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韻兒因爲做了噩夢,忽然醒了過來。
她正要起身喝水,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聲響,不由得嚇住了。
大半夜的,該不會進賊了吧?
想到此,花韻兒屏氣凝神,從枕頭下拿出了一把剪刀,盯着房門看。
一會兒,那賊人要是敢亂來,她絕對不客氣。
這時,門閂被外面之人挑開了。
看着走進來的黑影,花韻兒握緊了手中的剪刀。
無影踏入房門的霎那,就知道屋裏的人是醒的。
於是,抽出佩劍,刺向牀上之人。
花韻兒嚇得一個翻滾,躲過了致命的一劍,嘴裏喊道:“有賊啊……”
睡在隔壁的謝弘之迷迷糊糊間聽見動靜,立即衝了過來。
“韻兒!”
無影一聽有人來,立即舉劍刺向花韻兒的心口。
衝進來的謝弘之正好看見這一幕,肝膽俱裂,“韻兒!”
無影還想再補一劍,直接了結花韻兒的小命。
“你找死!”謝弘之怒了,一掌打向無影的面門。
“好快!”無影揮劍去擋,奈何不是謝弘之的對手,被他一掌拍飛,撞在了牆上。
無影心知不是謝弘之的對手,立即捂着胸口遁走。
謝弘之擔心花韻兒,也沒有追上去。
“韻兒……”謝弘之抱起牀上的花韻兒,看着她胸口鮮血直流,嚇得雙手直哆嗦。
花海常這會兒也提着燈籠跑了過來,“出什麼事了?”
“大哥,韻兒受傷了,我帶她去鎮上醫治。”謝弘之抱着花韻兒一邊外走,一邊說道。
瞧着花韻兒胸前暈開的鮮血,花海常嚇得臉都白了。
“韻兒……韻兒她……”
“大哥放心,韻兒只是受傷了。”謝弘之慶幸花韻兒沒有傷到要害,否則他根本無法原諒自己。
他就守在她隔壁,竟然還讓她受傷……
穀雨鎮。
謝勻天還未睡下,正在書房覈對各地送來的賬冊,忽然聽見院子裏傳來動靜,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這時,黑聿躬身來報:“家主,少夫人受傷了,少主請您過去看一下。”
“什麼!”謝勻天匆忙起身,去了謝弘之的房間。
看着躺在牀上,染了一身血色的花韻兒,立即上前把脈。
“無事性命之憂,好好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謝勻天鬆了口氣。
謝弘之眼眸微紅,“爹,韻兒什麼時候會醒?”
看着兒子那一臉緊張的模樣,謝勻天嘆了口氣,“喫了藥,過一會就醒。”
這時,衛老領着丫鬟過來,爲花韻兒換衣裳,包紮、上藥。
書房裏,謝勻天問道:“好端端的,韻兒怎麼會受傷?”
謝弘之握着拳頭,咬牙道:“都怪我大意,沒有注意到有人潛入韻兒的房裏,不然她也不會受傷。”
“我叫你帶着默勳在身邊,你怎麼不聽!”謝勻天氣悶道。
“我……我這不是想和韻兒單獨相處嗎?默勳老在暗處盯着,多彆扭。”謝弘之越說越小聲。
“以後讓黑棋跟着韻兒。”謝勻天說道。
謝弘之聽了,立即笑了,“謝謝爹。”
“那人逃走了?”謝勻天問。
“嗯,逃了。不過,他被我打傷了。方纔一進布莊,我就讓默勳和黑棋帶人去找了。”謝弘之冷聲說道。
謝勻天點點頭,覺得兒子沒有因爲媳婦受傷而失了方寸。
“弘之,她確實不太適合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謝勻天說道。
謝弘之端起茶杯的手一頓,像看傻子一樣的看着他爹,“爹,這話別被你曾孫女聽見,不然她絕對提刀來找你算賬!”
想起花蒨,謝勻天輕咳了一聲,“爹一時忘了。”
“好了爹,我不和你多說了,我要去守着韻兒。”謝弘之說完,放下茶杯,起身走人。
翌日,花韻兒醒了過來,看着謝弘之一臉憔悴的模樣,心裏溫暖又心疼。
“韻兒,你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謝弘之握着花韻兒的手,緊張的問道。
花韻兒脣角微揚,“除了疼,其他還好。只是,咱們的親事還能如期舉辦嗎?”
“沒關係,咱們可以改期,等你身子好了再拜堂。”謝弘之心裏有點氣悶。
明明再過不久韻兒就是他媳婦了,結果……昨晚真該一掌拍死那混蛋的!
這時,默勳出現在門外,“少主,屬下有事情彙報。”
謝弘之一聽,爲花韻兒掖好被子,“韻兒,我出去一下。”
目送着謝弘之離開,花韻兒又閉目養神。
只是,她一閉上眼睛就看見昨晚那驚險的一幕。
若不是最後關頭她用手裏的剪刀擋了一下,令那人手裏的劍偏了方向,她現在就是一句屍體了。
院子裏,謝弘之氣悶的瞪着默勳,“竟然被人逃走了?!”
“屬下該死,沒想到那人還有同夥,竟被他一個東聲西擊給算計了。”默勳垂着頭,心裏也鬱悶的不行。
忽然,謝弘之輕笑了一聲,“你去清水村花家一檔,我記得那人被我打了一掌後,他的劍掉在了韻兒的房裏。”
默勳聽了,立即領命:“屬下這就去。”
躺在牀上的花韻兒聽見動靜,睜開了眼眸。
看着謝弘之端了飯食和湯藥進來,鼻子皺了起來,“能不喫藥嗎?”
她從小就討厭喫藥,不僅味苦,而且還十分難聞。
“不行!喫了藥身子纔好的快。”謝弘之板着臉,可對上花韻兒可憐兮兮的眼神,又心軟了。
“那個……我們先喫飯,湯藥一會再喝。”謝弘之扶着花韻兒起身,慢慢喂她喝粥。
一開始花韻兒還有些羞赧,決絕謝弘之的餵食,可拗不過他的堅持,便妥協了。
“弘之,謝謝你。”若是謝弘之及時出現,花韻兒覺得她就算躲過了第一次刺殺,第二次肯定躲不掉。
這聲謝謝聽在謝弘之耳中卻有些諷刺。
“韻兒,別說謝謝,這會讓我越發自責。明明我就住在你隔壁……”
“弘之!”花韻兒忽然握住謝弘之的手,含笑看着他,“你很好!”
對上花韻兒黑夜似地眼眸,謝弘之的心竟然漏跳了一拍。
站在門外年度謝勻天看着兒子傻乎乎的樣子,搖頭一笑,轉身走了。
三日後,花韻兒感覺身子好了許多,便要求謝弘之回臨水城,婚禮如期舉行。
對此,謝弘之只有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因爲他也想快些把花韻兒娶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