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算計
夜深人靜時,一個揹着包袱的黑色人影正欲翻牆而出。
“你這次又要去哪兒?”一個錦衣墨袍的公子從暗處走出,似乎是一早便等在這裏了。
恰是月色正好,藉着盈盈月色,見公子面色如玉,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危險的光芒;殷紅的薄脣,勾出一抹壞笑。
待那人準備翻牆的人轉身,這二人在容貌上竟有三分相似,只比那公子看上去多了些歲月的痕跡,便多了幾分男子的英氣。
“老子去哪兒,什麼時候輪到你小子管了。”
“那你怎麼不走正門?”
“老子就愛翻牆。”
公子不置可否,環臂靠牆而立,“說說吧,這次又是誰的消息。”
“自然是……銀面探查來的消息。”
旁邊陰影處,隨着年輕公子而來的一個面覆銀質面具的男子,身子一僵,心中腹誹,現任門主審,老門主答,誰也不好得罪,這個鍋還是揹着吧。
“既是銀面的消息,那便讓他們去查,你都一把歲數了,總這麼外出奔波,實是不妥,若他們無能,兒子……”
“那怎麼行,他們幾個能力雖然不差,可就是眼神兒不好,神醫谷的人哪是那麼好找的,事關你娘,必須慎重。”
年輕公子聲音微沉:“這麼多年過去了,神醫谷的人怕是當真死絕了。江湖多方勢力尋找,至今未果,若不是因當年那些傳言……”
“正是應了當年的傳言,莫家人纔不會死絕,不然江湖人苦尋的天人墓豈不是要落空。”中年男人許是個急性子,總喜歡搶斷年輕公子的話,“只可惜了枉送那麼多條性命。”
“我們左右是尋她來救人,何不等江湖中有人尋到了再……”
“誰知道那天人墓是用活人開還是死人開,老子可等不及,先尋到人救了你娘再說。”
“那兒子隨……”
“你可別……別忘了你是無爲公子啊,你留着還要盯着西院的人……”中年男人一把重重的拍在年輕公子的肩上,暗暗使力。
“他們父子倆便是加起來也不是我的對手,我何苦繼續當這無爲公子。”公子亦是暗自運轉內力,卸去肩上的力道。
“此言差矣,若他們當真是碌碌無爲之輩,你以爲大哥的兒子方勁是如何受傷躺在牀上至今未醒,若不是老子有先見之明讓你隱藏鋒芒,下一個躺在牀上的就是你。”年長之人將手拿下,較方纔多了一絲沉重。
“原來您早就懷疑是他們所爲,那爲何不告訴大伯。”年輕公子故作驚訝狀。
“我欠他一個恩情,只保他性命無虞,可他蠢看不出來其中原委,難道還要我擔當起他已逝爹孃的重任,重新教他識人僞善爲何?”
“既然如此,那我更要隨您一同去了,西院還要利用大伯,此時必不會傷害他,我們院中有銀面盯着,更不會有問題,我隨您前去,若是請不動莫家後人,我還能來個色誘不是。”
“滾一邊去,要色誘,老子比你強,你就老實待著吧。”說罷,中年男人一躍而起翻牆而去,“此行任重,短期不歸!”
看着那人遠去,年輕公子妖豔的面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笑。
“公子難道不是要攔着老門主,爲何還讓他走?”一旁的銀面從陰暗中走出出聲問道。
“我當然不是來攔着他的,我只是來送送他。聽說成志近日來總去一個青樓,想來那兒的姑娘定然俊俏的很。”
“人家去了是談生意,您去了,那就是談風月。”
“怎麼,本公子就不能是談生意了嗎。”男子一笑張揚,更具魅惑。
“若真讓您談成了,您還怎麼當這無爲公子。”銀面一如既往的平靜無趣。
“本公子還偏就去了,剛纔我爹不是說有神醫的消息嗎,西院這些年暗中從未間斷的找尋神醫谷之人,想來是需要的緊,這消息賣與他們,定能賺上一大筆。”
“那可是老門主花重金買來的消息……”這銀面着實是耿直的很。
“嘖嘖嘖,這個老敗家的,那是銀面、銅面辛苦多久才賺來銀子。”公子一副可惜狀。
“公子,我的意思是消息的來不易,若消息爲真,老門主尋到神醫豈不是更難。”
“那正和我意……”年輕俊美的公子眼中泛出一抹亮色,“且依我看來,這次神醫谷的消息,依舊是假的。那就不光要賣給西院的人,還要江湖上衆人皆知,就說,隱首門金面大人已經找到神醫谷後人的消息,這些日子,便有的他忙了。把本公子的金面收起來,也暫時用不上了。”
“沒了金面,銀面、銅面他們恐怕不會聽您差遣了......”
公子頓足,眼中蘊含濃濃的危險:“你......是不是......我爹......留下來......給我......添堵的......”
銀面立刻恭敬的單足屈膝,跪拜在地:“屬下不敢。”
公子面露不解,自言自語道:“本公子待人很是和善啊,怎的你與另外幾個銀面一樣......無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