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芒終於開始消散,孫雪婷眼裏的寒光也越發明顯,彷彿要將nirvana活活的生吞入腹。
而白楚玉終究還是不忍心,面色猶豫的看着慢慢消散的金芒:“真的要對這個小孩子動手嗎?他還那麼小,是不是太殘忍了些”
“婦人之仁,你現在對他不忍心,當初蘇小米殺死你父親的時候,怎麼不見她出現半點猶豫啊”孫雪婷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白楚玉冷冷的勾脣嘲諷道。
“我”
“你下不了手,等會兒就別攔着我動手,不然攪和黃了這件事,你自己去承擔責任”
承受過一次禁制的痛苦,孫雪婷並不想在承受第二次,那蝕骨的疼,饒是過了這麼久都忘不了。
金芒之中的nirvana感覺一直在身體裏肆意流淌的舒暢似乎正在慢慢消失,而刺眼的光芒正在慢慢減弱,可是之前的炫目感並未消失,nirvana仍有一種眼睛不能睜開的感覺,只是卻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好像發生了什麼變化,既沉重又覺得輕鬆,似乎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不斷的從手臂上掃過,並不會讓他覺得恐懼,只覺得疑惑和莫名的溫暖。
“你坐我腿上,不然不方便”
陸雨笙坐在馬桶上,尷尬的衝蘇小米說道。
因爲蘇小米和他是兩胸相貼,而陸笙一旦出現坐姿的狀態,兩人的身高差只能讓他們以擁抱的姿勢共處。可現如今陸雨笙正在如廁,根本不可能和先前一般保持公主抱的姿勢,所以只能蘇小米自己主動跨.坐在他的雙腿上。
“”
蘇小米此刻心情有些說不出的鬱悶和羞恥,陸雨笙如廁,褲子肯定是拉至大腿處,某部位肯定
而她一旦坐下,肯定會和他某處出現親密的接觸,所以蘇小米出現了強烈的抗拒心,可是若不坐下,陸雨笙便要一直抱着她。而她則是身子微弓跪在陸雨笙的腿上。而雙腿還是會時有時無的從陸雨笙的某處劃過,想了想,蘇小米還是猶猶豫豫的坐下了。
因爲蘇小米的動作,陸雨笙的心裏起了一絲絲的悸動。身子下意識的有些僵硬。腹部不斷的傳來久違的熱潮感。被眼罩蒙着的雙眸,閃着幽幽的異樣情愫的流光。
爲了保持身體平衡,蘇小米只能環住陸雨笙的脖子。不自然的側過頭,雖然陸雨笙被蒙着雙眼,可是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陸雨笙的雙眸似乎泛着精亮的光芒,灼的她不敢看陸雨笙的面孔。
“陸雨笙,不許你可惡,你怎麼起反應了”蘇小米突然就感覺有熱燙的東西灼着身子,頓時不悅的死死盯着陸雨笙,眼裏盡是反感和嫌惡。
“和喜歡的人出現曖昧的行爲,起反應,正是愛她的表現”
“放屁”蘇小米氣不可遏罵了句髒話,語氣裏帶着濃濃的憤怒,還有一絲淡淡的不自然。
旋即,蘇小米的身子有些下滑,陸雨笙條件反射的伸手扶住她的腰身,往自己身邊帶了一點,頓時讓人聯想到某個旖旎曖昧的動態姿勢。
蘇小米頓時猶如受驚的貓兒,驚的渾身的毛都倒豎起來,瞳孔裏染着冷冷的警惕心,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陸雨笙的臉上,冷聲厲斥:“做什麼”
陸雨笙被眼罩蒙起來的雙眸寒芒閃過,面上溢起深深的冷意,單薄冰涼的脣輕微抿了抿,勾出一絲嘲諷的笑,卻看不出究竟是在嘲諷什麼,放在蘇小米腰身上的手也收了回來:“不做什麼,怕你滑下去而已”
沒想到,蘇小米對他竟然有如此深的警惕心,難道左曉白在她心裏的地位真的是不可動搖的嗎?
蘇小米卻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一眼陸雨笙泛紅的半邊臉頰,聽到陸雨笙的話,又想起剛纔她的確因爲雙臂發麻,身子略微下滑了些,所以陸雨笙纔會伸手攬住她。
彆扭了一會兒,蘇小米有些討好的彆扭開口:“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這會兒情況太特殊,所以我纔會”
“我沒介意這個”
“那介意什麼”蘇小米疑惑。
“沒什麼,力氣挺大的”陸雨笙突然轉移了話題,語氣淡淡的,以一聲輕不可查的嘆息結束這句話。
如果蘇小米純粹是因爲自身安全對他如此戒備,他肯定不會不開心,可是蘇小米如今的戒備,卻又摻雜了些許左曉白的原因,這讓他心裏不禁有些喫味和酸楚。
“你還要多久?”氣氛有些尷尬的讓人有些不舒服,彷彿呼吸都是困難的,蘇小米忍不住出口聞到。
說罷,又目光忍不住流連在陸雨笙臉上的紅手印上,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便將身子略微往前傾了些,輕輕的吹了吹,而後又覺得舉動太過曖昧,想要收回身子,卻又顯得矯情,一時陷入退和不退的兩難之地。
“快了”陸雨笙看不到蘇小米的舉動,可是從臉頰上傳來的微微風吹過的溫度,還是感覺到了蘇小米的舉動,喉嚨上下滾動了兩下,心裏某個地方被撫的軟軟的
“你聞到什麼香味了嗎?”蘇小米突然鼻尖抽了兩下,嗅到了一縷好聞的幽香氣息,可這是衛生間,怎麼可能會有香味。
陸雨笙聽到蘇小米的話,語氣有些不自在:“狐族狐族的都是帶着香氣的”
“”
蘇小米汗,沒想到狐族還有這麼奇特的地方。
“看方嚮應該是城郊處,我記得那裏有一處荒廢的古廟可以藏身,孫雪婷和白楚玉應該是躲在那兒”
那處古廟原本是明清時期留下來的。受了某大革命的影響,纔會越發荒涼悽莫。
蘇浩天曾經和那座古廟的護佑神接觸過,是個溫柔如水的男人,本來是四處遊歷山河的散仙,遊經大約一百年前的落河市時,愛上了當地的一位姑娘,從此便住在了一處無主廟宇中居住,成爲了古廟的護佑神。
古廟有求必應,所以也香火旺盛過,不過因爲大革命的影響。逐漸荒涼落寞。
廟宇的護佑神。一旦失去了香火的供奉,等同於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所以男子的靈力也在逐漸減弱,身子一日不復一日。變得越發憔悴。不過也幸虧還有那位姑娘可憐的香火供奉。才勉強支撐着身子。
可是,後來有一日,那位姑娘也不在了。男子終日落寞的守在古廟前,眼看着廟宇前的野草滿滿的將古廟覆蓋淹沒,也始終不見姑孃的出現。
失去了香火的供奉,護佑神最終也很快消失了,蘇浩天曾經問他可否後悔成爲護佑神,男子笑着搖搖頭,愛一個人何來後悔。
散仙不得在同一地方停留多時,而男子爲了守護姑娘一時無憂,甘願畫地爲牢,成爲古廟的守護神。
只是,直至男子死去,蘇浩天都不曾告訴他,姑娘已經死了。
在那個特殊的時期,姑娘一直堅持去古廟供奉香火,終究被人發現,以封建迷信爲由,被人捆綁到柴火堆上,熊熊烈火,活生生的燒死了
其實,身爲當地的護佑神,自然早就猜出了姑娘已經死去的消息,只是卻自欺欺人,總想着,或許是她膩倦了這個地方搬走了。
如今,百年已過,也不知那古廟是否有新的護佑神了。
洛世恆看着莫名陷入沉思的蘇浩天,想了想回答道:“嗯,那裏的古廟荒廢多年了,聽說上任護佑神是個癡情的”
蘇浩天沉眸沒說話,良久後,才喃喃道:“是個癡情的白癡”
夢魘活了上萬年,甚少和人交心,能聊到一起的人也寥寥無幾,那個古廟的護佑神便是寥寥無幾中的一人。
曾經把酒言歡,雖然多是他一杯一杯的喝着,那個白癡男人就笑着在一旁一杯一杯的給他續着,可是很多時候,無聲勝有聲更讓人覺得交心。
洛世恆聽到蘇浩天的話,突然想起夢魘的古冊中曾經記載過,夢魘生性寡情冷漠,與之相交者幾近於無,可是看蘇浩天的模樣,那個古廟的護佑神應該是他的朋友吧。
“我記得老祖宗說過,你雖然活了上萬年,可是妻子卻只有玉兒一人,而你們只有兩世在一起過,所以要說癡情,你更癡情”
活了上萬年,在漫漫的時間長河中,至始至終,卻只傾心一人,要說這份癡心,三界之內還真是無人能比。
蘇浩天只是側過頭,眼神淡緲飄遠的看了一眼洛世恆,輕輕拉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一記硃砂痣:“這是萬年前,佛祖點的硃砂痣,說是我的心魔,如果能化解心魔,便可成佛”
只是,最終他還是迷失在了這記硃砂痣中:“後來,我在佛祖身邊焚香誦經,企圖勘破心魔,只是沒想到這記硃砂痣竟然吸收了佛前香火的靈氣,修成了人形”
“你是說玉兒是你手腕上的硃砂痣?”難怪洛世恆初次見到蘇玉,只覺得她眉宇間靈氣逼人,模樣傾麗,只應天上有。
“所以,不論怎樣,不論她轉世幾次,我都不會放手的”蘇浩天突然語氣陡然轉變的凌厲,明明是望着前方,卻讓洛世恆有一種被緊盯不放的脅迫感。
一滴硃砂痣,一眼萬年,卻只有兩段情緣,等待另一人的歸來是怎樣的孤獨,洛世恆不曾體會過,只是突然明白了爲什麼向來寡情冷漠的夢魘,會和一個小小廟宇護佑神結交。
六芒星陣向着城郊的方向快速移動,二人突然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某處肆意蔓延開來,這股力量讓蘇浩天覺得陌生,他活了萬年,並不曾記得誰擁有如此特殊的氣息,想到這兒,便催動六芒星陣加快速度向着鎖定的目的地出發。
“九條尾巴?”孫雪婷挑眉疑惑的看向金芒已經散去的地方說道。
不是九頭鳳嗎,怎麼會出現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腦袋上豎着一根色彩斑斕的鳳羽,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白楚玉也茫然了:“這是怎麼回事?九頭鳳怎麼出現九條尾巴?”
“我怎麼知道,不管了,看樣子還沒醒,趕緊動手,免得等會出現什麼事端”說着,孫雪婷聚起靈力使勁的砸向nirvana,裹挾着冷冷的蕭殺之氣,猶如被人大力射出去的利箭,在白楚玉尚未來得及阻止的時候,已經狠狠的刺進了nirvana弱小的身子
“啊”nirvana並未甦醒過來,可是驀然傳來的疼痛,卻讓他的身子狠狠的瑟縮了一下,一聲淒厲悲慘劃破虛空,讓人能感覺到他正在承受着深深的入骨疼痛。
可孫雪婷並未因此有一絲不忍心,相反只覺得痛快無比,甜美的五官出現一絲絲猙獰的崩裂,變得恐怖可憎,聲音透着歇斯底裏的讓人只覺得心驚的變態的笑意:“蘇小米,你兒子就死在我手上哈哈哈,我早就說過。你永遠也別想鬥過我”
濁白的雙眸閃着興奮的點點光芒,心裏被壓抑許久的嫉恨,終於在這一刻淋漓盡致的被髮泄出來,眼裏充斥着赤裸的快意,將上前阻撓的白楚玉一把推開,並且設起結界,將她和nirvana二人籠罩在其中,憤憤的瞪了一眼白楚玉:
“滾開,你的殺父之仇報不報是你的事,可是蘇小米狠心奪取了我該有的一切,這份仇我一定要報的”
白楚玉看着已經瘋狂入魔的孫雪婷萬分無奈,她的骨子裏並不壞,只是在陰間待了多年,思想難免有些偏激和另類,對於生還復活過度渴望了些,所以有些事情纔會做的極端。
嘮叨孫雪婷竟然忍心對一個五歲的孩子下狠手,不禁有些揪心的心疼:“孫雪婷,他還小,你趕緊住手”
她和孫雪婷的能力不在一個層面上,孫雪婷設的結界也根本不是她能解除的,卻還是着急無奈的衝擊着結界,卻徒勞無功
孫雪婷冷睨了一眼白楚玉,脣角嘲諷的勾起一抹譏笑,轉身看向nirvana,心裏不由一驚,眼裏劃過萬分錯愕和驚訝:
“怎怎麼可能”(未完待續。)
ps: 不算虐吧,畢竟我虐不來,繼續二合一,在普洱,酒店沒有電腦房,筆記本的充電器落在上一個酒店了,分不了章節,只能二合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