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櫃也急了,一邊追出來,一邊喊道:“韻兒姑娘,你這妹妹很不懂吶。”
花韻兒原先還有些過意不去,一聽李掌櫃說花蒨的不是,惱了。
“李掌櫃,我小妹不舒服,我們改天再來。”花韻兒說着,頭也不回的跟着花蒨離開了錦繡坊。
這錦繡坊也是百年老店,幾十年後也一直存在着。
花蒨本還想着這樣的老字號不會坑人,沒想到喫人更加不吐骨頭。
走到人少的地方,花韻兒纔看着一臉氣呼呼的花蒨問道:“小妹,你方纔怎麼生氣了?”
花蒨朝四周看了看,低聲道:“姐姐,其實你上次那幅繡品,可以換三十兩。”
“這……不可能吧。”花韻兒是不相信的。
“有什麼不可能!”花蒨輕哼了一聲,“錦繡坊將你繡的花團錦簇賣給縣太爺夫人,絕對不少於三百兩。”
“這……”花韻兒驚訝之餘,卻好奇花蒨如何得知這件事,“小妹,你怎麼會知道的?”
花蒨早就想好了對策,說道:“有一次來錦繡坊交繡品的時候,我不是跟着來嗎。我看着你和李掌櫃去了後院,心裏不放心就跟着進了繡房。
小二不知道我是你妹妹,還和繡坊裏的繡娘說你傻,一幅屏風繡品,再差也有十兩銀子,而你繡品還屬於上等,少說也有三十兩。”
花韻兒聽了,整個人身子渾身發涼。
她沒有懷疑花蒨的話,因爲錦繡坊的小二就是李掌櫃的親侄兒,從他嘴裏說出的話絕對不會有假。
瞧見花韻兒氣悶、難受的模樣,花蒨擔憂道:“姐姐,你沒事吧?”
花韻兒回過神來,朝花蒨苦笑了一下,“蒨兒,你當時什麼不告訴姐姐?”
花蒨沒有回答,眼眸卻漸漸蓄滿了淚珠。
見此,花韻兒還有什麼不明白,他們當時缺銀子給爹爹看病。
錦繡坊又是穀雨鎮最大的秀坊,若是鬧開了,她的繡品再好都賣不出去,還拿什麼換錢給爹爹看病抓藥。
“好小妹,咱們別想了。錦繡坊欺人太甚,咱們以後不去它那裏那繡品就是了。”花韻兒反而安慰起花蒨來。
花蒨本就是裝的,經花韻兒這麼一鬨,也就好了。
“我聽姐姐的。”
瞧着小妹很快露出笑意的小臉,花韻兒感嘆:果真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姐妹二人這一次決定去布莊看看,當然,這是花蒨提議的。
大街上,時不時飄來各種小喫食的香味,讓早上就喝了一碗地瓜粥的花蒨不停的吞嚥口水。
花韻兒瞧着自家小妹那饞樣,心疼的不行。
“小妹,等姐姐賺錢了,你想喫什麼姐姐就買給你。”
對上花韻兒關心、疼寵的眼神,花蒨笑了,“嗯,姐姐最好了。”
穀雨鎮最大的布莊在東街,錦繡坊卻是在南街,繞過去還要兩刻鐘。
於是,花韻兒拉着花蒨走了近路。
瞧着熟悉的衚衕,花蒨感嘆:這不是梅花齋後門的衚衕嗎。
正這樣想着,花蒨忽然瞧見不遠處,一男一女站在一處說話,本不想理會,直接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便是。
可待看清二人的容貌後,花蒨不淡定了。
“姐姐,那不是大哥嗎?”花蒨說着,就拉扯花韻兒一起往前走。
不料,花韻兒卻拽着她不讓繼續往走。
“咱們等會在過去,免得大哥尷尬。再說,難得有姑娘看上大哥,咱們幫不上忙,就別去搗亂了。”
“姐姐你……”
花韻兒嘆了口氣,苦笑道:“咱們拒絕了錦繡坊,怕是別家也不敢收咱們的繡品,沒銀子大哥如何說親?”
“原來姐姐擔心這個。”花蒨鬆了口氣,附耳說道:“姐姐放心,以後我會賺錢讓你和大哥過好日子。現在,咱們必須出去阻止大哥和女子繼續來往。”
“蒨兒……”花韻兒瞧着拉不住花蒨,有點氣悶。
花蒨知道不說清楚,花韻兒肯定不會站她這一邊。
“姐姐,你知道我爲何掉河裏去嗎?就是那個女子,她害的我!”
花韻兒瞪大眼睛,“她爲什麼要害你?”
“因爲我看見她和另外一男子在咱村尾西山附近拉拉扯扯。”其實是摟摟抱抱,花蒨把說的太直接,嚇到花韻兒。
“如此說來……她和別的男子有染。”花韻兒氣得面色通紅。
“這個我太清楚,不過,肯定有問題,不然她也不會趁着我洗衣服不注意將我敲暈,險些淹死在河裏。”花蒨憤然道。
真正的花箐箐已經死了,還是被郭氏害死的。
沒想到這個女人,原來一直都這麼惡毒!
花韻兒想到當時把花箐箐救上岸,她奄奄一息的樣子,眼眸頓時充滿了怒火。
郭小珍也就是郭氏,此時還未發現有人靠近,還一個勁和花海常撒嬌,說她喜歡珍寶樓的一支銀簪,希望花海常能買來送給她。
花韻兒剛靠近就聽見這樣的話,怒急而笑,“呵呵……”
這突兀的笑聲嚇得花海常和郭小珍嚇了一跳,二人下意識都後退了一步,與對方保持距離。
“大哥,珍寶樓的銀簪我和小妹也喜歡,你什麼時候也買來送給我們?”花韻兒笑着,眼裏卻沒有一點笑意。
花海常一看他和郭小珍相會被倆位妹妹發現,面上有些羞赧。
“韻兒,等…等大哥賺錢了,就…就買給你哥小妹。”
“哼!”花韻兒冷哼着,“怕是到時候你已經記不得有我們這倆妹妹了。”
“怎麼會!”花海常急了,正要解釋,卻見花蒨忽然拽住郭小珍的頭髮,那狠勁嚇了他一跳。
“小妹,你做什麼?”花海常二話不說,上前就把花蒨推開,還將她推倒了。
花韻兒一看從小疼愛的小妹被大哥推倒,氣不打一處來。
“大哥!”花韻兒扶起花蒨,怒指着裝柔弱的郭小珍,“你爲了這樣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子,竟然將小妹推倒,我看錯你了!”
花海常伸手推開花蒨的時候就後悔了,此時被花韻兒指責,心裏更加愧疚。
“小、小妹,你…你沒事吧?”
花海常那一推根本不可能把花蒨推倒,她是故意順勢摔倒的。
“姐姐,大哥以後是不是就不要我們了?”花蒨說着,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