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元初瑤還想着林蕭分辨不出來就送太醫那裏去,現在看來……
“我還是想的太少了。”元初瑤緩了一口氣,從事發到現在,她一直都緊繃着,生怕又會有蟲子過來。
現在元景琛的靠譜,短時間就幫她考慮那麼多細節上的問題,這讓她覺得放鬆許多,果然自己沒法子出門,找兄長絕對是最合適的。
幸好是元景琛休假,不然她自己來,還真會惹出事來。
“按照你說的辦,不過必須讓林蕭把相應症狀的藥送過來先,也就是說你得先送這東西給祝亦安。”元初瑤覺得應該讓人先一步給她服下藥品,才能夠騙得了太醫。
元景琛嗤笑一聲:“你還是太稚嫩,我叫來太醫,不需要他查出什麼。”
元初瑤臉上慢慢冒出疑惑的神情,“這又是爲什麼?”
“高氏會費盡心思找到蠱蟲,肯定是不想讓人能夠查得出來症狀,所以沒有問題的虛弱,纔是對症的。”元景琛悠然的笑笑。
沒有症狀纔是對的,而她又持續性的虛弱。
稍加想一想就能夠想得到原因。
“不會是控制人的蠱蟲嗎?”元初瑤扯了扯被子,撐着坐了起來,皺眉提出異議。
元景琛笑笑:“那種蠱蟲必須有蠱師控制,普通人要想控制人,必須配上藥物,陌生人的出現太過顯眼,真要是會控制你的蠱蟲,也需要另外配上藥物進行迷惑你的精神。”
經由他這麼一說,元初瑤眼前的迷霧豁然開朗,“我還真沒想到這茬,光着急了。”
這件事給她衝擊太大,失了平常心。
不過就算是穩得住,她也不一定能夠短時間想的那麼周全,這就是從小學,和長大後學,帶來的差別。
元景琛經營多年的本能,遠勝於她短時間的見識。
難怪他多年以來,真正險些出事,還是在面對不講究手段的廉郡王手裏。
如今讓他看明白廉郡王的手段,想必不會再給對方抓住他的機會。
“我懂了,那就慢慢來,可別讓這東西跑出來。”元初瑤看了看 梳妝檯,“到時候我易容就是了。”
反正太醫也不會湊到她臉上來看。
至於女醫,她有相熟的,加上女醫昨天聞到女婢身上奇異的味道,說不定還能推動這件事的發展。
元初瑤回過味之後,立馬就知道該怎麼操作了。
猶豫一下,她還把自己另外的打算也說一遍,希望元景琛能幫她看看可不可行。
元景琛聽完她後續的操作,倒是點點頭:“就這麼辦,到時候所有線索連上了,父親和祖母也好狠下心來。”
至於元景和與元初雪,一個放在眼下,一個嫁出去。
到他婚後,再要求父親把元景和分出去,日後要是有什麼事也連累不到他們身上。
這個想法到是與元初瑤相合,兄妹兩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大致都明白對方的打算。
“那我先走了,你好生捯飭一下。”元景琛起身,東西依舊是抓在手裏,打算到時候讓人給晟王送過去。
元初瑤沒有起身,一直等人走了之後,她才翻出藏得很深的工具箱,開始在臉上動作。
一切按照計劃中進行着,元初瑤不忘給手部處理一番,接着才躺回睡榻上,臉上表情變來變去。
最後一個臉色蒼白、雙眼模糊的病重女子就呈現在睡榻之上,厚實的被子,顯得她本就瘦的臉,看起來愈發的嬌小,因爲臉上的色澤,看着有些可憐。
帶着太醫趕回來的元景琛,纔看上一眼,心就忍不住狂跳,差一點,就差一點,要是瑤瑤沒有許連夙的聯繫信物,或許她就真的變成這幅模樣。
高氏該死!
他之前還能淡然的算計對方,現在滿腦子都是要對方死無葬身的想法。
他不敢深想下去,否則他就無法繼續坐在這裏,他會想要直接闖入宜蘭園殺了高氏。
元初瑤不知道元景琛的想法,盡心盡力的裝着她的病人,太醫皺着眉,看了看元初瑤的臉色,又把了好幾次的脈象,要不是人確實看起來虛弱,他都要懷疑自己的醫術是不是有問題。
“還需要讓醫女來看一看。”太醫斟酌一會,才如此說道,他其實懷疑這是內宅相鬥的什麼手段。
但是元初瑤臉上看不出僞裝的跡象,他又有些猶豫。
況且真的是內宅手段,他也不好直接揭穿。
大不了開一些喫不死的藥就是了。
他才坐下開了藥,門外就有丫鬟帶來了女醫,顯然是早早就打算叫來的,看着這個情況,太醫心裏咯噔一聲。
倒不是覺得對方看不起自己,另外找人的不滿。
而是擔心真的有問題,他卻沒有看出來。
元家人知道要做雙重保險,說明這件事有一定的嚴重性,甚至可能知道是什麼問題。
這樣一來,內宅爭鬥的可能就大大減少。
元小姐可能是真的病了。
太醫一時間走了不是,不走也不是。
元景琛倒是臉色蒼白的強笑道:“其實請太醫之前,我已經請過醫師看過了,不過情況未明,說是根本沒事。”
“這……”太醫面色一變,躊躇半晌,思慮深重的提議,“要不要找院首來瞧瞧?”
元景琛神思恍惚的客套一番,才搖頭苦笑,“院首如今負責調養聖上的身體,再看看吧,要是實在不行,我在稟明父親,讓家父去求求聖上。”
太醫沒有多說,看着元景琛沒有等女醫說結果,直接要送他出門。
他對自己的醫術還是有一定的信心,查不出來就是查不出來,女醫不過是可以查看更多的地方,但是診脈象怕是一樣查不出問題來。
於是,他沒有逗留,心情沉重的出了門。
送走人之後,元景琛才騎着馬出了門,打算把事情告訴父親,有些東西父親也該看的更加分明。
他知道父親不一定是對高氏有什麼情分,不過是覺得對方不管如何也不會脫離掌控。
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像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他們臉上,高氏遠比他們想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