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個有過服役經驗的人,我也許可以從一些痕跡中判斷兩位小姐是被綁架了,但顯然,我並未接受過系統的教育,例如如何找出綁架犯,如何解救人質。如果這只是一場模擬訓練。那麼我很榮幸有這個實踐的機會,但事實上,它不是。公爵小姐和伯爵小姐需要的是專業的人士,而不是您們認爲的,可靠的人士。”
男人冷淡的說着,毫不留情的批判了他們一些人的做法。他們怎麼能如此輕易的相信一個並無專業素養的人呢?僅僅只是他們以爲,安德烈·博爾孔斯基會是那個可靠的人。他們愚蠢的信任很有可能就會白白葬送兩條生命。
伊波利特阻止了阿納託利,後者看上去已經被徹底的惹惱了。
“您說得對,安德烈公爵。”伊波利特平靜地說。
“但也請您理解,那是我們的妹妹,我們的親人,大家都被綁架這件事給弄得慌了手腳,求助於您,除了您本身所具有的才能外,還源於我們對您的信任。”
安德烈抿了抿嘴脣,收斂了嘲諷的神情,他藍色的眼睛在對方的臉龐上打量着,過了一會兒才重新開口。
“至少這不是一場戰爭。像我之前說的,我們需要專業人士,但你們的顧慮也沒錯,多數的警察局只會壞事,這事兒我們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
皮埃爾鬆了口氣,他知道當安德烈這樣說的時候,就是決定揭過先前的情緒,認真的處理這件事兒了。
“您說的都是廢話。”阿納託利嘲諷了一句。
安德烈看都沒看這個衝動又魯莽的小子,他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直接對伊波利特說,至少,在這裏,現在還有點腦子的,就是這位伊波利特·庫拉金了。
“我們至少需要兩名專業人士,這事兒我有辦法,剩下的,就是盯好綁匪的信件,那上面會有很多線索。“
安德烈不再多說什麼了,他直接問羅斯托夫伯爵。
“最近您或者您的家人,和家裏的僕人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有的,我們原先的那個管家因爲犯了一些事情,被趕出去了。”伯爵夫人急切地說着。
安德烈沉思了一下,然後快速的說着。
“請給我一匹最快的馬。”
“好,好的,請跟我來。”羅斯托夫伯爵立即帶路,去馬房挑了一匹快馬。
“安德烈,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嗎?”皮埃爾問道。
“不用,你留在這兒。”
黑色的馬飛快的跑起來了,塵土飛揚了起來,皮埃爾和大家一起進去,等待着安德烈回來,或者,等待着綁匪的下一封信。
安德烈在半個小時後到了一處小莊園,這兒遠離塵世,旁邊有成羣的天鵝在湖面上劃水。
奴僕在院子裏打掃,瞧見有人來了,也不比別的院子裏的僕人殷勤。
“弗拉基米爾大人在嗎?”
“我們家老爺這個時刻不見客。”那僕人用一種傲慢地態度回答着,彷彿是見多了像安德烈這樣的人,他們都是來尋求老爺的幫助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也把這些個僕人給寵壞了。
安德烈冷笑一聲,“這就是你給你們老爺在外面留的印象?”
那僕人大爲喫驚,想是沒見過這樣強硬的人,所以,多少收斂了那副瞧不起人的態度,重新恢復到他僕人的身份,問:“我很抱歉,先生,但我並沒有撒謊,老爺這個時刻一般不見客。”
“是一般,不是從不。”安德烈整理了一下硬挺的下襬,冷淡的說着。
那僕人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最後,謹慎的點點頭,說:“那您先在接待室等等,我去通知老爺。”說着又彎下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將安德烈帶進了接待室。
此刻的書房裏面,弗拉基米爾正抽着他的菸斗,見僕人說起這個人,笑了起來。
“老爺,這人到底是誰啊?”僕人好奇地問道,沒想到得到一個冷淡的瞪視。
“他說的沒錯,你是該給我收斂一下了,別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老爺,我錯了!”僕人跪下來,戰戰兢兢的說着。
“這麼沒有眼力見,連那個‘小普魯士國王’都不知道。”說着,就起身走過去,在僕人身上踹了一腳。那人也不敢吭聲,只能受了。
安德烈並沒有等太久,那個滿頭銀髮,有着鷹鉤鼻的老人就出來了。
“閣下,請原諒我的冒昧。”安德烈走過去吻了吻對方的面頰,後者笑了起來,瞧着他說:“冒昧,我可真想不到會從你的口裏聽到。”
安德烈微笑了起來,“聽起來您對我還有很多抱怨呢。”
“小子,當初我就說了,跟着我,你偏要跟你那老頑固的父親學。”弗拉基米爾佯裝生氣的說道。
“這個先不談,我需要您的幫助。”
“真是毫不客氣啊,跟你的父親一樣,沒事的時候從不會想到我這個老頭子,有事的時候就大大咧咧的過來了,我說安德烈,你憑什麼認爲我會幫你啊,小子。”弗拉基米爾噴了噴鼻息毫不客氣地說道。
安德烈按了按眉心,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事兒不會那麼容易。
弗拉基米爾一邊抽着菸斗,一邊眯起眼睛瞧着面前的男人,然後笑了一下說:“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您說。”
“讓你的兒子以後跟我學。”
“可以,只要您有辦法說服他。”安德烈並不打算幹涉兒子的自由,一個人想幹什麼,應該是由他自己決定的,就像他的父親,他從未乾涉過自己。
“他當然會喜歡。”弗拉基米爾瞥了對方一眼。
“說吧,怎麼回事。”
“一起綁架案。瓦西裏公爵和羅斯托夫伯爵的女兒。”
弗拉基米爾坐在軟椅上,抽了口煙,然後漫不經心地說:“你並不是很着急嘛,那看來也不是什麼棘手的案子,我猜就連犯人你也很快就能知道是誰吧。”
“那並不難,可是,找到藏匿地點,這是您擅長的,我只是個外行。”
弗拉基米爾哼了一聲,似乎是在嘲諷安德烈那一句“外行”的說法,這小子有時候這種謙虛的行爲還真是令人火大,爲什麼這傢伙偏偏不是自己的兒子呢?
“我會讓兩個人跟你去的,正好讓那兄弟倆練練手,這種小事兒以後就別來煩我了,我都退休了。”
“謝謝您,閣下。”安德烈起身,再一度吻了吻對方的面頰,後者有些懶懶的擺了擺手,很快的,就找了兩個人過來,讓安德烈拉走了。
安德烈帶着兄弟兩回來後,皮埃爾這邊說綁匪還沒什麼動靜。
兄弟兩一個個子高大,是小的那一個,長相漂亮中等身材的是哥哥,負責說話,而弟弟負責追蹤。
當安德烈他們這邊正在尋找綁匪藏身地點的時候,另一邊,海倫和娜塔莎也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