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蒨很是奇怪,花海常不在家裏招呼客人,跑到西山這邊來做什麼?
心中疑惑的花蒨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經過土胚房的時候,花蒨本不想理會,可裏面傳來了一些聲響,令人她起了疑心。
這土胚房都要塌了,誰還在裏面?
這般想着,花蒨小心翼翼的靠近的破敗的窗口,想看看裏面有什麼東西。
只是,這一看不要緊,差點沒被裏面的場景給氣暈過去。
她就說大哥去哪裏了,原來是和郭小珍在這裏幽會。
被她騙過一次,難道還沒長記性嗎?
還是他就喜歡頭上頂着一片草原?
花蒨深呼吸,正要闖進土胚房中,卻被人拽住了胳膊。
“誰……唔!”花蒨慌了一下,卻見捂住她嘴巴的人是嶽夏,才鬆了口氣。
“在面外等我。”嶽夏附耳低語,而後躍進了土胚房中,打暈了郭小珍。
見此,花蒨輕笑了一聲,“阿嶽,你不覺得這畫面很熟悉嗎?”
嶽夏略一思考,便想到了郭芝蘭爲了嫁給花大山也做過這樣的事情。
“郭氏的手段,當真拙劣。”嶽夏面無表情道。
花蒨上前把郭小珍推開,看着花海常的模樣,問道:“大哥沒中招吧?”
“沒有。”嶽夏解釋,“只是被迷暈了。”
“那咱們把他弄醒。”花蒨說着,抓起花海常的手咬了一口,才鬆開。
被痛醒過來的花海常倒吸了一口涼氣,幽幽睜開眼眸。
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花蒨和嶽夏時,眼眸閃爍,“小、小妹……”
“還知道我是小妹,看來大哥還算清醒。”花蒨冷笑道。
對上花蒨似笑非笑的眼眸,花海常心虛的移開視線,不料入眼的便是衣衫不整,倒在他身邊的郭小珍。
“這是……”花海常嚇得彈坐起來,整個人目瞪口呆。
“大哥很喜歡郭小珍?”花蒨冷聲問道。
怔愣的花海常緩緩回過神,立即搖頭,“沒,我、我怎麼可能,可能還喜歡她。”
“既然不喜歡,爲何要單獨與她見面?”花蒨磨牙,可見被氣的不輕。
許是花蒨的眼神太過犀利,花海常立即整改微亂的衣衫,站了起來。
“她昨天在清雨寺向我哭訴,說她爹爲了銀子要把她嫁給鎮上一位五十多歲的財主,她不想被賣,打算離家出走,所以來跟我…道、道別。”
“她要離家出走?”花蒨指着昏迷不醒的郭小珍,“我看她是想賴上咱家!”
花海常不傻,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係,知道他是被郭小珍算計了。
對她那僅剩的那一絲憐惜,已是蕩然無存。
“小妹,我錯了。”花海常低着頭,一幅做錯事的模樣。
花蒨輕哼了一聲,拉着嶽夏一起離開土胚房。
“小妹……”花海常追上去,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屋裏的郭小珍,“她怎麼辦?”
鬱氣未消的花蒨一聽這話,氣悶道:“大哥要是心疼她,可以留下來照顧!”
“沒、沒有。”花海常也不想惹麻煩上身。
郭小珍那一家子可不是好惹的,若是他留下來,滿身是嘴都說不清,他還是離她遠一些的好。
回家的路上,花蒨身形忽然一晃,差點摔到地上。
嶽夏一慌,及時抱住了她,“瘋丫頭,你怎麼了?”
花蒨晃了晃有點暈的腦袋,說道:“許是昨晚沒睡好。”
“那……那趕緊回家休息。”花海常緊張道。
嶽夏卻從花蒨凝重的表情中看出她沒有說實話。
下午,送走了來喫酒席的村民後,花蒨單獨去見了謝勻天。
“聽說您要帶我回謝家?”
“是。”謝勻天平靜道。
“只怕不行,我明日就要趕去京城。”花蒨蹙眉說道。
謝勻天微訝,“爲何如此着急?”
“私事。”花蒨不願多說。
謝勻天雖然不滿,也沒有強求,只道:“謝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您老真敢說!”花蒨知道,謝勻天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
只是,他難道就沒有一點懷疑嗎?
“您老不好奇嗎?”花蒨挑眉。
謝勻天聞言,捋着鬍子高深莫測的笑了笑,“一切皆是緣。”
“……好吧。”花蒨說完,起身離開。
謝勻天目送花蒨離開後,纔將默白叫了出來,“暗中保護她。”
默白微訝,卻沒有多問,“是。”
離開謝勻天休息的客房,花蒨徑直去了嶽夏的房間。
此時,正哄嬌兒跟旭兒睡覺的嶽夏看到花蒨走進,輕聲道:“瘋丫頭,你有心事。”
花蒨坐在牀沿上,看着已經閉上眼睛睡覺的倆孩子,輕輕撫摸他們的臉。
“阿嶽,我們只剩半年的時間了。”
“什麼?!”嶽夏以爲自己聽錯了,但很快平復下來。
“出什麼事了?”嶽夏問。
花蒨揉着額角,說道:“就在剛纔,我們從土胚房出來時,小金子告訴我,有一股力量加速了歷史的發展腳步。”
“如此說來,很多事情都會提前發生。”嶽夏眉宇緊蹙,“咱們明日回京城。”
花蒨正要此想法。
會試就在半個月後,梅子喻就是這個時候和蕭蕊遇上的。
之後,漠北進犯大齊,阮公主去和親,路上被漠北士兵欺辱而死。
藍少銘黑化就是從阮公主去和親開始的。
翌日,花蒨起了一個大早,留下書信,與嶽夏帶着孩子去了鎮上。
謝勻天等在布之家門前,看到花蒨和嶽夏出現的時候,笑道:“來了。”
“此去京城,不便帶着孩子同行,望您能照顧他們一番。”花蒨把懷裏還在睡覺的嬌兒遞給謝勻天。
謝勻天先是一怔,而後接過嬌兒,“好,我會照顧他們的。”
謝弘之不知何時出現,將嶽夏懷裏的旭兒給抱走了。
“天色還早,你們喫了早飯再走不遲。”謝弘之說道。
“不……”花蒨正要拒絕,就被謝弘之瞪了一眼,只好改口,“……好。”
飯後,嶽夏和花蒨剛出布之家,就看到霍鎮揚站在大門前。
“霍將軍來的真是時候。”嶽夏笑道,卻讓霍鎮揚有點心虛。
“微臣奉皇命來接殿下,還望殿下體諒。”霍鎮揚乾笑一聲,卻不敢和嶽夏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