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時一刻左右,梅子喻就起牀喫早飯,準備出門去考場。
只是,他還未出門,花蒨就來了。
看着黑棋抱着花蒨翻牆進來,坐在院子裏喫早飯的梅子喻嘴角抖了一下。
“外公,這些是我昨晚回閒雲樓後爲你準備的肉乾。”花蒨把手裏的食盒一層一層打開。
“還有,這些糕點是外婆親手做的,你中午就喫這些吧,以免留久壞了。”
看着花蒨準備的食物,梅子喻心裏暖暖的。
他其實自己準備這次考試期間的食物,不過,都是一些乾糧,味道肯定沒有花蒨準備的好。
“這麼多肉乾,怕是我也喫不完,帶一些進去就好。”梅子喻說道。
“考試費腦,多喫一些肉乾補充能量。”花蒨笑着,“還有,這一碟蝦仁香菇水晶膠是外公的早餐。”
梅子喻看着桌上的大米粥、兩個饅頭,還有一碟鹹菜,再看花蒨帶來的水晶膠,笑道:“我喫不了那麼多。”
“那我陪外公一起喫。”花蒨說着,就坐在了梅子喻身邊,抓起一個饅頭就喫起來。
見此,梅子喻倒是沒說什麼,看向黑棋道:“黑棋姑娘,你要坐下來一起喫嗎?”
黑棋搖搖頭,說道:“我已經喫了。”
其實小主子也喫過了,不過,看她喫的高興黑棋什麼都沒說。
喫飽後,梅子喻便提着花蒨帶來的食盒出了門。
花蒨想了想,吩咐暗中保護她的黑子去跟着梅子喻,直到他進了考場再回來。
梅子喻離開之後,應該出城去皇覺寺養傷的嶽夏忽然出現。
“阿嶽,事情辦妥了?”花蒨跑過去,依偎在嶽夏的身邊。
嶽夏點頭,攬着花蒨的肩頭道:“辦妥了。”
方纔,花蒨和嶽夏其實是從閒雲樓一起出來的。
其實,真正的試題印刷完畢之時,花蒨喬裝跟在嶽夏身邊,把試題都收進了製衣閣中。
至於嚴有爲偷去的試題,不過是備份。
“阿嶽,這一次姜皇後一派再次失禮,你說他們會不會瘋?”花蒨笑問。
嶽夏牽着花蒨的手出了梅子喻租住的小院,與她在街上漫步。
“他們沒機會瘋。”因爲這件事後,等待他們的就是砍頭大罪。
花蒨瞭然一笑,倒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指着街邊的布莊道:“我們去這裏看看。”
嶽夏易了容,到不擔心被人認出來,便隨着花蒨逛起街來。
此時,考場已經開考。
原本自信滿滿的某些考生,再看了試卷後,差點瞪掉眼珠子。
有些更是怒起拍桌,將小小的隔間弄得一團亂。
不和諧的聲音立即引來考官的注意。
“你們吵什麼?不想考的本官立即叫人把你們‘請’出去!”所謂的請,怕是直接丟出。
梅子喻這一次坐的考場隔間是一處通風好、採光好,又不近茅房的好位置。
想來這一切應該都是太子安排好的,梅子喻心中一陣感動。
相對梅子喻的好心情,坐在他斜對面的謝淳卻一臉陰鬱。
看着試卷上沒有一題與嚴有爲前一日給他的試題一樣的,心裏恨不得現在就衝出考場弄死他。
第一次要了他們兄弟十萬兩,這一次又要了三萬兩,結果試題居然是假的,簡直豈有此理。
梅子喻看了一眼斜對面的謝淳,瞧他臉色陰沉,眼神可怖,稍稍一動腦子就明白了。
這人怕是花了大價錢,結果弄來的試題卻是假的,不氣得當場吐血就已經不錯了。
梅子喻如是想完,就聽隔壁過道的考生鬧了起來。
“該死混賬東西,竟敢騙老子的銀子,等老子出去……”
“來人,將此人給本官拉出去!”
那人似乎被堵上了嘴巴,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整個考場很大,像這樣忽然發怒、罵人、撕卷子的考生還真不少,足足有六人。
這六人看似被丟出了考場,實際被嶽夏安排的人祕密帶走了。
其他主考官屬於嚴家或姜加一派的,偷偷命人傳了消息出去。
可惜,半道都被人給攔截了。
這一次重考,竟有三分之一的考生只考了一兩天,就自己退出了考場,這在歷年中是極少有的。
而提前離開考場的學子,只要是暗中買了試題的,全都被嶽夏安排的人給帶走了。
九日後,會試考試結束,緊閉的考場大門緩緩打開。
不一會,考生蜂擁而出。
站在人羣裏的黑棋一直盯着大門處,一看到梅子喻出來,立即迎上去。
“公子,小主子叫我來接你。”黑棋面無表情的說道。
對上黑棋的冷臉,梅子喻倒是沒有一絲不快,只道:“走吧。”
不多時,梅子喻就被黑棋悄悄帶回了閒雲樓後院,待他沐浴之後才領着去了雅間與花蒨等人見面。
梅子喻一進雅間,發現除了花蒨、嶽夏、謝弘之、花韻兒四人之外,蕭蕊竟然也在。
“蕊兒,你也來了。”梅子喻滿心歡喜的朝她走去。
這些日子,爲了配合太子的計劃,他已經好久沒和蕭蕊見過面了。
蕭蕊臉色羞紅,低聲道:“子喻,你快些坐下,就等你一人了。”
“嘿。”梅子喻傻乎乎的笑着,挨着蕭蕊身邊坐了下來。
這一幕看得花蒨嘖嘖稱奇,打趣道:“外公,你從見來眼裏就只有外婆,根本沒有注意到我們的存在。”
聞言,梅子喻的臉瞬間一片緋紅。
“開飯吧。”謝弘之笑道。
飯後,嶽夏和謝弘之都問了梅子喻一些考試的事情,看他實在累的不行,便讓黑棋帶他去後院的廂房休息。
天色暗下來之時,嶽夏準備離開。
“阿嶽,天快黑了你還要去哪?”花蒨娥眉輕蹙。
嶽夏輕撫着花蒨的臉頰,輕聲低語:“假試題一案雖然能叫嚴家和姜家一派損失慘重,但不會動搖他們的根基。
所以,我要再給他們製造一些機會,等他們再次出手之時,正好一次解決。”
花蒨聽了一臉興奮,“阿嶽,能帶我一起去嗎?”
嶽夏搖頭,指着他剛剛鋪好的牀道:“乖乖睡覺,這些事情我去辦,晚些回來陪你睡覺。”
花蒨嘟着嘴,顯然不滿嶽夏的回答,“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別想偷跑出去,我已經叫爺爺看着你了。”嶽夏說完,在花蒨萬分怨唸的視線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