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根本沒看清吳情是怎麼移動的,人已經到她面前,把桌上差點掉下砸到江柔的盤子接住。身手,真的是太厲害。
“粗心大意。”吳情冷冷斥責一句,把東西放到微波爐,她似乎對這些電器輕車熟路,迅速按了幾下。冷着一張非常美麗的面孔,相比江柔,多了種冷硬的帥氣。
嘴上是斥責,江柔卻覺得聽着心裏有點暖。相比她冷冰冰一言不發,更希望她多說點話,哪怕罵人都行。
叮的一聲,微波爐裏的食物熱好,江柔伸手打開要取,吳情又啪地把她的手移開。
“你是想被燙傷嗎?”她拿了塊布墊把東西取出來,端到餐桌上,自顧自地喫起來。
江柔看她肯喫東西,也不多說,就站在一旁看着。
“什麼時候去看母親。”吳情擱下勺子問。
“只要你準備好,我們一起過去。”
江柔給她倒了杯水。
“她現在在哪裏?”
“瘋人院。”
“瘋人院?”
吳情眸光一厲,盯得江柔心裏一寒。
電話響起來,江柔看到是柯穎的名字,忙接起來。
“江柔,我剛打電話到瘋人院預約探視,但是那邊現在以肖阿姨病情加重爲由,已經謝絕來人探視。看來,他們那邊是打算不讓人去探視肖阿姨了。我是擔心肖阿姨有什麼新情況,你知道瘋人院對待病患……”
“怎麼會這樣?”
江柔覺得奇怪,這個時機,來得未免太巧合。還是,事情總是不按計劃發展,是不是和葉鋒回到C市有關?
“怎麼了?”吳情看江柔臉色不對,問。
江柔掛了電話,在沙發上坐下,冷靜地想着對策,“瘋人院那邊,現在拒絕任何探視,往後都禁止人去探視。”
吳情垂了垂眼簾,走過來,“你先告訴我,她怎麼會在瘋人院裏。”
“你真的不記得了?一點記憶都沒有?”江柔抬頭看她。
她神情冷冷地搖了搖頭,走到窗臺邊,許久,才說話,“不記得。葉銘說,只要我這次完成任務,會讓我見她。十多年,我對她已經沒有任何印象,甚至記不得她長什麼樣子。我只知道,她還活着,心裏有個聲音,一定要找到她。”
“你接受的忍術訓練,不是洗腦了嗎,怎麼會還記得母親活在世上。”江柔問。
“也並不是真的洗腦,那隻是一種說法,被外界傳得太過其實。我很多記憶沒有了,但關於母親,這點我卻怎麼都忘不掉,所以……”
“所以葉銘能夠用母親來要挾你替他辦事?姐,如果能見到母親,你是不是能從組織裏出來,不用回去再給葉銘辦事了?”
江柔揪着顆心看她,希望她能從那個忍術組織解脫。
半響,吳情清冷的聲音響起,“我已經沒有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一旦進了殺手組織,想要金盆洗手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除非……”
“除非什麼?是要贖金嗎?如果是,我可以給你,我這裏有一顆價值十六億的鑽石,還有股權,只要能把你從殺手組織裏弄出來,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不是錢的問題。”吳情回頭看江柔,臉色終於散去了那種冰冷,有種少見的柔和,但整個人看起來仍是有距離感。
“一旦入組織,除非死,一輩子都要爲組織做事。”
“……”
江柔瞠目看着她,一句話再也說不出,心裏堵着難受。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是這種條件。
“難道一輩子都要困在殺手組織裏面嗎?你才二十六歲,不能這樣……”江柔語氣裏已有酸楚,自知無能爲力。
“我已沒有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吳情淡淡說道,轉了話題,“現在還是想辦法,怎麼把母親接出來。她到底,爲什麼進了瘋人院?”
她已經接受了江柔是她妹妹這件事,但骨子裏的那種訓練,已經鍛煉出她冷血的性子,就算接受,也沒有辦法像江柔一樣,稱呼她妹妹,和她走近。
江柔輕輕嘆息,“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當年接連失去我們姐妹兩,讓她無法承受,精神出了些問題。而且是她自己要求去瘋人院治療的,想來她是不願連累別人。”
“把她偷出來。”吳情突然說一句。
“什麼?”
江柔猛地眨了下眼睛,以爲自己聽錯,“偷?”
怎麼個偷法?
聽柯穎和柯媽媽說,那瘋人院看守特別嚴格,以前是個監獄,後改造成一般做精神療養院一半做精神病研究院,簡稱瘋人院。據說鐵門和關卡一道又一道,各種監視設備,要把人偷出來,好比越獄。
“她說得沒錯,目前這種情況,只能把人偷出來。”
玄關處,葉鋒不知何時站到那裏。
“二叔,你什麼時候來的?”江柔回頭過去,她過來之前給他打了個電話但是沒接通,想着晚些時候再打,沒想到他自己倒先過來了。
“我之前跟莫理事吩咐過,只要吳情醒了就通知我。”他身上那股沉穩的趨勢,會讓人感到一種安全感。
“葉鋒……”吳情微微沉了眉,儘管葉鋒是長輩,她還是直呼他姓名,臉色又浮上寒意,身體習慣地戒備起來。
在他們殺手組織界內,都知道葉鋒這號人物,他雖然現在是澳洲軍區特種兵團的首長,但是年輕的時候,也做過類似殺手的事情。只不過極少有人知道罷了,葉鋒在界內,他的身手也是個傳說一樣的存在。所以她能被毫無察覺地襲擊,除了葉鋒還沒有第二個人能辦到。
江柔眼看氣氛變得有些緊張,忙開口緩和,回到正題,“二叔,你也說要把母親偷出來,可是瘋人院戒備那麼嚴,到處都是電子設備,怎麼能辦到?”
她當然也想盡快把生母從瘋人院接出來,知道她在裏面越久,就越危險。
葉鋒看向吳情,“你和我聯手,才能把人偷出來。”
吳情把頭扭到一邊,她對葉鋒有些敵意,“我一個人就可以,用不着你,何況我母親與你沒有關係,不需要你幫忙。”
“……”
江柔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們兩,生怕他們會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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