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夫人端來一碗海蔘湯,臧副省長擺擺手。
他在電話裏說:“有志你打電話來,有啥子事,說嘛,我聽聽。”
“是這樣子臧省長。我現在在省城。昨天晚上來的,住在賓館,準備上午到你那去一趟。不知你有沒有時間。”
“昨天來了,怎麼不打個電話,提前告訴我……你看,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子不實在,到了省城應當提前和我聯繫,打個招呼嘛……”。
“昨天比較倉促,來得很晚,也不想去麻煩您。住在賓館也很方便的,所以就沒有提前告訴您……”
臧副省長說:“這樣吧,你要來儘早一點,我在家等你。上午10點鐘,我要在南郊賓館接見新加坡客人。晚了就沒有機會會面了。”
“好的,我現在就動身走。”
田有志說沈莉,“把我準備的東西帶上,你馬上送我到省府宿舍大院2號樓去臧省長家裏。”
從沈莉住地小橋流水花園到省府宿舍大院路程比較遠。沈莉開車一直走了40分鐘纔來到省府宿舍大院門口。站崗的武警示意沈莉停下來。
田有志看看錶是8點20分,還來得及。他說沈莉:“停下來吧,這裏是不讓車子隨便進出的。你把那幅畫拿下來,就回去吧,10點半以後來接我。”
田有志又給臧省長家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臧副省長的夫人秦德蓮女士。
“有志嗎?是啊,是啊。”
“你稍候,我給門衛打個電話說一聲,讓你進來,老臧在家等你呢。”
“好的,好的,謝謝大姨。”
臧副省長住在省府宿舍大院2號樓,是一個180平米的2層小樓。田有志一按門鈴秦女士很快出來迎接。她直接把田有志領到2樓臧副省長的書房裏。臧副省長的書房有30多平米,裝飾得古色古香。牆上掛着七八件名人字畫、條幅。櫥櫃裏放滿了各種形狀奇特、姿態怪異的藏石,栩栩如生的根雕,精雕細琢的高檔玉器及貴重古玩藏品。整個書房雅觀別緻,文化氛圍十分濃厚。看起來臧副省長很喜歡文化藝術品的收藏和鑑賞。
臧副省長早就把茶準備好了,他和田有志兩人慢慢地飲着茶。臧副省長問:“文海的商貿城工程建設怎麼樣啦,還得些時日嗎?”
田有志說:“工程進度、質量都不錯,估計整個工程建設再有三四個月基本上能夠竣工。半年後部分的能投入使用。”
“這很好嘛。省裏主要領導非常重視。也是文海的一項重要政績工程。一定要從長計議,自始至終抓緊抓好,可不能龍頭蛇尾,出現質量問題啊!”臧副省長語重心長地說。
田有志說:“最近市委市政府召開了有關會議,專門責成有關部門進行工程質量方面的檢查,不到交付使用決不放鬆。”
聽了田有志的簡單彙報,臧副省長看了看錶,“有志有啥事你說吧,我聽聽。還有半個小時,來得及嘛。”
“臧省長,我今天來有兩件事。一是你快過55歲的生日了。你是屬馬的,爲了祝賀你壽比南山不老松。我特地將我多年收藏的悲鴻大師早年畫的一幅‘奔馬圖’贈與您。”說着田有志將這幅悲鴻大師1927年做的“奔馬圖”拿出來交予臧副省長。臧副省長將圖放在桌子上小心地展開一點一點地細看,非常驚訝地說:“太好啦,太好啦!”他又戴上鏡子仔細地再看了一遍,自言自語道,“真品,絕對地真品吶!”他說,“你看,徐老先生筆下的馬,充滿勃勃生機,又富於筆情墨趣哦,看過他畫的馬讓人爲之精神振奮,豪情勃發哦!”
他高興地喊道:“老秦你快來,你看有志捎的什麼東西給我唻!”
秦德蓮很快過來啦。她走到臧副省長面前,臧副省長指着“奔馬圖”說,“你看這馬兩蹄騰空,尾巴甩起來了,就像一匹活馬在奔騰。看了真叫人精神煥發噢。”秦德蓮也帶上鏡子仔細地看着奔馬圖,她說:“你看上面寫着廿七年夏,悲鴻。”她說,“哎呀這馬,有筋有骨,有精有神,真是活龍活現,栩栩如生。”看完了驚奇地說,“有志你看這幅‘馬’圖貴重啊!市場價起碼也值幾十萬吧!”
臧副省長說:“這個還真是沒有價格的東西,幾百萬上千萬也是它。”他又看看田有志說:“有志啊,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是不能要你的,你拿回去,留着自己鑑賞收藏吧。”
田有志笑了笑:“據說悲鴻先生早年畫的馬不算少數,價格雖不菲,也不一樣。早年的畫比晚年價格差距大哩。我收藏的這幅就是他早年的畫作,而且又是單匹馬,治不了太多的錢。”他喝了口茶,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說,“臧省長,這幅奔馬圖我留着也沒有多大用處。我知道你喜愛收藏,你本人又是屬馬的,收藏這幅馬圖很有意義嘛。你就把它留下吧,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臧副省長沉思少許,說:“既然有志這麼說,我就把它留下來吧。做個紀念也好。”
秦德蓮過來給田有志添了茶,她坐在一旁說:“這麼貴重的畫作有志送來了,可見對你多麼友好,你可要多想着他哩!”
“是的,啥時候看看這馬圖就想起了有志啊!”臧副省長說:“有志啊,你有事就簡單直說,等會我還要去參加一個外賓接見呢。”
田有志把手裏正在喝茶的杯子輕輕地放下來,擦了一下因喝熱茶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水。他感到物有所值,求求省長也沒有多大問題,於是簡明握要直奔主題,“臧省長,我想這次順便來,託你把我外甥女安排在省城機關工作,最好能掛點職務帶點級別什麼的。”
臧副省長摘下眼鏡,也擦擦額頭上的汗水,然後戴上鏡子,稍作思索,果斷地答覆說:“好,沒問題。不過,這需要時間。需要通過組織、人事部門協調辦理手續才能就緒。”他站起來說,“這樣吧,你把外甥女的歷履表、學歷、身份證等複印件留下給我,回去等着就是了。” 他說,“我走了有志,中午就在這裏,讓老秦做飯你喫,就別到外面去了。”
田有志說:“不麻煩了,等會我也要走,還有事要辦,今天一定要趕回文海,明天上午有個常委會……”
臧副省長走後,田有志和秦德蓮談了十幾分鍾,夫人一直鼓勵田有志好好幹。她說,你年齡好,基礎也不錯,讓老臧幫幫忙,弄個市長、書記的乾乾是不成問題的。
田有志很是感謝省長夫人的鼓勵和關照。10點半的時候沈莉整好打來了電話,說在外面接他。
田有志客氣地告別了臧夫人。坐上沈莉的寶馬車很快回到了住處。
田有志告知沈莉,住不多久,她將要在省城財政部門機關當上公務員,而且還能弄個一官半職的乾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