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理解您的苦心。以前的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咱們再別提了。
您現在趕緊先把魔法石拿回去吧!我有血淚就足夠了,下場比試,我會很小心,不會被發現的。
反而是你,今天人多,難保會有高手的出現,要是被他們發現你的魔族氣息,那就麻煩了!
說不定,會連累整個將軍府的人呢。”
他們對於魔族,是極其憎惡的。一旦發現,絕對會立刻絞殺,毫不留情的。
甚至於,連那跟魔族有牽連的人類,也會被定重罪。
“好。”
柳如煙想了一下,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於是便點頭答應了。
她伸出右手,張開手掌,沉聲地呢喃了幾句咒語,魔法石便從上官靈的身體中穿透而出了。
如豆大的魔法石,紅光爍爍,緩緩地飛到柳如煙的手中。
服下後,不到半晌,她的氣息就基本恢復了,連眼眸,也變回了黑褐色。
一如從前。
“娘,我們過去那邊坐吧。”
上官靈小心地攙扶着柳如煙,坐在桌邊,細心地給她倒了一杯水。
“我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啊?我親生爹孃是誰啊?我靈魂海裏的七彩天塔,又是怎麼回事?天魔珠又是什麼?”
上官靈把她所有的疑惑,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這些問題的答案,她已經等了很久了。
“靈靈”
柳如煙輕啜了一口茶,正準備說,就被李雲雲急促的敲門聲給打斷了,“夫人,小姐,上官將軍來了。”
聞言,上官靈和柳如煙相視了一眼,便馬上把話,都先嚥下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沒事了,雲雲,你不用擔心。”
柳如煙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輕柔,言語之中,帶着幾分愧疚。
“夫人沒事就好。”
李雲雲一個開心,連聲音都不自覺大了幾分。
“夫人,有什麼事啊?”
上官耿的聲音粗獷渾厚,話音落下,就邁着大步,走進房門了。
“將軍。”
“爹。”
柳如煙和上官靈都站了起來,面帶微笑。
“你怎麼過來了?”
柳如煙盈盈上前,略有幾分小女子的嬌羞之態。
上官耿也不避諱上官靈還在這裏,一手摟着她的肩,寵溺地說道:“想夫人了啊。哈哈哈。”
“對了,靈靈啊,你剛纔的比試,真是非常精彩,爹以你爲傲啊。”
上官耿眼神深邃地看着上官靈,這個女兒真是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
不但獲得了強大的靈力,成了聖醫門門主,還跟那邊的皇室人員,攀上了關係。
這跟以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了。
“謝謝爹。對了,顧君河給你看的令牌,是什麼來歷,能讓你那麼驚訝?”
上官靈想起了剛纔的事,便好奇地問。
“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上官耿有點奇怪,他們的關係,似乎不簡單啊,怎麼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呢?
“靈兒沒問過,他也從未曾對我提及過此事。”
“那,是恆天帝國皇室成員專用的黃金令牌。既然他手持這塊令牌,也就是說,他的身份很不簡單,跟皇室絕對脫離不了干係。”
“恆天帝國皇室?”
雖然以顧君河在天靈閣的地位,她早就猜到了幾分,但當她真正確認答案的時候,還是會覺得驚訝。
看到上官靈驚訝的表情,上官耿便笑了,“靈兒連別人的身份都不知道,就私定終身了?萬一是個窮小夥,爹可不答應的。對了,你又是何時做了聖醫門的新門主的?”
“什麼?靈靈是聖醫門的新門主?”
柳如煙大驚。
聖醫門的大名,如雷貫耳,她當然有聽過了。
“嗯,不久前,機緣巧合下就當上門主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呵呵。”
上官靈不想說太多,目光一轉,便轉移話題道:“對了,比試還沒結束吧?爹你怎麼就過來了?”
“結束了。”
“已經結束了?!那麼快?”
“嗯,後面的幾場,幾乎都是壓倒性的勝利,很快就分出勝負了。進入決賽的是,你,霜兒,靖兒和上官曉曉。”
提起上官靖,上官耿的眼神就變得深幽起來了。
他總覺得上官靖跟以前有點不一樣了,但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樣貌,氣息,都跟以前沒什麼區別。
但,他的靈力,卻變強了,還是變態的強,而且手段非常毒辣。
密室一戰,他一口氣把裏面所有的人都殺光了,全是一刀致命。
而剛纔的半決賽比試,他則直接把對方的頭擰掉,扔到擂臺下了。
整個過程,他眼都不眨的,嘴角,甚至還揚起一抹冷笑。
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
這跟以前的他,反差太大了。
他以前,可是個連小動物都不敢殺的孩子啊,性格怯懦,因爲長期臥病在牀,也無法修煉。
現在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上官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的這些子女們,都越來越讓他看不懂了。
“哦。那我先去準備一下。爹,娘你們慢慢聊吧。”
上官靈調皮地眨了眨眼,然後便一溜煙地走出去了。
這賽果,跟她想的差不多,也算是毫無懸念了。
所以她並沒有半分驚訝。
廂房中,上官耿看上官靈走遠後,便把柳如煙深深地擁入懷中了。
美人柔弱無骨,更是讓他憐惜不已。
“如煙。”
深深一吻過後,身體越發燥熱的他,把柳如煙打橫抱了起來,輕放在牀榻之上。
“夫君。”
柳如煙當然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麼了。
美豔的她,雙頰迅速飄上一抹粉紅,嬌媚不已。
帳簾落下,一番風雨纏綿後,柳如煙便一臉滿足地把頭靠在了上官耿的胸膛之上了。
一屋春光旖旎。
“如煙吶”
“嗯?”
柳如煙的氣息還沒完全平伏下來,說話時,還微微地喘着氣。
上官耿邊用手指,纏繞玩弄着她的秀髮,邊有意無意地問道:“你,是魔族吧?”
聞言,柳如煙雙眼驀然睜大,心臟突突地暴跳了起來。
***
黃昏,夕陽的餘暉,染紅了天際。
剛纔還在比試場上圍觀吶喊的人們,都早已回家了。
剩下幾個家丁,在低着頭,窸窸窣窣地在打掃着。
評審臺上。
周玄墨和上官靖,正並肩而立,眺望着整個賽場的風景。
“今天,可盡興了?”
周玄墨負手而立,嘴角上揚。
上官靖略略地點了點頭,笑道:“還可以。幸好三皇子改了賽規,否則,束手束腳的,太難受了。明天就是決賽了,如果我碰上上官傲霜的話,要不要?”
他眼神陰鶩,做了下抹頸的動作。
“不要殺她。”
周玄墨語調不重,卻帶着無法質疑的威嚴。
上官靖點了點頭,眼裏帶着幾分戲謔道:“三皇子對她還是有情的吧?”
“哼。”
周玄墨冷哼一聲,眼裏帶着不屑,道:“她的命,還有用。”
這些年來,什麼人,在什麼位置,發揮什麼用處,都是在他的控制之中的。
上官傲霜,對於他來說,只是一隻不想見到的棋子罷了。
“還有,明天,無論你對的是誰,都不能像今天那樣了。全都要留一條命,包括那個上官曉曉。”
她,可是用來掌控上官斌的好棋子,還是有用的。
要留着。
“是。”
上官靖並沒有多言,只是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雲來客棧。
上官曉曉推開客房的窗戶,看着人頭湧湧的街道,很是心煩,於是,又關上了。
“不知道斌哥哥現在怎樣了。”
所有分支的人,無論輸贏,都要等到決賽之後,纔會離開的。
所以,上官斌也在這都城之中,並未離開。
她想去找他,但是由於明天就是決賽了,怕出什麼差池,所以自家分支的人死活反對,還把門,給鎖起來了。
“真的好想知道斌哥哥怎樣了!”
她來房間裏來回踱步,最後翹着手,嘟着嘴,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牀上。
難得斌哥哥今天跟她說話了,如果她不乘勝追擊,這個好時機,不就會浪費了嗎?
她越想越覺得該去看一看,好好表達一下自己的關心。
“小姐,該喫晚飯了。”
門外,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好!”
她嘴角蕩起了一抹奸詐的微笑,身形一動,便把前來送飯的家丁給敲暈了。
“斌哥哥,我來了。”
上官曉曉搓了搓手掌,笑得跟花兒一樣燦爛。
身影,在人羣中,快速穿梭着。
“在這裏。”
她微微地喘着氣,一臉笑意地站在了寶勝客棧二樓的一間雅間前。
正當她準備敲門時,門,卻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上官斌。
“進來吧。”
他開門後,便轉身回到房間裏,坐着了。
上官曉曉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額頭,又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道:“沒發燒,也不是在做夢啊。奇怪了。”
“你還不進來?”
上官斌在房間裏坐着,看到她那萌蠢的模樣,差點笑出了聲來。
可,還是忍住了。
“哦哦哦。”
上官曉曉回過神來,馬上進了房間,順便帶上了門。
奇怪了。
這斌哥哥,居然又說話了,還主動的,叫自己進去?
什麼日子啊這是。
“曉曉。”
上官斌眼神深邃地看着上官曉曉,道:“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