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陸文很興奮,因爲他發現參加《sweet house》的好處除了可以接近竇展之外,還有一個就是多了很多喫東西的機會。
距離他上次喫燒烤,已經過去了兩年多,自從出道,他連肉串的竹籤都沒摸到過。
竇展其實對燒烤沒什麼感覺,但是看着眼睛放光幾乎流口水的遲陸文,他也不忍心掃了對方的興致。
“喫燒烤是不是還得配着點兒別的?”竇展調笑着看向遲陸文。
遲陸文特別機靈,挑挑眉說:“你說呢?”
倆人相視一笑,達成共識,小跑着到了燒烤攤前。
“哎呦,二位喫點兒什麼?”燒烤攤的小老闆拿來菜單,看了看這倆人,又回頭看了眼攝像機。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們光顧哪家店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店家也不會出鏡太多次,就算出鏡也不會對拍攝表現出過分的好奇心,畢竟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但這位燒烤攤老闆完全是臨時被“命運”選中,他有點兒慌。
“沒事兒,不用搭理那些人。”遲陸文看着菜單流口水,“他們不喫。”
說完,他又抬頭問竇展:“竇老師,你先點?”
“你點吧,多點點兒,我什麼都喫。”竇展很少喫燒烤,不過也確實不挑食,他看了一眼菜單,遲陸文點什麼他都能喫幾口。
得到應允的遲陸文開始旋風式點單,這個來十串那個來二十串,小老闆急了,說:“哥!您說慢點!跟不上了!”
遲陸文託着腮,笑嘻嘻地又重複了一遍。
都點完了,遲陸文跟小老闆說了句悄悄話,然後眯縫着眼睛笑道:“行啦,就這樣了,辛苦你啦!”
小老闆開心得不行,在他們這個小鎮子,晚上來喫燒烤的人雖然不少,但很少有一口氣點這麼多的,他看了一眼這倆人,小聲說:“你們倆這麼瘦,竟然這麼能喫啊!”
竇展笑笑說:“這孩子正長身體,喫得多。”
遲陸文聽見自己被竇展說成正在長身體的小朋友,突然又害羞起來,他點點頭,裝模作樣地說:“老闆,別看我長得好像挺成熟,其實我今年才16,正在發育中。”
小老闆被他倆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打量着遲陸文說:“真的假的?那你百度百科上的年齡是假的啊?人家不都往小了說嗎?你咋還往大了整呢?”
遲陸文跟竇展見他當真了,哈哈大笑,遲陸文說:“搞了半天,你認識我們啊?我還以爲你不認識呢!”
小老闆知道自己被糊弄了,也笑了起來:“你們騙我啊!那不成,不帶這麼糊弄人的,等會兒你倆得給我簽名,要不我就告訴我妹讓她不行再喜歡你倆了!”
小老闆笑着去烤串了,留下遲陸文跟竇展繼續看着對方笑。
“你剛纔跟他說什麼悄悄話?”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遲陸文神祕兮兮地一笑,託着腮問竇展,“你有什麼特別喜歡喫的嗎?”
竇展一愣,隨即笑着說:“好像還真沒有。”
“啊?這麼無慾無求嗎?那生活豈不是很無趣?”遲陸文認真的說,“生活,唯美食和美人不可辜負也!”
竇展把面前的一次性餐具打開,用紙巾擦了一遍,放到了遲陸文面前,又拿過對方面前那副,照着剛纔的順序又做了一遍。
“你是不是因爲出道太早,還沒來得及喫遍人間美味就被經紀人盯着控制飲食了?”遲陸文突然覺得這位哥特可憐,“心疼你,我這兩年都不知道怎麼過來的。”
竇展抬眼笑着看他,問:“那你最喜歡喫什麼?”
遲陸文陷入了沉思:“大閘蟹、東坡肘子、三杯雞、水煮肉片、辣鴨頭……”
竇展看着遲陸文在那兒報菜名,覺得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明明是個喫貨,卻整天只能嚼菜葉。
“得了,就是什麼都喜歡喫唄。”
“不不不,”遲陸文糾正道,“是肉,什麼肉都喜歡,菜的話我就得考慮考慮了,最近幾天生菜已經被我拉進了黑名單。”
竇展被他逗笑,他發現自己特別喜歡看遲陸文一本正經說些好笑的話,跟這個傢伙相處的時候,什麼煩心事都能暫時放下,這麼看來,當初來參加這檔節目還真的是個正確的決定。
兩人的燒烤很快就上來了,遲陸文點了很多,擺了滿滿一桌子,最後,小老闆拿來兩瓶啤酒說:“你們上電視可以喝酒嗎?”
竇展這會兒才知道,剛纔遲陸文跟小老闆說悄悄話一定是在要酒喝,他笑着給遲陸文倒酒,對小老闆說:“我們不光可以喝酒,還可以喝交杯酒。”
小老闆一臉震驚:“哎呀,你倆在搞對象啊?”
遲陸文被竇展的“交杯酒”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想炫耀,就紅着臉問小老闆:“你不上網的嗎?我們倆搞對象的事兒網友都知道了耶。”
“哪有工夫啊!”小老闆一拍大腿,像是錯過了一個億,“不行不行,今天你們這桌我請了,我妹可喜歡你了,就當是給你倆擺桌酒席了!”
“那可不行。”竇展說道,“今天我倆都說好了,我請他喫燒烤,他等會兒讓我牽手,要是你請客了,我指不定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牽到手了。”
等到竇展這句話說完,遲陸文整個人已經冒煙兒了。
遲陸文嚥了咽口水,突然一拍桌子說:“老闆,求你了,讓他請客,就算幫我一回。”
小老闆被他倆逗得直笑,又拿來兩瓶酒說:“你們明星搞對象可真逗,咋還這麼純情呢!行,我不跟你們搶,但是這兩瓶酒得讓我請,要不我妹到時候知道了肯定得埋怨我!”
兩人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這一頓燒烤喫得遲陸文直打嗝,也算是終於解了饞,喫飽喝足,他們也沒忘了辛苦工作的節目組的姑娘小夥兒們,遲陸文溜去找老闆,給各位深夜還在工作的同事們也點了一桌子。
在美食的誘惑下,《sweet house》的錄製被迫暫停半小時,遲陸文心滿意足地看着大家一起喫喝說笑,覺得生活特美好。
一般在這種時候,王凱文先生就該出場了。
他拿着一串五花肉卷金針菇,一邊喫一邊搬着凳子坐到了遲陸文身邊。
他先對竇展說:“竇老師,不好意思,借用這個傢伙一分鐘。”
竇展點頭,看着他們聊天。
遲陸文一見kevin坐下就開始往一邊躲,kevin一把抓住他說:“別躲了,你聽我說,身爲男人,要有擔當。”
遲陸文瞄了一眼竇展,點了點頭。
“所以,今天胖起來的肉,明天記得減下去。”
竇展沒忍住,笑出了聲:“哪有那麼快,偶爾喫一頓沒事兒吧?”
kevin轉過來喪着臉對竇展說:“竇老師,您有所不知,這位小同志是易胖體質,今天這又是肉又是酒的,你看看他,啤酒肚這就起來了。”
說着,兩人都看向遲陸文的肚子。
“你們別這樣,”遲陸文一把抱住自己的肚子說,“你們那眼神兒別人看了還以爲我懷孕了!”
“你要是能懷……”kevin突然剎車,“我說什麼胡話呢,反正你明天得跳繩一千個,跑不了了。”
kevin走了,留下烏雲密佈的遲陸文。
“一千個,不得累死啊?”竇展覺得遲陸文挺可憐,他自己是那種只要不暴飲暴食,正常喫飯再加上健身體重就基本穩定的類型,最多上鏡前注意不要喝太多水以免水腫難看,像遲陸文這種易胖體質,確實遭罪。
“會死。”遲陸文又喫了個牛肉串,“讓跳繩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大家都喫開心了,終於打起精神繼續開工。
遲陸文跟竇展給燒烤店小老闆簽了名道了別,繼續在烏漆墨黑的小鎮子上壓馬路。
遲陸文藏了小心思,他扭扭捏捏地說:“剛纔那個小老闆,挺可愛吼。”
竇展看他一眼,抬手給他揮了揮蚊子說:“你最可愛。”
“……你不要這樣,我又要膨脹了。”
“膨脹了也可愛。”竇展問他,“喫得怎麼樣?還有什麼想喫的?咱們以後可以喫個遍。”
遲陸文突然捂住了臉。
“怎麼了?”竇展被他這個舉動嚇了一跳,站住腳步,疑惑地問。
遲陸文岔開手指,從指縫間看竇展,他說:“竇老師,你知不知道,對於喫貨來說,那句話簡直就是世界最美情話。”
竇展鬆了口氣,他發現跟遲陸文相處還得有個強勁的心臟。
“是嗎?”竇展衝着他意味深長地一笑說,“那我把你哄得這麼開心,你是不是應該犒勞我一下?”
遲陸文瞪圓了眼睛,心說:來了來了!要來了!
他偷偷抿了抿嘴脣,突然後悔前幾天沒好好保養一下,萬一等會兒倆人親嘴兒親得太激烈他嘴脣脫皮豈不是很尷尬?
然而,他想太多了。
竇展淺笑着看他,突然拉住了遲陸文的手。
“剛纔我跟小老闆說我請客,你讓我牽手。”
遲陸文已經處於大腦當機狀態,除了眨巴眼睛其他的已經什麼都不會了。
“雖然你沒答應,但是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反對。”竇展跟遲陸文十指緊扣,拉着人往前走,笑着說,“你手心出汗了,這麼緊張嗎?”
遲陸文走得磕磕絆絆,眼睛盯着兩人握在一起的手。
半天,他開口說:“竇老師,我突然忘了一件事兒。”
“嗯?什麼事?”
遲陸文看着他,懊惱地說:“咱倆忘了喝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