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用強了?”蕭朗的聲音變得冷冽起來。
達斯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意味深長的看着天空,緩緩道:“蔣秀髮現了她,並且將她送去了醫務室,她輕度酒精中毒。”
“這件事雖然被壓着,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那個教官被祕密處理了,但是不知道是從誰嘴裏傳出的消息,蕭琪被強的事還是被傳到了大家的耳中,最先發怒的自然是蔣秀,他和那些談論蕭琪的男人大打了一架,結果滿身是傷的被送到了醫務室。”達斯又點了根菸,笑道:“不要小瞧蔣秀,他可是以一對五,而且那五個男人兩個被他打成了殘疾。”
蕭朗點點頭無言,達斯也沒在說這件事,又道:“以蕭琪的性格,知道這些消息自然會接受不了,她準備退出,但是退出之前讓我找出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且進行祕密處理,我否決了。”
“蕭琪連夜親自動手,用炸彈幾乎炸燬了整個野營區,她那時候曾經恐怖到想要和所有人一起同歸於盡,當然,這裏麪包括彭越和蔣秀。”
“這件事影響重大,驚動了大帥,也直接處分了蕭琪,她被告上了軍事法庭,並以殺害國家軍事人才爲由,被判死刑,緩期一年。”達斯的聲音有些顫抖:“彭越也知道這件事因他而起,但他這人一根筋,不肯放棄自己的前途,又覺得不論怎樣,蕭琪是錯的,所以當蔣秀說想要找機會救蕭琪的時候,他選擇了拒絕。”
達斯似乎是自嘲的笑了笑,但蕭朗覺得他並沒有什麼錯,至少從他的角度來分析,這件事目前爲止和他並沒有半點關係。
“後來蔣秀確實用自己的實力救出了蕭琪,我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有才華,至少這件事我是無能爲力的。”達斯笑了起來:“蕭琪並沒有再回地獄森林,因爲她聽說了彭越已死的消息,他是執行任務時候中槍身亡,三槍,本來當時還有呼吸……”
蕭朗的表情終於又有了變化,他看着達斯,似乎試探的開口:“所以,你是故意沒有救他?”
“準確的說是我默認了蔣秀阻止當時執行任務的所有隊員救他的動作。”達斯嘆氣道:“是我害死了彭越,當時可能是我考慮不周,但那個時候我確實不喜歡彭越見死不救的作風。可是我卻忽略了一件事……人啊,一旦愛上了一個人,會原諒他所做的一切……”
“蕭琪從來沒有怪過他,這點我很詫異,因爲作爲老師的我都在怪着彭越,都在反問我怎麼教出這個學生。”達斯說:“後來,蕭琪從來沒有聯繫過我,蔣秀也是,我不知道他們兩個有沒有聯繫,但是我知道的是,蔣秀從此之後,在沒持槍。”
“那這個蔣秀現在……”過去的事已經過去,蕭朗雖然心有感慨,但是心中更多的好奇還是這個筆墨不多,但是足以聽出實力的蔣秀來。
“已經死了。”達斯淡淡道:“去年死在了墨西哥。”
蕭朗渾身一怔:“您是說蔣秀就是那個大牌軍火商,蔣先生!”
達斯又是一笑:“是啊,他從那之後再也沒有持槍,開始從商,卻是販賣軍火。我真是搞不懂他的心思,明知這是很危險的事情。”
“蔣秀,蔣先生……呵!他的實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強。”蕭朗感慨道:“不過最後被莫名奇妙的炸死,也真是難逃善終,天意冥冥註定。”
“沒錯,這些都是天意。”達斯道:“不過那個殺了他的乾兒子,又直接炸死他的人物我倒真是好奇,黑龍我也見過,雖然身手差了一點,但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殺的,何況他還有貼身的保鏢,蔣秀就更不必說了,即便是他這輩子不拿槍,他的身手和觀察力也絕對不會讓他輕易喪命,除非這個人身手比她更勝一籌,或者是他……自己的決定。”
“自殺嗎?”蕭朗問。
“算是吧。”達斯說:“人這一輩子經歷了太多事情之後,就不會在奢望還能經歷些別的與衆不同的,與其毫無目的的活着,還不如忘記一切,從頭來過。”
蕭朗沉默。
“蔣秀曾經和我說過他有一個妹妹——蔣雅一。和我的另一個學生唐天浩在一起了,也就是子都的父親。他們是在一次舞會上認識的,唐天浩去執行任務,兩人一見鍾情,唐天浩在訓練的時候掉出了蔣雅一的照片,結果這件事還鬧出了很多烏龍。”達斯嘴角勾笑:“你已經猜到了結局。”
“我對唐子都的家世並不是特別瞭解,唐府對這些消息不對外透露。”蕭朗道。
“唐天浩畢業後便和她訂婚了,蔣秀是在他們結婚當日出現的,蕭琪也去了,然後他們幾個就像從不認識一樣,徹底斷了聯繫。”達斯道:“唐天浩很快洗白了唐府所有的涉黑勢力,而蔣秀則是在軍火生意上越做越大,蕭琪,應該就是接受家族的聯姻,和你現在的姑父在一起了。”
蕭朗不知能說些什麼,只是看着達斯,但達斯卻搖搖頭,將第三根菸蒂攆滅。
這些事看起來他沒想過要再提,今天說出來,心中肯定也十分不是滋味。但是見蕭朗是他的決定,也是他目前唯一惦唸的事,至少能親耳聽到他抱歉的人現在還好,這就足夠了不是麼?還有什麼比活着更重要?
“剩下的事情就和你想知道的沒有關係了,日子照常過,一晃就這麼些年過去了。”達斯道:“物是人非,那屆的學生是我訓練過最優秀的。”他說:“蕭朗,你得知道,有的時候,真正有能力的人不一定是身手最好的,而是最適合的。”
蕭朗皺眉,可能是沒聽太明白。
“道理是說給人聽的,要真正明白,還是要靠自己去體會,有的時候,非要親自經歷過,才能明白一些事。”達斯說完已經轉身:“喲,子都已經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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