房間的門被推開,穿着小睡衣的鬼鬼正站在門口,光着腳丫子,拖着她的大兔子,揉着眼睛,看着葉賽西。
軟綿綿的聲音說道。
“媽媽我要和你睡。”
慌張的摸摸臉上的淚水,然後點點頭。
“好,鬼鬼和媽媽睡。”
葉歸爬上牀,利落地鑽進葉賽西的被窩。
“媽媽,你哭了?”
“沒有,媽媽沒有哭。”
“媽媽做惡夢了嗎?不怕,鬼鬼保護你。”
欣慰的笑笑,她的小丫頭竟然說要保護她。
“好,鬼鬼保護媽媽,快點睡覺了,乖。”
“恩,我抱着媽媽睡覺。”
屋外的月光,安靜的散落下來,穿透一層薄薄的玻璃和薄薄的窗簾,映在了一大一小兩個人身上。
那加坐在書桌前的皮椅上,看着手中的切斷了的電話,裏面傳出一陣嘟嘟嘟的盲音,愣愣的出神,拿着手機的手,微微顫抖,泄露了他心底的緊張,三年了,三年了,他終於可以站起來,來找她了,他要站起來來愛她,而非坐在輪椅上,他知道,她非常的氣他,非常,因爲他將她丟下了三年,整整三年。
盯着眼前那份手下剛剛送過來的調查報告。
神祕的眸底,是深不可測的陰桀!
報告的一旁擺着一沓照片,是她和相親對象的照片。
如藝術家般的手指緊緊握在一起。
她竟然去相親。
相親!
寶貝,要怎樣你纔會消氣!
他站了起來,走到房間內的巨大落地窗前,雙手覆於後,身後的雙掌緊握成拳,微眯的眼眸看向天空,
從來不從有過如此強烈的殺人衝動充斥在他的胸前。
他要殺人……
心中,腦海中,不定的隱喊着這一句。房間被打開,是格裏。
“伯爵,伊裏絲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吧。”
下一刻,伊裏絲從門外走進來,看着站在她眼前的男人,不可置信的捂着嘴,高興的眼淚掉了下來。
“那加,那加,你,你,你能站起來了?”
此刻,他緩緩轉過身來,一張消匿很久的容顏漸漸清晰起來……他的動作,他的笑,優雅,危險……
伊裏絲就那樣看着那加,不敢動,他終於能站起來了,三年來的堅持復健,他創造了一個奇蹟。
簡直不可思議。
是的,三年前,七裏的槍其實並沒有要了他的命,他並沒有有意要殺他,一切都是精確算好的,雖然這個並沒有奪去他的性命,但是他體內的毒素卻導致了他下半身的暫時性癱瘓,這三年來,他用了各種藥,嚐盡了各種方法,如今終於站了起來。
跑過去,緊緊的抱着他的腰,頭埋在他的懷裏,頓時,淚雨紛飛,如泉一般洶湧奔流。
“太好了,太好了,那加,太好了,你終於站起來了,你成功了。”
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滾落,她聽見那淚滴落的聲音,滴在心裏,敲得發痛。
她哭的很悲傷,這三年,她一直陪在他身邊,她親眼見證了這個男人的苦,她心疼他,真的很心疼……
彷彿憋了很久,在這一刻似乎全部發泄。
“伊裏絲……”輕聲嘆息着,抽出手臂,輕柔地拍着她的背,就像是在安撫一個長久委屈的小孩子,像哄自己的妹妹一般,是的,這三年,她陪在她身邊,無管他多麼惡言相向,可是她卻咬着牙不走,陪着自己,而他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伊裏絲的感情已經越來越明確了,那不是愛情,而是親情,她就像自己的妹妹,非常寵愛的妹妹。
“傻丫頭,不哭了,我會心疼的。”伊裏絲感動,激動,同時也擔心,因爲他好了,那麼他就會從她身邊消失,他會立刻去找葉賽西的。
怎麼辦?那她怎麼辦?
越來越多的恐惶和絕望,像倒轉的沙漏,在心裏堆起來,堆起來!
她將他抱得更緊了,更緊了。
微微發顫的手,抓住他的衣服,哽咽的喚着:“那加,那加哥哥……”
格裏站在門口,不經意間便紅了眼眶,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淚,然後悄悄的將房間的門關上。
他的伯爵終於好了。
好了就好。這個女孩長大了,變堅強了。
“那加,你好了,你好了,但是爲什麼我有一種感覺,我要是去你,再也……”
“你不要瞎想,沒有的事。”
這時,伊裏絲從他胸前抬起頭來,眼睛帶着期盼的問道:“那加,你能不能不去找她?我們在一起好嗎?”
那加拂了拂她的發,看着她的眼睛,像和一個小孩子說話。
“伊裏絲,你應該清楚她對我的意義,我,真的愛她,而且這三年我已經讓她受了很多的哭,我不能讓她繼續孤獨下去。”那加說話很誠懇,他的寶貝,此生已經流了太多的眼淚……
這句話讓伊裏絲感到有一把寒光閃閃的尖刀扎進了自己的腦殼裏,這三年來最幸福的事就是和他坐在一起,即使靜靜的不說話,她守着他,心裏也是滿足的,但是她知道,當他離開後,守在他身邊的將永遠不會是她了,永遠不會了。
“那加,她真的有那麼好嗎?”心底的痛苦翻江倒海的四處衝撞。
“好妹妹,你知道嗎?每一個女孩在愛她的眼裏都是最好的,在別人眼裏,或者她只是一個一般的女人,但是在我眼裏,她就是我的最好,你明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