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弘之凝視了花蒨許久,才道:“我昨日看見你和一條小蛇說話,蛇呢?”
“爺爺,你眼花了吧,哪裏有什麼小金蛇,呵呵……”花蒨乾笑幾聲,掩飾她的緊張。
謝弘之卻輕嗤了一聲,“丫頭,我有說小金蛇嗎?”
“哈哈……沒有嗎?”都是緊張惹得禍!花蒨在心裏將自己暗罵了好幾遍。
“丫頭,不打算說實話嗎?”這幾日,謝弘之叫默勳暗中查探花蒨的身份、底細,卻沒有任何疑點。
她就是花箐箐,花韻兒的妹妹。
只是,她這前後差別還是有些大的。
可花韻兒與花海常卻沒有任何懷疑,難道是他多心了。
第一次見面就喊他爺爺,還說什麼娶不到她奶奶,就沒有幾十年後的她,到底何意?
這些年,不知多少人接近他都是爲了打探謝家守護的祕寶。
說不定,花箐箐就是某些人的探子。
這些懷疑,卻在謝弘之昨日無意中看見花蒨蹲在院子牆角和一條小金蛇說話時,而打破了。
她……難道真是他的孫女?
雖然這種想法很荒誕,可他竟然覺得極有可能。
“那個……姐姐,謝大哥他要打我!”救命稻草總算來了。
謝弘之一驚,轉身看去。
“韻兒……”
花韻兒方纔第一眼看到謝弘之和自家小妹站在屋裏說話,心裏堵了一下。
此時看到小妹一臉怕怕的衝向她,那一絲懷疑變成了擔憂。
“你爲何欺負我小妹?”花韻兒瞪向謝弘之,眼中寫滿了不快。
“韻兒,我、我怎麼可能欺負你妹妹,她騙你的。”謝弘之慌不擇言,說完自己就後悔了。
“姐姐,他想裝病長住咱們家,我不同意,他就說要打我。”花蒨的謊話信手捏來,聽得謝弘之瞪大了眼睛。
這丫頭……真是個小心眼的!
“你長住我們家,到底想做什麼?”花韻兒悶聲質問。
靠在花韻兒懷裏的花蒨朝謝弘之扮了一下鬼臉,那模樣得意的不行。
謝弘之氣歸氣,倒是沒有失去理智。
“我打算長住的目地,韻兒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謝弘之反問。
花韻兒先是一怔,再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情意,慌忙移開視線。
“我、我怎麼會…會知道。”花韻兒拽着花蒨朝堂屋走去。
“姐姐,要不趕他走吧?”花蒨故意大聲問道。
跟在二人身後的謝弘之聽聞此言,氣得直磨牙。
這丫頭,要真是他孫女,他能不能抽她一頓?
花蒨知曉謝弘之肯定氣悶的不行,在踏進堂屋大門之前,回頭朝他輕哼了一聲。
對上花蒨挑釁的眼神,謝弘之氣悶之餘,忽而又笑了。
這丫頭,說不定真是他孫女,瞧那傲嬌的小眼神和姿態,還真有點像他……妹妹,謝凝玉。
謝凝玉:明明像大哥小時候和爹爹撒嬌的樣子,爲何要賴到我頭上?
謝弘之:……
半月後,在花海常和花二爺的共同監督下,新房的正房和西廂建好了。
至於東廂房,則建在舊房子的地基上,只是,舊房子花海常兄妹三人還在住着。
“海常啊,過幾天你們兄妹三人搬去新房住之後,我再叫鄉親們來拆了舊房子建東廂房。”花二爺笑呵呵的說道。
花海常臉上也洋溢着歡樂的笑容,“二爺,你安排就好。”
“成。”花二爺笑呵呵的轉身離開,花韻兒從廚房裏追出去。
“二伯,晚上叫二伯母和海田哥和綠夏妹妹到家裏來喫飯。”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花二爺回頭應道:“好,我記住了。”
花韻兒揮了揮手,回眸瞪了花海常一眼,“不是交代大哥要請二伯來家裏喫飯嗎?你怎麼給忘了?”
花海常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看着花韻兒,“給高興忘了。”
此時,正和謝弘之在新房這邊打掃衛生的花蒨,透過打開的窗戶看見馬車進了村子。
“哪裏來的馬車?”
謝弘之恰好走了過來,站在花蒨身後看了看,“說不定是來找我的。”
“你可真是自戀!”
“這半個月來,你對我連一聲爺爺都不曾叫過,當真生氣了?”
花蒨輕哼了一聲,指着謝弘之的鼻子啐道:“我纔沒有你那麼小氣的爺爺呢!叫你幫我給阿嶽送一封信,你都拒絕了,我怎麼可能還認你!哼!”
“你沒答應我的條件,我爲什麼要無償幫你,還真把我當你爺爺了!”
十日前,謝弘之想從花蒨嘴裏問出小金蛇的下落,在她請他幫忙給南宮鉞送信的時候,便提出了條件。
只是,這丫頭拒絕了,那他自然也不可能幫她送信。
不過,這都是明面上做給花蒨看的,私下裏他還是派人將她的信送去了京城。
當然,送信去之前他還偷看了一下內容。
花蒨若是知曉謝弘之偷看了她寫給嶽夏的信,估計恨不得咬死他。
“誰稀罕你這個爺爺了!”花蒨悶聲說道,旋即丟下抹布,轉身離開了新房。
進村的馬車正好停在了院子門外,花蒨驚訝之餘,正想詢問一番,卻見一隻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掌伸出車外,掀起了車簾子。
“阿嶽!”花蒨驚喜交加,立即衝了上去。
剛踏出馬車的嶽夏,看着迎面衝過來的花蒨,迅速跳下馬車,見她攬腰抱住。
“慢點。”嶽夏無奈的語氣中,卻透出了滿滿的縱容和寵溺。
隨後而來的謝弘之瞧見這一幕,心生羨慕。
我何時也能這般肆無忌憚的抱着韻兒親暱一番?
嶽夏看了謝弘之一眼,鬆開了花蒨,低聲道:“咱們進屋說話。”
這會兒,花蒨也意識到在院子門外和嶽夏這般親暱不妥,畢竟他們現在還沒成親,被人看見難免傳出閒話。
好在現在是春耕,村民們大多都下地去了。
進了屋子後,嶽夏立即問道:“瘋丫頭,爲何如此着急的要我來見你,可是遇上麻煩了?”
“嗯,還是大麻煩。”花蒨說話時,示意謝弘之離開,可他卻裝作沒看見。
花蒨一看,氣悶的站起來,拉着嶽夏的手外走走。
“阿嶽,咱們回舊屋那邊說話,讓他一個人留在新房打掃。若是打掃不乾淨,我叫姐姐不給他飯喫,再把他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