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日子裏,花蒨把嬌兒、旭兒留在梅花居讓道胤和亓官秀幫她照顧,而她則拿着三到五天的食物繼續上山,在黃金蛇窟裏等待嶽夏的歸來。
這期間,花蒨從道胤口中得知了許多事情。
原來,她和嶽夏離開不過五個月,可道胤生活的時空卻已經過去了五年。
兩歲的念兒,已經長成了七歲,醫術和武功都得到了哥哥和法印大師的真傳。
而且,小丫頭志向還不小,已經在穀雨鎮開了兩家藥鋪,每半個月義診一次。
每一次義診,只醫治疑難雜症,或者幫助那些家裏窮得揭不開鍋的老百姓治病。
花蒨得知女兒如今這般能幹,心裏沒有一點高興,反而心酸的厲害。
小小年紀的她本該享受爹孃的疼愛,卻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醫和習武上,真是難爲她了。
花蒨還得知,花杏兒當初被無魍帶走後,並未受到任何傷害,只是把她困在了鎮上的韓府內。
李琰找到她時,她除了受到驚嚇之外,一切安好。
他們二人如今也有了第三個孩子,而且都是男孩。
道胤和亓官秀的大閨女花思憶滿月的時候,李琰和花杏兒都來了。
當時,看到花思憶的時候,李琰便向道胤提議倆家定娃娃親。
然而,不等道胤回答,一旁的亓官秀卻拒絕了。
雖然被拒絕了,可李琰似乎認定了花思憶做他兒媳婦,還教他的大兒子每次見了花思憶都開口喊媳婦。
爲這事,李琰差點就被亓官秀給揍得半死。
花滿才和梅雪也和好了,倆人除了軒兒一個孩子之外,這五年又多生了一兒一女,如今在京城生活。
顧滿榮也成親了,娶的是張茽華的嫡長孫女,二人如今也生活美滿,生有一兒一女。
最讓花蒨驚訝的便是妙思,她恢復身份後,明明已經雙十年華,卻一直沒有急着出嫁。
卻原來是早有婚約,還是當今皇上南宮珩。
而今,她如願以償嫁給了心愛之人,做了他的皇後。
當年還是清谷縣縣令的花元明,如今已經是鳳溪城的知府大人了。
李琰的老爹已經升官,做了戶部尚書,正二品的大官。
“原來大家都過得很好,真好!”花蒨由衷的笑了。
亓官秀看了道胤一眼,拉着花蒨神神祕祕的說道:“你知道思憶這名字因而而起的嗎?”
花蒨睨了亓官秀一眼,又看向一旁陪着嬌兒和旭兒玩耍的道胤,“是因爲我和阿嶽嗎?”
“不是因爲你和嶽夏,只是因爲你,僅你而已。”說起大閨女的名字由來,亓官秀是有點喫味的。
“你哥哥對你可真好。”亓官秀酸溜溜的說道。
花蒨捂嘴偷笑,睨了一眼狀似什麼都沒聽見,實則一直豎着耳朵偷聽的道胤,笑了。
“大嫂別喫醋了,哥哥這輩子只能是你的,誰也搶不走。”花蒨安撫。
“那是。”亓官秀輕哼了一聲,“不過,不止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總之不管多少輩子,你哥哥都只能是我的。”
“哎,我發現你和某人很像呢,都很霸道!”花蒨想起了嶽夏曾經說過的話,心裏泛起了一股憂傷。
亓官秀並不知曉花蒨說的是誰,問道:“像誰啊?”
“不告訴你。”花蒨起身,湊近道胤身旁,親了親窩在他懷裏的嬌兒一口,“娘去做飯了,你們和舅舅、舅娘一起玩。”
亓官秀看着花蒨離去的背影,“阿胤,蒨兒是不是又要上山了?”
這些日子,花蒨會在山裏待上三五天,然後下山住兩天,如此反覆着。
道胤看着花蒨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忽然握住亓官秀的手,“秀兒,這些年多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亓官秀臉色微微泛紅,傲嬌道:“現在知道我對你很重要了吧。”
“是啊,很重要。”道胤附和。
明明沒有說什麼甜言蜜語,卻叫亓官秀心裏甜滋滋的。
喫過晚飯,花蒨提起做好的肉乾準備往西山而去。
念兒見了,快立即放下只喫了一半的飯碗,“娘,我要和你一起去。”
這些日子,念兒沒少陪着花蒨去黃金蛇窟守着嶽夏。
只是,花蒨一般都不讓她跟着,因爲蛇窟裏內不見天日,十分溼冷。
花蒨停下腳步,看着念兒放在桌上的飯碗,指着它道:“把飯喫完,我在院子裏等你。”
“不要!”念兒被騙了一次,所以不肯退讓。
“那我在花廳等你,快喫吧。”花蒨知道念兒性子隨嶽夏,一旦認定一件事,誰也別想阻止或者改變。
念兒坐回飯桌上,一邊看着花蒨,一邊快速的喫着飯。
見此,亓官秀心疼道:“念兒,別急,慢慢喫。對了,你最愛喫的魚丸子,多喫幾個。”
亓官秀一面說,一面給念兒舀了一勺子的魚丸子放進她的碗裏。
“娘…舅娘,夠了,我喫飽了。”自從花蒨回來後,念兒慢慢的就不叫道胤和亓官秀做爹孃了。
不過,長時的習慣一時半會還有些改不過來。
“多喫一點,你太瘦了。”花蒨說着,夾了一塊雞蛋餃子放進念兒的碗裏。
念兒一怔,眼眸彎彎的笑着,可見心情極好。
喫飽喝足的念兒,緊緊握着花蒨的手,與她一同往西山而行。
此後,母女二人便形影不離,三不五時的往西山而行。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一晃眼,一年的時間就悄然的過去了。
花蒨站在玉棺前,看着躺在裏面安然閉目的男子,輕嘆了一聲,“阿嶽,我要下山回去看看孩子們了。”
玉棺裏的男子卻沒有一絲回應。
“阿嶽,一年過去了,你何時纔會醒來?”花蒨之前還能詢問小金子,可三個月前,它許是被花蒨問煩了,離開製衣閣後就再也沒有出現。
如今花蒨想找它,還真是大海撈針。
“阿嶽,不管你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一直等下去!”花蒨輕撫玉棺裏男子的臉頰,許久才依依不捨的起身離開。
花蒨離去不久,玉棺內忽然伸出一雙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握着棺柩邊緣,緩緩的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