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蔣歡又纏綿了半天,雖然依依不捨,徐亦達還是要回城裏去了,兩人約定好下次見面時間,亦達騎上車子進城去了,雖然路途遙遠,但是因爲心情愉悅,亦達騎得飛快,一路哼着費翔的那首“讀你”,腳下踩着輕快的自行車,卻是感覺像是飛起來一般。
讀你千遍也不厭倦
讀你的感覺象三月
浪漫的季節醉人的詩篇
讀你千遍也不厭倦
讀你的感覺象春天
喜悅的經典美麗的句點
你的眉目之間
鎖着我的哀憐
你的脣齒之間
留着我的誓言
你的一切移動
左右我的視線
你是我的詩篇
讀你千遍也不厭倦
此後的週末,兩人約會不斷,徐亦達一有空就往外貿公司這邊跑,偶爾也會約蔣歡進城來,看場電影或者逛一下商場。兩個人之前不是很瞭解雙方情況,這一來二往地也都清楚了雙方家庭情況。
蔣歡比徐亦達歲數大了半年,徐亦達卻毫不在意,畢竟自己上學早,況且那時候小學是五年級畢業,所以他大學畢業的時候還不到21週歲,一路上碰到的同學女生基本都比自己歲數大,之前在大學校園的戀人羅慧比自己大上兩歲,其實徐亦達也不覺得有啥彆扭的。不過這個事情徐亦達倒是輕描淡寫地就帶過了,並沒有對蔣歡講太多信息。
蔣歡家裏五個兄弟姐妹,一家人都在南寧,父母都退休了,姐姐在自治區外貿廳工作,她是家裏老二,下面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妹妹正在上大學,弟弟正在上高中。自己是一個人來到北海,也是大姐當時託人找的關係,只是沒想到一年後這家外貿公司就不行了,好在畢竟是個體制內的企業,工資還是可以正常發放的。
徐亦達把家裏情況也都跟蔣歡溝通清楚了,也跟她簡單提起了周叔叔的關係,不過看目前這架勢,周叔叔那邊也幫不了太多的忙,未來的發展還是得主要靠自己的個人奮鬥。對此,蔣歡倒沒太多意見,大家都是從外地來北海的,能在一起努力進步,相互廝守,倒也是緣分使然。
轉眼到了年底,這是1994年的最後一天,是個週六,大家在公司裏正在盯盤,年前的交易稀疏,今天的盤面很是清淡,大廳裏的客戶和經紀人們三三兩兩地在瞎聊着,徐亦達從傳真機上取出一份剛剛吐出來的傳真件來,正準備張貼到信息技術部外面的玻璃牆上,這時候他卻突然感到一陣暈眩,腳下卻有些打滑,他以爲自己身體上出了啥問題,卻看見交易大廳的辦公桌上各個顯示器都來回搖動了起來,一個水杯“啪”地一聲從桌邊墜落下來掉到了地板上,摔了個粉碎,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肖哥第一個喊了起來“不好,地震了,大家快跑吧。”
他說完這句話,拉了一下旁邊的經紀人張帆和賈名陽,三個人就率先跑下了樓梯,大戶室的門也都打開了,姜姐臉色蒼白,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跑了出來,幾個經紀人和大戶們魚貫而出,也都紛紛竄下樓去了。徐亦達趕緊跑回信息技術部,讓小陳和小何跟大家夥兒一起下樓去。這時候大廳和其他幾個部門的同事們也都意識到了危險,紛紛跟着跑了出去,一會兒功夫,大廳裏就沒啥人影了,整個公司裏只剩下信息技術部的徐亦達、結算部的廖經理,以及交易窗口的楊璐三個人。
這時候那些桌上的顯示器已經停止了抖動,慢慢恢復了平靜。徐亦達走出辦公室,來到大廳裏檢查了一遍。還好,基本沒有太大損失,他跑到南邊窗口往下看去,看到樓下銀行的停車場那裏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大家都是剛剛從樓裏跑出來,正心有餘悸,七嘴八舌着談論着。徐亦達又轉回來第二次檢查了一下大廳和大戶室的各種辦公設備,包括顯示器、燈光、集團電話和傢俱等,剛纔雖然地震搖晃得比較厲害,但是還好都沒有問題,算是虛驚一場。
過了一會兒,見沒有再來危險,大家陸陸續續地上得樓來,還在聊着剛纔的震情。徐亦達跑回會議室,剛剛撥通蔣歡的電話,自己身上的呼機也同步響了起來,兩人互相報了平安,倒都沒啥事情。
電話那頭蔣歡的聲音略顯緊張,徐亦達安慰着她:“沒事的,剛纔我們公司的人都跑下樓去了,整個樓裏只剩下三個人,我都沒下樓。說實話,這種地震如果震級強烈的話,根本來不及跑出去,所以還是聽天由命吧。”
蔣歡悠悠地抱怨着:“那可不行,以前你是一個人,可以聽天由命。現在你有我了,你可得照顧好自己安全,要不我咋辦啊?”
徐亦達點頭應諾着:“嗯,知道了,我一定小心,你也要千萬注意安全啊,要不晚上睡覺時在腦袋上蓋個臉盆吧。”
兩人嬉笑了一番結束了通話。徐亦達先讓小何再去檢查一遍裏外的各種設備工作情況,自己則跑到交易部辦公室裏,馬經理正在跟辦公室主任方倩說着什麼,這時候結算部廖經理也進來了,今天王總在外地出差,不在北海,幾個管理人員簡單溝通了一下,決定先讓方倩打電話給王總彙報地震事情,業務這邊保持現狀,繼續進行着,馬經理則先去大戶室去安撫大戶了。
到下午的時候,消息陸續確認了,是北海附近的海域發生了6.1級地震,震中畢竟是在海裏,所以地面上建築倒還好一些,基本沒有太大損失。
之後的幾天天氣都有些溼冷,7日的時候纔開始轉暖,到了10日,暖和的天空突然又出現了大霧,辦公室外面都看不清楚。熬到了下班時分,大家回到宿舍,正在一樓飯桌上喫晚飯時,卻看見腦袋上的吊燈晃動了起來,擺動的吊燈把光線也來回潑灑着。大家放下碗筷,飛快跑出樓外。這時候卻見馬路上的各色居民都已經出來了,天色漸暗,人們卻不敢回家去,都聚集在馬路邊三三兩兩地議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