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使劍!”裴墨羽將純鉤劍交給夕陽,但是目光並沒有離開她們倆,因爲姿勢太過怪異了,難以揣測她們的招數,但也面帶微笑地說。“請手下留情!”
他的話才說完,那兩人就立即飛了過來,而且一個攻上半身、一位勾向他的下盤,兩人配合的恰到好處。
“好!”裴墨羽大好一聲,也飄了起來,更是在空中將身子擺橫,從兩人的鏬隙穿越過去,而且右掌朝上,左手指朝下點去,同時攻擊兩人,尤其力道掐得剛好,既不傷人,又逼得她們只能變招自救。
她們這才明白,這位王爺的功夫除了着實匪夷所思之外,掌力的隨意吞吐更非她們所能及!但她們仍舊奮力反擊,而且忽掌忽腿,變化多端,甚至出掌卻是拳、掄腿猶如刀劈。尤其看似一拳從下往上勾,卻又突如其來拳化爲掌,直推過來。另一手則像是靈蛇般滑了過來,根本不曉得究竟要攻向哪裏。
這些都是花招嗎?非也!因爲不管是拳、是掌,都是能令人致命的毒招。
裴墨羽雖然見多識廣,但這些功夫全然回異於所聞,好幾次都差點被她們的拳掌掃中,逼得他手忙腳亂、跳來閃去的,更是恨不得多生出幾隻手腳來應付。畢竟切磋武功是他自己提出來的,他更不願令生枝節,因此不能用十成的內力應戰,只能用機變來化解他們詭譎的招數。
然而隊員們根本不懂高深的武學,此刻看他像只猴子般四處亂竄,大多忍不住笑了出來,周超甚至笑着揶揄。“王爺,你什麼時候屬猴了?”
平安公主早就看出對方武功頗佳,不然怎麼能當那人的侍衛呢?只可惜沒力氣朝他的頭敲下去,只好瞪了他一眼。月顏瞥見夕陽的表情透着緊張,不禁問她怎麼了。
“那兩人的武功相當怪異,內力又好,換成是我的話,肯定撐不到十招就輸了。”
這時隊員們才曉得對方的武功不容小覷。
那兩名侍衛突然前後夾攻,而且招數之奇特,彷佛全身、甚至連衣袍都是殺着,尤其像是深厚內力的暗能量也從兩人身上激盪出來,逼得裴墨羽不知該如何閃躲。
忽地,裴墨羽突然想到,既然避不開的話,何必再閃!既然招數沒見過,那就不要就看!於是他也懶得理會對方又使出怎麼詭異的招數是乾脆蕩起真氣,兩手左右推出大士伏魔掌的萬魔伏法。
此掌乍看平淡無奇,只是推出去罷了,實際上卻是掌力與後着狠狠將敵人全身籠罩,無處可逃。那兩人雖然沒見過中原武學,卻也看出此掌的厲害,尤其雷霆萬鈞的力道滾滾奔騰而來,而且威力比他們的暗能量更加精純又強悍,他們只能利用裴墨羽不得不齊攻兩人,無法將此掌的威力全然發揮出來,除了趕緊以怪異又扭曲的身姿邊閃邊躍離之外,也使出渾厚的內力護住身子。
裴墨羽見狀,隨即大吼一聲,雙掌朝男侍衛揮出萬魔伏法。男侍衛剛剛就見識過此掌的威力,而且單掌就那麼威猛,何況是雙掌齊發
呢?因此他根本不想接這一掌,又不曉得該往哪裏閃躲,只好豁了出去,激出暗能量揮出神掌,一邊往後躍開。女侍衛見到同伴危及,也焦急地使出毒辣的掌法擊向裴墨羽的背後,好逼迫裴墨羽回掌自救。
話雖如此,兩人極佳的默契卻又成爲男侍衛先引開裴墨羽的掌力,女侍衛再從後面全力突擊,要是裴墨羽回攻女侍衛的話,就等於給男侍衛機會攻擊,導致裴墨羽不管如何應對,都必須承受其中一人凌厲的一掌。
可是裴墨羽早就發現這兩人使的是陣法,既是圍攻、也是相互支持之外、更是掩護對方招數中的弱點,因此剛剛他那掌只是虛招,就盼着這一刻。
就當女侍衛從後面攻來之際,他使出絕妙輕功,卻又佯裝驚怕的樣子,猛然蹲了下來,彷佛像小孩子耍賴似的要鑽過女侍衛的跨下,好逃避兩人的圍攻。女子見狀,不禁嚇了一大跳,但是攻擊卻沒因此停歇下來,反而雙腳飛快地朝裴墨羽踢去,手掌也同時在空中一轉,猛然劈了下來。男侍衛見機會難得,隨即左掌右拳揮擊過來,就是要裴墨羽無處可逃。
然而她們快,裴墨羽的速度卻超乎她們的想像。他早就身子一彎,腳一點,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閃到女子的旁邊,同時手指掃過她的脖子,輕喊了一聲。“着!”
男侍衛正要朝裴墨羽擊出一拳,裴墨羽早就閃開了,而且快到他只隱約看見一道身影閃過罷了。當他的目光找到裴墨羽時,裴墨羽已飄到他的側身,手掌也拂過他的腰際。“着!”
隨即裴墨羽就飛開。
這兩位侍衛怔怔然地面面相覷,原本配合無間的殺着居然被對方所利用而成爲殺招,叫他們怎麼能不驚訝呢?
“承讓了!”裴墨羽客氣地雙手一拱。
“能跟他一鬥的,我看只有裴展白一人而已,因此你們倆能戰那麼久,也屬難得了。別忘了,人上有人,永遠不要自滿。因爲滿,就是缺的開始!”那人溫柔地說道。
“小的謹遵大人的教誨。”兩名侍衛羞慚地低垂着頭,
“我的作戰經驗應該比你們豐富,而且剛纔使的是賤招,才能僥倖贏了你們合作無間的攻勢。你們的招數實在太奇妙了,有空的話可要好好向你們討教。”裴墨羽說到最後,露出殷切拜託的表情。
兩位侍衛都聽出裴墨羽的最後一句並非是應酬話,而且若不是他那一指與一掌沒有任何內力,不然她們早就受傷了。於是那女侍衛漾着笑靨,誠心地說道。“你的武功纔是真的高呀!有朝一日,能否請閣下教導我們幾招。”
“一定、一定,如果我能活到大戰結束的話。”裴墨羽說道最後,不禁露出了苦笑。這時不是聊天的時候,他們還有任務要執行,因此裴墨羽跪了下來,朝那人磕頭。“感謝大人的幫忙,不然我們除了逃不過外族人的圍攻,也逃不了侍衛的攻擊。”
的確,要不是那人的暗中幫忙,此刻衆人還不曉得怎樣,又有多少人死傷呢!因
此大家也都跪了下來,向那人道謝。
“你們知道爲什麼我要幫你們嗎?”那人問道。
他們的確不曉得,因此紛紛搖着頭,裴墨羽則直接說道。“我們真的不知道。”
“因爲你們只想自保而已,而不是侵略。你們也明瞭我是極北荒原的人,你們又與他們交戰,因此接下去的道路,我無法保護到你們。”
“大人呀……”裴墨羽興奮地像演戲般喊道。但是所有人卻不知道他在激動什麼,又幹嘛要這樣耍賤,真的是丟人現眼……周超幫大家說出來!
“怎麼了?”那人也真的是啼笑皆非。因爲那是裴墨羽的直覺反應,那人根本無法探知。
“我當然深知那人不方便保護我們,但是可以透露接下來有什麼等着我們吧!”裴墨羽微側着頭,擺出促狹的表情瞅着那人。這時大家才恍然大悟。
“呵……被你抓到語病了!唉,服了你!接下來你們會抵達前殿,那裏有位極北荒原長老。”
天呀,極北荒原人都不知道能不能對付了,還極北荒原長老!這場戰要怎麼打呢?隊員們紛紛傻了眼。
那人接着說。“如果平安公主沒有受傷的話,應該可以對付他,以音治音。此刻……我就不知道了。或許跳脫原本的思維,便有轉機。”裴墨羽隱然感覺到那人在看他。然而,真的是在看他嗎?“過了這關之後就是神殿,說危險也沒多大的危險,但是要看你們的智慧解決了。雖然我看不慣這樣的行徑,但也不能出賣他們,只能靠你們的實力。”
“大人能幫這麼大的忙,裴墨羽代表隊員們跟您致謝。”裴墨羽深深朝那人一鞠躬。其他人見狀,也趕緊鞠躬。畢竟那人已獲悉他們此行的目的,大可殺了他們,如今卻願意透露這些事,以屬難得了。但也有的人則不以爲然,幹嘛還要向敵人這麼恭敬。
“對了,他應該也是穿越者,因此也不算真的是殷隱族,看你們能不能跟他攀點交情了。去吧!”
在那人的斜對方赫然出現一個圓洞,而且是正圓的洞口。裴墨羽再次朝那人鞠躬告辭,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氣息盈滿全身,連夕陽也深受其惠,而且平安公主同樣也感覺到了!有哪個敵人能做到這種程度呢?她這個魔將也不禁朝那人深深一鞠躬。
在她旁邊的隊員不解地瞅了她一眼,然後攙扶着……然後說揹着比較好行動,所以背起了她、享受耳畔暖風輕拂,朝洞口走去。
圓柱型的通道散發出淺柔的光芒,而且一路既蜿蜒又往下傾斜。也幸虧他們身體十分強健,都有着極佳的身手,就連月顏也一樣,才能在有點光滑的洞內迅速前進。
進入沒一下子,月顏就突然喊道。“咦,我的身體好像都不痛了。”
“你現在才發現呀,是那人幫我們療傷的。”裴墨羽說道。
“唉,真不曉得……唉,不曉得怎麼說了!”一位剛剛反駁裴墨羽話語的隊員忍不住搖着矛盾的頭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