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你哥哥贏了,我們準備靜觀其變,後面的發展出乎我們的意料,夜雪與你相遇之後那份超出我們預期的依戀讓我們害怕會對你的醒來造成什麼影響,我建議殺了夜雪,而你哥哥卻想要利用夜雪將你從夢中喚醒。造夢者從夢中醒來的先覺條件就是完成自己的夢想,我妹妹南陌櫻的目的是體驗一把古代戰爭羣雄逐鹿的感覺,你的哥哥韓晝若是你要醒來必是要一場幫你完成一場驚天動地的愛戀,夜雪就是那個能完成你驚天愛情的人,但是我們又怕你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反而醒不過來,韓晝就直接跑進皇城做了夜雪的師父,向着萬一出現什麼特殊的情況他也好將一切導出正途。而我則用南辰三皇子的身份將你從宮中帶走八年,爲的就是讓你不要陷入感情太深。後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你體會到了那種感情並且因爲誤會想要離開那份感情,韓晝便利用這一點將你引到落鳳坡,也就是當年我妹妹設置地夢境轉醒之地,本來想讓你自然醒來,結果你偏偏將時間提前,然後又被和夜雪有着深仇大恨的厲兆推入懸崖突然驚醒,還好你被推入懸崖時的心情很平靜,否則就是你醒了也會因爲驚懼精神變得不穩定。”
南陌宸說的這一切都是那麼難以讓人理解,我一片迷茫,到現在我都搞不懂夢裏發生的一切對我來說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韓夜!”坐在我身邊的南陌宸突然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單膝跪在我面前,從懷裏掏出一個戒指盒來,“韓夜,我知道現在對你說這個很不合時宜,但我還是想要對你說我愛你,從第一次在酒吧裏見你就愛上了你,後來在夢境裏相處的那八年我更是覺着是我長這麼大以來最開心的日子,我們一起在山谷裏生活的那些日子並不是虛幻的,而是真真切切存在過的,所以我想想你求婚,希望你能嫁給我,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不!”我堅決地出口,“對不起,你不是秣陵霜,我感謝你爲我做的所有一切,但我愛的不是你。”
“你愛的是夜雪?”南陌宸眼神激動地看着我,“沒用的,我不能保證你第二次進入夢境之後還能出來,當初我妹妹差點就沒能從自己創造的夢境中醒過來,要不是這次韓晝入夢去幫你,你根本不會這麼容易地清醒過來。更何況就算夜雪是遊離於夢境外的存在,不會因爲你的離開發生變化,但是他親眼見到你死去,就算是不會死也會瘋掉,你現在回去就算是找到他,也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他,你又何苦呢?嫁給我不好嗎?”
“你的意思是我還可以再回一次夢幻大陸?”
他說了那麼多我卻只聽到一個我可以第二次進入夢境這幾個字,南陌宸無奈地看着我,再一次提醒我:“你別忘了還有韓晝,你親愛的哥哥把你千辛萬苦地從夢中帶出來,還幫你找到了適合你的眼角膜還有心臟,你難道就捨得離開他?”
南陌宸提到哥哥我猛地清醒過來,是啊!哥哥爲我付出的太多了,他要一邊打理生意,還要相見辦法在夢中引導我,嫂子又和他離了婚,我若是走了只會生下他孤孤單單一個人,我該怎麼辦呢?
可夜雪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眼睜睜地看着我從懸崖上掉下去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吧,怎麼辦,我瘋狂地想知道他怎麼樣了,怎麼辦?
“對不起南陌宸,我不會接受你的求婚,就算是我留在這裏,也不會嫁給你的。”我斬釘截鐵地說。
“難道你還愛着你的哥哥!”南陌宸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我對哥哥的愛從來就只是兄妹之間的愛,以前我不知道這些,我們兄妹兩個人相依爲命太多年了,又加上我有心臟病住在醫院裏很少能接觸到外人,所以把那種依賴當成了是愛,其實那隻是一種依戀,哥哥從來就只是我的哥哥,可惜我是在北暘國認出墨千形就是哥哥的時候才意識到的。”
我靜靜地說着,南陌宸終於死心,他從地上站起來,微微一笑,眼中忽地燃起一抹耀眼的光芒:“韓夜我愛你,只要你一日留在這裏我就不會放棄追求你,但是你若是決定去夢幻大陸找夜雪,我也會真心地祝福你獲得幸福。”
說完南陌宸轉身離開,他的身影剛一離開,哥哥便出現在了我面前,長身玉立地俯視着我,眼神幽深似海。
“小妹,南陌宸把一切都告訴你了?”
“嗯。”我深深地看着他,這個爲我做盡一切的哥哥,“我在北暘國昏迷的時候聽到的你和嫂子的對話不是幻覺,是真的對嗎?我的眼角膜是誰的,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嗎?”韓晝淡淡地說,眼神落在高大的梧桐樹上。
縱使我早就猜出了眼角膜的主人是誰還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我伸手輕輕地撫上自己的眼角:“還有辦法還給她嗎?”
“沒有,這是她欠你的。”
“哥哥,她不欠我的,是我欠她的。”我停頓了一下,接着說下去,“以前我把對你的依賴當成是對你的愛老是霸佔着你,逼走了你一任任的女朋友,看着你一直不結婚我心裏覺着甜蜜卻也又覺着惶恐不安。後來你娶了嫂子我還做出了那麼荒唐的事情,後來我到了那裏,你們所說的夢境中,在那裏遇到的人給了我不同的愛,終於讓我明白與你相依爲命多年的我錯誤的將對你依賴當成了愛戀,所以那時候我鬆了一口氣,先到在我死去之前終於能親眼見到你娶妻,我總算是再也沒什麼遺憾了。現在我知道你爲了我做了那種事情我覺着很難過,是我讓你們變成那樣的,對不起!”
“傻瓜,那不是你的錯。”哥哥上前一步,將我的頭摟入他的懷裏,輕輕地撫摸着我的長髮,“我與她之間的問題是我們兩個人的問題與你無關,你放心當初取她的眼角膜時我並沒讓醫生破壞眼部經絡,或許她的眼睛還能恢復的。”
“真的嗎?”我猛地從他懷裏抬起頭來,眼光灼灼地盯着他,他用力地點了點頭,我心裏一下子放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