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門口,小嬋哭的跟淚人一樣,墊腳看着前方,望眼欲穿。
李若拙一下車就看到了她。
“小嬋。”
“小姐。”
小嬋撲到李若拙懷裏大哭。
“小姐不要我了,小姐拋下我了,我好慘啊”
李若拙:“”
秦氏那些人都要忙着李曉珊的傷勢,沒人理會她們兩個。
李若拙給小嬋使眼色。
小嬋擦擦眼淚,拉着她的手:“小姐咱們回屋,以後你別再出門了。”
李若拙沒表態,低頭跟着她走。
很快的,二人離秦氏等人越走越遠。
回到屋子李若拙先是換洗掉累贅的服飾,然後穿着中衣在炕上打滾。
小嬋道:“小姐你有什麼高興的事?”樣子十分委屈,嘀嘀咕咕道:“都是我不知道的,出門也不帶我。”
李若拙坐好了看着她:“你肚子好了嗎?”
小嬋搖搖頭;“還有一點,要是以後他們餵我毒藥怎麼辦?”
李若拙笑了:“怕什麼,小姐我能給你解毒。”
說着寫了個方子遞給小嬋:“你找吳總管,買這些藥來,我採的藥不多了。”
小嬋站着不動:“您還沒跟我說今天發生了什麼事了呢,爲什麼這麼高興。”
李若拙勾勾手指:“你坐。”
等小嬋坐下來,李若拙把在何家的事從霍乙埋到李曉珊被冤枉,再到宣城受傷都跟小嬋說了一遍,只略過自己的親事沒提。
小嬋聽得入了迷。
等李若拙講完,她瞪大了眼睛:“您說宣城公主的傷是小珊小姐造成的?”
李若拙道:“好在你沒去啊,要是你去了,萬一何總耳說是有修爲的人搞的鬼,李曉珊就會祭出你來。”
小嬋捂着脖子:“她們這些人可真壞啊,奴婢去了,不是說死就死了。”
李若拙道:“宣城針對李曉珊我就知道爲什麼,宣城跋扈嘛,可是顧盼盼就讓人有點匪夷所思,很明顯的,是她陪宣城換衣服的時候,商量着要懲治李曉珊,所以二人就口徑一致,誣陷李曉珊偷盜,然後把李曉珊抓到沒人的地方,那她到底爲什麼呢?我怎麼感覺跟那些首飾有關?”
提到首飾,小嬋笑起來:“小珊小姐可真現世報,本來就是小姐的首飾,她非要戴,可惜又被甄娘子給收回去了,她以後會還給小姐吧?”
“當然會還了。”李若拙臉上帶着得意的笑意:“那是乙埋送給我的,沒想到他是這樣細心的人,知道我剛回來,肯定什麼都沒有,甚至連你的都做出來,你說人家送了咱們這樣一份大禮,我該送點什麼回報他呢?”
小嬋猶豫再三,低聲道:“小姐,您是不是不應該跟郎君那麼親密啊?您以後還要嫁人。”
“爲什麼啊?嫁人怎麼不可以跟乙埋親密呢?他對我好,我就對他好啊,別人對我不好,我纔要遠離他。”
小嬋雖然十六歲了,但是對感情也懵懵懂懂的,這些話,也是她在村裏聽別人說的準則。
具體爲什麼。
她搖搖頭:“好像也是啊,郎君還送了我衣服,那我也要回報他禮物。”
李若拙燦然一笑,點着頭:“就是嘛。”又道:“可惜吳長峯是我家傳的寶劍,不然他那麼喜歡,我就送給他了。”點着頭:“嗯嗯,以後我要弄一把絕世好劍來送給他,感謝他對我那麼照顧。”
隨即二人又說回道宣城的傷勢。
小嬋問道;“小姐,你跟那些人都很熟嗎?”
“也不是,周沐莎不太熟,西江月沒有接觸很多,但遇見了都會很照顧我,像個姐姐。”
小嬋道:“我聽你的描述,兩位也是極好的人,尤其是周沐莎,一腔正氣,好打抱不平。”
李若拙點着頭:“就是這種人也容易被人利用,她也同情過李曉珊。”
小嬋想了想,道:“要說同情,何小姐才值得同情吧?明明是曉珊小姐是兇手,她卻要背黑鍋,小姐你當時怎麼沒說?”
李若拙難以置信的看着她:“你虎啊?我說,誰信我?我怎麼說,最後自己還得暴露。”
那就只能讓無辜的人受委屈了。
小嬋想了想:“要是我,我就會說,總不能讓好人承受莫白之冤。”
李若拙道:“所以我是不會帶你去的。”
小嬋:“”
她嘆息一聲。
李若拙道:“何家的每一個人,都比咱倆說話有分量,你放心把,還有何將軍斡旋,何雲霖不會受到什麼大傷害的。”
“那小傷害是什麼?”
李若拙想了想:“最好的結果應該是把人關起來吧,什麼時候風頭過了,宣城原諒她了,她能見天日,前提是宣城沒有大礙,不然就是一直被關着,但不至於死,人生除死無大事,只要不死,也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小嬋想了想:“會跟小姐一樣,送到什麼地方養着?”
李若拙笑道:“但肯定比咱們生活好,她是何將軍的掌上明珠,生活上虧待不了她。”
就是名聲上擔了污名,的罪過王上的親妹妹,以後婚事怕是要困難。
小嬋沉下臉:“還是覺得不公平,壞人還沒得到懲罰。”
最有可能發現問題所在的何總耳都沒有追查,後面李曉珊就不會受到任何懲罰了。
也就是說,這件事對於李曉珊來說,過去了。
李若拙攏住小嬋的肩膀道:“也不要灰心嘛,她又不是以後不做壞事了,而且我觀看她面相,她要得一場病,算是小小的懲罰,到時候讓你解氣。”
“會得病?”小嬋瞪大了眼睛:“小姐這您也能看出來?不是得摸手腕嗎?”
李若拙撇撇嘴:“望聞問切,切在最後一項,望聞問纔是診斷的依據,脈象是用來驗證判斷的,所以望是最主要的。”
小嬋一臉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
李若拙在她面前晃着手:“跟我學嗎?都教給你,以後你也能跟我一樣,可以望人面相,就知人健康與否,還能斷生死。”
小嬋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身邊有您就行了,奴婢不想操那份心,又不是東西不好喫,玩物不好玩,幹什麼要學習啊?”
李若拙:“”
說的好像很有道理,還真有些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