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不同尋常的婚禮,總要有一個不同尋常的開頭。他們不信神不信主,所以,那些教堂的牧師也不用請,有什麼司儀能夠應付這場充滿了腥風血雨的婚禮呢?他們又從哪裏去找這樣的司儀?
夏零的話是一種挑釁,也是爲了不讓夏藝與沫流年的婚禮留下遺憾。先禮後兵,大概也有一點這個意思。
"等一下!"一道聲音從人羣中傳出,打斷了夏零的話,也意味着麻煩的開始。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諾爾,沫流年垂着眸子,沒有去理會他看向夏藝那惡毒的目光,安安靜靜的待著,像是一個不會說話的人。
"你有什麼問題嗎?文鬥還是武鬥?"夏零直接開口說道,夏藝與沫流年是新人,他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兩個出面,所以,一些問題還是他接下好了。
"沫流年是我的未婚妻!"諾爾的眼眸中射出了冰冷的光芒,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她一聲不吭的就嫁給了夏藝,這算什麼?即使夏藝很強,那也不是給他戴綠帽子的理由!
"哪裏來的狗在亂吠。"夏零冷笑一聲,本來略微顯得有些儒雅的模樣瞬間變的如同修羅,"我的嫂子就是我的嫂子。"
"你是夏十一嗎?"諾爾的目光咄咄逼人,"露頭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個代價..."
"代價我還是承受的起的。"夏零的脊背挺直了幾分想,下巴微抬,眼眸中滿是不屑,"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付得起代價!"
"呵呵,一直都聽說夏家的零是一個十分猖狂的人物,並且還是夏十一身邊最爲忠實的騎士,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但是年輕人..."一名老者拄着柺杖走了出來,花白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儘管他的身軀略微有些彎曲,但是身上屬於上位者的氣勢卻是不減分毫,"你不是夏十一,沒有必要替他們攔下這些事情!"
"唐老先生。"夏藝轉過身,臉上的笑容不曾褪去,這已經不是夏零能夠應付的了,所以,他不得不出面,"不知道唐老先生是什麼意思?"
唐若哲,唐家的掌舵人,比諾爾高出了一個輩分,年輕一輩是由夏零應付,這些老傢伙卻是由他出面,夏藝的意思很簡單:你們太嫩,不值得我出手!
這是在赤果果的打臉,諾爾怒氣沖天,卻是一言不發。
"我家的小輩與流年小姐有些過節,前些日子突然死了,我想知道,是不是與流年小姐有關?"唐老先生雙手放在柺杖上,略微有些佝僂的身軀挺直,雖不怒但自威!
"與我無關。"沫流年搖搖頭,傻子纔會承認與自己有關。
"是麼?"唐老先生眯了眯眸子,"爲什麼我聽說的事情不是這樣?"
"那是因爲告訴你的是你家的人,我是夏家的人!"一句話說的十分直白,卻也是事實,只不過這種事實是那樣的蒼白無力。
"那晚你去過。"唐老先生朝前邁出一步,雙眸逼視着沫流年,"你敢說與你沒有關係?"
"地方我去過,人...不是我殺的。"沫流年掀開了面前的白紗,"唐老先生,我敬您是老人家,如果你非要說是我殺的,我也沒有辦法反駁。您都不要臉了,非要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我又不想接着,所以,如果發生了什麼不越快的事情,您還是不要被氣死的好。"
輕飄飄的話語先是說唐老先生倚老賣老,後是說胡亂冤枉人,沫流年只說了兩句話,每一句卻都十分在理。
在理是在別人聽來,這些話落在唐老先生的耳中只能讓他一顆蒼老的心臟再度煥發活力,與這些年輕人鬥一鬥而已。
"老不死的,你似乎應該去調查一下你家的人。"夏藝將目光放在了唐老先生的身上,語氣中已經是極爲不客氣的了。
"殺了便殺了,死了便死了,老東西,你想做什麼!"sky站起身,大手一揮,眉頭一挑,"不要說那人不是我徒弟殺了,即使是她殺的,你又能怎樣?想打還是想殺?想要讓我徒弟給你償命還是請罪?"
"sky,你不要太猖狂了。"唐老先生臉色一黑,握在一起的手陡然收緊,"沫流年是你的徒弟,丹尼斯卻也是我的孫女兒!"
"得了吧,不要拿她與我家流年比。"sky嫌棄的說道,"你那孫女兒是什麼貨色我們大家都清楚,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爬上過她的牀,也就你拿她當成一個寶,丟不丟人!"
丹尼斯的名聲是不怎麼好,但是sky說的未免也太過誇張了一些,有一些人想笑卻是又不敢笑,憋得臉龐通紅,倒也十分的難受。
"哈哈,這話說的妙極了!"別人忍着,是因爲他們沒有那個能力去應付唐家的怒氣,但ice卻是不一樣,他是光明正大的站在沫流年這一邊的,得罪誰都不怕,"唐老爺子,你可是不知道失去了多少外孫了!"
一句嘲諷的話,讓唐老爺子的臉色變的比鍋底還黑,他的胸膛劇烈的起伏着,好像隨時都會被氣的心臟病突發,不省人事一般。
"這就是說,你承認你是殺死丹尼斯的兇手了?"他的聲音奇冷無比。
"我沒有承認過。"沫流年搖搖頭,"丹尼斯爲什麼死,我想你去問問你的乖孫比較好。權力這種東西,老爺子你要比我明白。"話不在多,點到就好,拋開丹尼斯荒唐的作風,她的確是一個會討人喜歡的女人,長的好看,能力也強,唐老爺子沒有道理不喜歡她的!
現場一陣沉默,過了半晌,唐老爺子才抬起了眸子,深深的瞅了沫流年一眼,"打擾。"拄着柺杖轉身離開,人們面面相覷,不明白這個老人家是要做什麼。
"哎,人啊,幹什麼非要爭一口呢?你得到答案了,結果卻讓自己難堪了。"弗洛裏多似乎明白唐老先生的意圖,嘆了一口氣有些憐憫的說道。
唐老先生的身體一顫,停下了腳步,張張嘴卻是什麼都沒有說,搖搖頭就離開了。爲什麼要讓自己難堪?是爲了唐家!
Satan、夏十一、學院,地下世界沒有龍頭老大,但是卻有着太多太多讓他們忌憚的東西了,當忌憚到了一定的程度,那就會變成恐懼,喪失抵抗的心思,在這其中,他們會試探這個龐然大物,如果是虛有其表,就會以摧拉枯朽之態將之摧毀,如果堅硬的超過他們的想象,那麼他們只會想着應該怎麼化解與這龐然大物的矛盾。
唐老先生這是一次試探,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家人說的話中有太多的漏洞,雪柒是一個炮灰,當然與其說是炮灰,說被人滅口更爲恰當一些。
唐家的人走了,留下的只是自己的賀禮。
所有人都不明白,這個老人爲什麼會這麼輕易的離開,沒有動手,也沒有舌戰羣儒的那份轟動,只是幾個人的幾句話,就讓這位老家住悄然退去,怎麼看都不合情理!
"老爺,就這樣走了?"坐在車子裏,唐老先生隨行的管家有些不甘的問道。
"sky、弗洛裏多,堅定不移的站在了夏家一邊。雖然會讓我忌憚,但還不至於讓我膽怯。"唐老先生幽幽的吐出了一口氣,"我害怕的是沫流年!"
"只是一個女人..."
"不,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唐老爺子搖搖頭,"她不畏懼我,不,應該說,她沒有把我放在眼裏。這一場婚禮,不僅僅是一場婚禮那麼簡單。他們給所有的人發了請帖,顯然是不懼麻煩,我開始以爲是夏十一的主意,但是今天看來,還不知到底是誰在幕後籌劃着這些東西!"
通過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分析出了這麼多的東西,不得不說,老人家就是老人家,能夠成爲唐家家主的人的確不是什麼弱角色。
"丹尼斯只是一個藉口罷了,我的目的還是接觸一下這個沫流年,這個讓Satan能夠心服口服的當家!"
"只是一個女人..."
"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唐老先生側頭看着自己的管家,兩人重複着之前的對話,但結論卻是不同的,"丹尼斯連她的一分都不及。"
很高的評價,讓管家成功的閉嘴了,因爲在唐家,老爺子最滿意的人就是丹尼斯!
...
唐老先生的離開讓現場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雖然他們不明白這個老人爲何離開,但仍然打消不了一些人找麻煩的心思。
"你們都說女人要三從四德。沫流年,你一女嫁二夫,難道不覺得羞恥嗎?"諾爾的臉龐有些扭曲,前些日子與夏十一的第一次觸碰,以他的失敗而告終,但對方也只是贏了他一分,所以,他認爲自己有能力與夏十一對抗!
"我沒有承認過我是你的未婚妻。"沫流年搖搖頭,一直都是對方的一廂情願罷了。
"你是羅家的人!"諾爾直視着她的眼睛。
"我只是沫流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