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卑微宮女 第089章 心恨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089章 心恨

多日未曾踏入朝暉殿,站在這殿門口,龍君佑卻猶豫不決,不知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

見到她要說什麼?雖然臨幸江彩繡,是她主動提出來的,可真正去實施的人卻是自己,明知她口是心非,卻還是鬧了脾氣,讓她難過。

這麼想着,便存了退卻的心思,、馮德貴最會看他顏色,瞧他一臉爲難,便道:“不如,奴才先進去瞧瞧?”

龍君佑沉默半晌,對馮德貴道:“不用了,我們回去吧。”

剛轉身,就聽見有宮女大聲道:“皇上……奴婢參見皇上”

她的聲音的那般大,難保不會傳進殿內,若是雲芯沒有聽到那也罷了,若是聽見,他卻這樣離去,不知心裏又該是如何難受,暗歎一聲,着馮德貴前去通報。

妙雯見皇帝總算來了朝暉殿,卻不知何故徘徊不進,不由得心中大急,竟顧不得是否會惹怒天顏,就那麼跪下去,硬是將皇帝給攔下來了。見他派人進去通報,不由得一陣大喜。

此時,雲芯恰好在正殿門前的院裏侍弄花草,妙雯的那一身高喊,聽得清楚,正在想龍君佑是否會就此離去,馮德貴便進來通傳了。

連忙放下手中水壺,帶着一衆宮女,前往殿前見駕。

雲芯跪着,龍君佑經過她身邊時,看不到她的表情,雲芯同樣也看不到他的神態,兩人各有心思,直到入了偏殿,兩人依舊默然不語。

最終,還是雲芯先開了口。

“皇上,外邊天寒,喝兩口熱茶暖暖身吧。”

龍君佑心不在焉道:“嗯,好吧。”

“我這裏有老參茶和熱奶茶,您要哪一種?”

一聽到老參茶,龍君佑立刻蹙起眉頭,潛意識地排斥道:“不要老參茶。”

“哦,好的。”雲芯本想打發妙雯去端奶茶,但眼下與龍君佑相對無語的境況,又讓她覺得尷尬非常,於是便想自己去端,妙雯哪能讓她放棄與皇帝單獨相處的珍貴機會,於是,還沒等雲芯吩咐下來,便自發去廚房端奶茶,臨走時還遞給雲芯一個鼓勵的眼神。

雲芯哭笑不得,她與龍君佑之間的障礙,不是單純的努力就可以解決的,二人之間本是隔着一條丘壑,如今,卻成了一道天塹,無論如何,都跨不過去了。

“雲芯……”長久的緘默後,龍君佑終於開口,可才喚了一聲,他就說不下去了。

“皇上可有爲難之事?”雲芯主動問道。

匆匆看了她一眼,雖然她竭力掩飾,可眉梢眼角那時不時流露出的悲傷,卻那麼清晰,一眼就可以看穿。

龍君佑搖頭道,“無事。”

“既然皇上無事可說,那就輪到雲芯了。”

不由得,他心中生出不妙之感,“什麼意思?”

雲芯起身,走至龍君佑面前,斂衽一拜:“奴婢請皇上收回成命,不要冊封雲芯爲妃。”

“你……”龍君佑萬萬想不到,她要說的,竟然是這個。

“雲芯只是個……只是個卑賤奴婢,不配做皇上的女人,不配得享……得像如此殊榮。”她低垂着頭,語氣淡然,可心口卻疼得彷彿用刀在剮。

“卑賤?”龍君佑苦笑道:“到這時候,你還在對朕說這種話?”

雲芯不語。

她已經是個不潔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他呢?就算他不在乎,她也無法釋懷。

“皇上,請你成全奴婢吧。”她深深叩首。

龍君佑深吸口氣,放於膝蓋上的兩手,不由得輕微顫抖起來,“你說……讓朕成全你?可是,誰來成全朕?”

雲芯將頭垂得更低,此時的她,連正視他的勇氣都沒有。

他忽然滑下座椅,跪坐在她面前,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低沉而堅定道:“沒關係,朕知道,你還在彷徨,在擔心,在踟躕不定,不過,朕可以等,等你想通的那一天,我們的時間很多,只是……只是你雖不接受朕,但絕不可以愛上其他人,知道嗎?”

雲芯心中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驕傲的天子,竟然這般低聲下氣地懇求她,放下身段,放下自豪,放下權利。雲芯別開臉,堅定的心智因爲他一句話又開始動搖,明知不該,卻依舊抵擋不住****。誰讓眼前這人,是自己深愛的男子呢?

“別想那麼多了,冊封一事朕已交由禮部去準備了,君無戲言,你總不能讓朕做個出爾反爾的昏君吧。”龍君佑笑着道,似乎剛纔的緊張氣氛,從來不曾有過似的。

被他的輕鬆所感染,雲芯也不似之前那般難過,掙扎許久,她終是決定隱瞞那晚發生的事情。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在愛情面前,她選擇了謊言,就算是昧着良心,她也無怨無悔。

原來,這纔是公孫慧真正的性情啊。

龍君佑走後,妙雯才端着奶茶姍姍來遲,雲芯嗔道:“人都走了,還拿來做甚。”

妙雯笑嘻嘻道:“這碗奶茶不是給皇上的,是給姑娘你的。”

雲芯皺眉,眼看她又要訓斥,妙雯兩忙將奶茶塞入她手裏:“我看皇上今天心情不錯,與姑娘相談甚歡,妙雯此時前來,不是打攪了你與皇上的好事嘛,那樣姑娘才真的要埋怨妙雯了。”

雲芯伸手在她額頭上一敲:“你啊,真是人小鬼大。”

“姑娘心情可好些了?”妙雯見她有力氣與自己開玩笑,不似前幾日的頹靡,不由得也跟着心情大好。

雲芯輕輕點頭:“好是好些了,只是有些事……”

“姑娘有什麼事可以告訴妙雯啊,就算不能幫到姑娘什麼忙,與我說說,心情也會好一些。”

“我……”雲芯忽然一把拉住妙雯,眼中隱隱泛着淚光:“我在這宮中,沒有什麼朋友,以前在西庭所時,我與彩繡相互扶持,才艱難地走到今天,可我與她的情誼,在那個雨夜,就已經斷了……”雲芯說着,不由得落下一滴淚來,事到如今,她處在這尷尬的位置上,曾經與江彩繡之間的誓言,也因爲自己愛上了龍君佑,而消弭殆盡,江彩繡有錯,她也不見得全然是對,再好的關係,再真摯的情誼,一旦愛上同一個人男人,也會崩塌瓦解,江彩繡雖沒有明說過什麼,但從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在怨怪自己,所以,自己纔會答應她的請求,替她向皇帝要恩旨,如今,她已經不欠她什麼了,可每每想到,她爲了獲得聖寵,竟然連自己也利用時,心中還是免不了一陣傷感。

見到妙雯對自己這般好,不由得又想起在西庭所的那段日子,雖然苦,但兩人之間的情誼,卻是誠摯而不摻雜任何勢利的。曾經患難與共,卻仍舊走到今天這一步,她現在還能相信誰?眼前的妙雯,乾淨剔透,面對她時毫無私心,可今日再純真的感情,也難保日後不會變質,她猶豫不決,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路,如果身邊還沒有一個可信任的人,那她所走的每一步路,將會艱辛無比。

妙雯見她落淚,心口不由得泛起酸澀,連忙跟着道:“我知道,姑娘以前和江昭儀很要好,所以……所以我不該說那些話,可我就是忍不住,我只是看不慣姑娘受苦,江昭儀以前再好,那也是以前,現在姑娘就要封妃了,她也是皇上的後妃,難保不會眼紅。姑娘,你不要怪妙雯多嘴,人心難測,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雲芯緊緊握着她的手,深吸口氣:“你說的沒錯,在這喫人的宮中,首先要懂得保護自己,疑心過重的人雖可憐,卻可保住自己一條性命,相比起來,我就愚蠢得多了。”

“姑娘,現在還來得及啊,皇上那麼愛你,只要你抓住機會,這後宮裏沒人可以傷害得了你。”

“是嗎?”雲芯苦笑,“晚了。”

妙雯不贊同道:“什麼晚了,沒有晚不晚的,依我看,姑孃的機會還多着呢。”

抓着妙雯的手一顫,雲芯猛地再次握緊:“妙雯,我可能信你?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永不背叛嗎?”

妙雯沒想到雲芯會這樣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待雲芯默然鬆開她的手時,妙雯又反手抓住她,毫不猶豫地用力點頭,語氣堅定:“妙雯會永遠對姑娘好的,不論發生什麼,妙雯都跟着姑娘。”

雲芯悽然一笑,張開雙臂抱住她:“好妙雯,如今我身邊也只有你了,不管今後如何,就憑你這句話,我打算賭一把,是輸是贏,我都絕不後悔。”

妙雯被她這一番舉動給弄懵了,過了好一陣,雲芯才放開她,仔細看了看周圍,確定無人偷聽時,才鄭重道:“妙雯,這件事我只告訴你一人,你要小心了,千萬不能透露出去,否則,我命休矣。”

妙雯見她如此嚴肅,心中不由得有些發慌:“姑娘,究竟發生什麼事了,難道是那天晚上……”說到這裏,妙雯沒有再說下去,雲芯的臉色已是煞白一片,看着令人心驚,想來,定是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雲芯緊緊咬着脣,閉上眼,悽聲道:“那天晚上,有人來傳話,說是皇上喚我去暢音閣見面,而我到了那裏,卻被迷暈,醒來時,眼前一片黑暗,有人……有人將我……”說到這裏,雲芯再也說不下去,那晚的殘酷經歷,又出現在眼前,她強忍着恐懼,拉起妙雯的手,在上面寫下兩個字。

“啊——”妙雯陡然抽回手,驚呼一聲,臉色劇變。

雲芯慘笑道:“就是這樣,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本想讓皇上打消冊封我的念頭,可皇上不願,我也不甘心……妙雯,我要隱瞞此事,但是,我決不能放過這個害我**的人,不將他找出來挫骨揚灰,難解我心頭之恨。”

妙雯平復下心中的驚懼後,才道,“姑娘打算怎麼做,只要吩咐一聲,妙雯定會幫姑娘找出這個歹人”

雲芯沉吟道:“此事不可急躁,依我看,害我的不止一人,能夠不動聲色的將我騙去,又悄然送回,他們一定是早有預謀,想要找出來,不會那般簡單。”

妙雯想了想,道:“那我們去找皇上,只要皇上出面,一定可以找出陷害姑孃的幕後主使”

“萬萬不可”雲芯臉色大變,立刻撲上前來抓住她道:“妙雯,我不想讓皇上知道這件事,你明白嗎?”

見她這個樣子,妙雯心中難過,姑娘不但受了委屈,還不能找皇上做主,心裏的痛苦一直都自己一個人扛着,還好她相信她,願意把這件事告訴她,妙雯在心裏告訴自己,一定要幫助姑娘,讓害她的人得到應有的報應。

“姑娘,我知道不可告訴皇上,但我們可以用別的辦法,讓皇上幫助我們尋找。”

雲芯心中一動,此舉並非不可行,只是難度要大一些,若是讓龍君佑察覺到什麼,又該如何是好?

“妙雯,你對那晚前來傳話的小太監還有映像沒?”雲芯問。

妙雯回想了一下,不確定道:“那天我睡得早,沒有注意,不過……”

“不過什麼?”

“我記得在他的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柳葉形傷疤。”

“看得可清楚?”

“嗯,很清楚,因爲他說要給姑娘傳話,我問他要證明,然後他就取了皇上貼身的令牌給我看,就在他拿令牌給我看時,我瞧見他手上有個傷疤。”

雲芯覺得哪裏有些不妥,又問:“你確實看得清楚嗎?那令牌會不會是假的?”

妙雯想也沒想便搖頭道:“不會是假的,皇上的令牌我見過很多次,不會弄錯的。”在跟着雲芯前來朝暉殿前,妙雯曾在龍君佑身邊伺候了許久,龍君佑身上的玉佩和令牌,她都有見過。

聽妙雯這麼一說,雲芯覺得更奇怪了,對方怎麼會有龍君佑的令牌?難道是龍君佑不小心丟掉的?雲芯搖搖頭,立馬否決了這個可能性,龍君佑那樣小心謹慎的一個人,怎麼會把那樣重要的令牌丟掉,這絕不可能。

“姑娘,那一晚皇上在景福宮,是江昭儀侍的寢,會不會……跟景福宮的人有關?”正在雲芯百思不得其解時,妙雯忽然出聲道。

景福宮?

雲芯怔住。

----------

本人自認爲不擅長寫宮闈瑣事,本就存着讓女主出宮的打算,但不管怎樣,後宮始終都是屬於她的戰場,脫離了這個戰場,就不知情節是否會精彩好看~~~不過,離宮有離宮的好處,起碼生活不會那麼悶了,外面的世界,總是要比宮裏精彩。()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大月謠
明末鋼鐵大亨
朕真的不務正業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秦時小說家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如果時光倒流
寒門崛起
神話版三國
對弈江山
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