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蒹葭苑,教她沒想到的是元初盈和元初柔已經在院內等候。
兩人一見她回來,立馬就蹦了過來。
她們可沒有祝亦安和元景琛那麼矜持,直接動手到處摸索。
元初瑤一邊躲避,一邊鬱悶:“這是何意?”
元初盈摸的認真:“也不知道此行你有沒有受傷,反正就是真的有傷,你也不會告訴我們,只能自己上手。”
知心走過來,神情平靜:“三小姐還會讓我來爲小姐寬衣吧!”
與其亂摸,不小心摸到傷口,不若脫了看個明白。
元初瑤:“……”
真是不出門不知道,出去回來,家裏人都變了。
沒有她管着,一個個膽子越來越肥。
最終脫是沒有脫光,但胳膊上的傷勢還是給暴露了。
知遇立馬就嗚嗚嗚的哭了:“這可怎麼辦纔好,林姑娘可有說會不會留疤?”
她一哭起來,元初盈就有些受不了,拿着帕子接眼淚,“想要出去溜達,以後咱們幾個一起去不好麼,非要跟着父親去,都經的什麼事啊!”
元初柔也是癟嘴忍耐,要哭不哭的看着她的胳膊。
元初瑤頭都大了,只得耐心解釋:“辦正事,難免受傷,便是以後咱們去玩耍,我也要有保護你們的能力,纔敢帶你們出行。”
“騙人。”元初柔一口斷言,反駁道:“咱們出門,哪次不是有人前倨後恭,哪裏要你親自保護我們,他們有經驗就行,實在不行,帶上李叔也夠用。”
一個個教聰明後,就不好忽悠了。
元初瑤第一次感受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
好在幾人懂得適可而止,元初盈兩下半擦好眼淚,自顧自的說道:“你好好梳洗一番,我們先回去,晚點再來陪你喫晚飯。”
竟是連晚飯都幫她安排好了。
很好!
元初柔正從知心手裏接過浸過熱水的帕子,聽完元初盈的安排,立馬就又把帕子還給她,悄悄囑咐道:“記得多弄點好喫的。”
知心笑着點點頭:“四小姐放心,我會準備二位喜歡的喫食。”
兩人說走就走,不拖泥帶水,走的乾脆自然。
儼然已經把蒹葭院當自己院子一般自在。
元初瑤完全插不上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掠過還在抹眼淚的知遇,落在知心身上。
知心卻不言不語的給她拆頭髮,她竟是感到心虛,不好開口問詢。
算了算了,隨她們去!
她不問,知心反而體貼的開始彙報近期的事宜:“近些時候,二公子藉着喝醉酒鬧了一場,三小姐和四小姐聯手捆了二公子,沒讓這事影響到老夫人那邊。”
事情在大公子回來之前就解決一半。
醒酒後的二公子,自是交給大公子處理。
之後就沒有見過二公子鬧騰,顯然是被鎮壓下去。
元初瑤沒想到元景和還敢仗着父親不在期間鬧騰,她順便問:“他最近是和誰有過接觸,竟生出惡膽來?”
知心拿着梳子給她梳理髮絲,“從送來的信件上看,似乎暗地裏和齊王的手下有過來往,他們常去一場子裏相聚,把酒言歡。”
元初瑤詫異:“他哪裏來的銀錢上那等地方?”
風月場所,同樣的酒水翻好幾倍的賣,可不是如今的元景和能夠去的起。
轉念一想,指不定是有人想要利用他做點什麼,故意請他去。
果真,知心笑着回話:“齊王手底下那門客出手闊綽,二公子與對方相熟後,每次都是對方請客。”
不用多分辨,齊王是打算藉着元景和的手做點什麼。
不過卻沒有自己接觸,儼然是這輩子的元景和官職沒了,在元家的日子也不好過,沒有什麼重要性。
故而接觸的人成了齊王的門客,真要是鬧出點什麼,只要齊王自己死不承認,也是能逃脫責任。
知心放下梳子,挽起衣袖,隨着元初瑤來到湯室。
元初瑤沉入水中,稍熱的水,帶來些許刺癢,適應後便覺得渾身輕鬆。
小院內她隨意擦拭一下,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泡澡,感覺渾身都不對勁。
她舒適的閉了閉眼,“讓人繼續盯着他。”
知心記下,動手爲她清洗長髮。
一旁早已恭候的如年,則是在一旁解開元初瑤手臂上的紗布,清理傷口上的痕跡,好等會兒換藥。
傷口已經結痂,不過從疤痕上還是能看出當時的狀況驚險,如年下手很小心,不敢有任何輕忽。
瞧瞧這細緻的伺候,元初瑤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找事,爲什麼就參與了清道行動。
一個多月的辛勞,和回來的這一天,形成了慘烈的對比,以後真不想如此愧對自己。
舒服過頭的結果就是,她險些在泡澡的時候睡過去,好在如年及時提醒,她才晃悠悠的抬頭,沒有喝到自己的洗澡水。
知心恰好洗好她的長髮, 開始給她搓背。
搓背的時候,原本的昏昏欲睡立馬就清醒許多。
一番折騰之後,她還是在蒸頭髮的時候睡了過去。
柔軟的牀墊、棉被,自帶安眠效果,她靠在牀邊,髮根已經乾爽後,她一個轉身閉眼,下一瞬就呼吸綿長。
知心輕手輕腳給元初瑤蒸好頭髮之後就退下,如年則是退回浴室,帶着粗使丫頭們整理浴室。
另一邊,林蕭跟着其餘人一起去了京郊駐軍京畿營。
元振趁着小姑娘疲憊的時刻,開始和她談條件。
林蕭愣愣的聽着,突然恍然大悟,元初瑤的父親真的可以爲了節省軍費,節省至此!
無恥無極限,老滑頭,卑鄙!
各種咒罵的詞彙在腦海裏瘋狂刷過,冷靜好一會,她的理智才提醒她,這是她和她娘救命恩人的父親。
深吸一口氣,她才緩緩開口:“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但是我希望其他人能夠知道我所的貢獻,不瞞伯父,我是有所求,針對的人也很明確,就是近年打算發展軍中勢力的宣平候。”
元振嚴肅:“你打算如何針對他?”
“我知道伯父的顧慮,我不會觸及底線,瑤瑤說得對,弒父這種罪名,我不該親手給自己戴上。”
元振鬆一口氣:“那你想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