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晴婉卻是一笑。
這些話看似是在維護她，暗地裏卻是在偷偷給她挖坑。
將季王爺抬了出來，是不是就是想給他們父女二人做下對比呢？
虎父無犬女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但這個女子若真的是犬女呢？那也說不準。不過那時，這位虎父的女兒，可要受盡別人的冷眼了。
將她的父親抬的那麼高，那麼厲害，不過就是想襯托她的無能罷了。
如果她不上臺的話。
季晴婉低眉無語。
她確實不想上臺，不過原因卻不是大家所說的她什麼都不會。而是她並不想在此時出盡風頭，那隻會給自己招來更多的麻煩。
那是自己萬萬不願意看到的。
但眼下的情況，是自己更不願看到的。
季晴婉拳頭握了握，這些小丫頭怎的就喜歡生事呢？
正在此時，季晴婉發現有道擔憂的目光的朝着自己望了過來。
季晴婉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是鳳鈺訣。
季晴婉又回過了頭。
這時有個貴女站了出來。
季晴婉掃了眼，有些眼熟，似乎是之前說她空有相貌的那位小姐？
記不清了，但只記得見過一面。
那位貴女道，“季小姐，我們也不是想爲難你。”
季晴婉勾脣一笑，皇上和劉貴妃還在這兒呢。這不是爲難是什麼？是自取其辱？
那貴女又道，“實在是季王爺太優秀了些。我們就是想看看季王爺的女兒，會不會也會比我們厲害很多呢？”
季晴婉笑着搖了搖頭，沒說話。
這不就是着急想自取其辱麼。
貴女道，“不然這樣吧季小姐。你若是上了臺，並且經驗到了我們，我們也由衷地覺得你表演的很棒。我就向先前說你空有其表的行爲向你道歉。你看如何？”
季晴婉挑眉看了過去，“小姐說的可是真話？”
那貴女一愣，“那是自然，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自己說過的話當然也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季晴婉好笑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次是不得不好好上臺“表演”一番了呢。
那貴女以爲她依舊是不敢，又道，“怎麼樣？季小姐若是敢表演，我自然也是敢道歉。”
此話一出，衆貴女之間皆是譁然一片。
大家自然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這些人裏面，縱然有些小姐品階不如別人，那也是如假包換的千金小姐。
眼下卻要當真那麼多人的面，以及當着在場的皇上、劉貴妃和皇親國戚的面，向別的小姐道歉。可謂也是丟盡了顏面。
在場的人忽然不知，這位突然站出來的小姐。到底是十分想看季晴婉上臺表演呢，還是想看她出醜。
不過以在場那麼多人來看，那貴女無疑是站在後者的。
畢竟季晴婉頗多年前就傳出姿色過人、一貌傾城的傳說了。
只是除了這些，再沒有傳出過別的稱讚了。
由此可見，大多數人對季晴婉的印象，也僅停留在她的樣貌姣好上。不少人對她的才藝、能力質疑。即使她是季王爺的女兒。
講真，若到了這局面，季晴婉還是拒絕上臺。保不齊有人會開始質疑季晴婉到底是否是季王爺的親生女兒了。
季晴婉自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不禁有些好笑。
若是出盡風頭呢，容易被人盯上。若是收斂着些呢，沒想到還是容易被人盯上。比如現在。
季晴婉也是未曾想過局面會至此。
她這麼做沒什麼不好，保留底牌好讓敵人放鬆，並在此期間趁機拿下。
不過眼下看來，計劃是要落空了。
季晴婉爲了旁人不把視線往自個兒身上引，着力把自己隱藏成了落在角落裏的灰塵。
事實看來她的計劃是有效的，至少在不短的時間內，沒人惦念她。
這就導致在衆人心裏有了一個潛移默化的想法：第一美人兒啊，原來也不怎麼樣嗎。
實則並沒有好好看過季晴婉，只不過是隨意掃了一眼。並沒有發出“哇——”地一聲，便也覺一般了。
不過季晴婉此時便也沒了裝成灰塵的念頭，便把先前的想法遠遠的拋掉了。
季晴婉向前走了一步，嘴角上揚，“那晴婉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便對坐在上首的諸位作揖。
季晴婉嘴角上揚，貴女中又傳出了不小的譁然聲。其間還有人低語，“原來她有那麼好看的啊，”“那肯定是，好歹是少見的美人兒呢，”“以前倒是忽略了季晴婉的長相呢。”
至此，插入了一道極爲不和諧的聲音，“光有樣貌有什麼用，沒點才藝誰會當她是小姐。”
衆貴女被季晴婉的一笑狠狠驚豔了一把，眼下也不顧什麼小姐風範了，直接懟着那人道，“季小姐不是說同意上臺了嗎？更何況那長相你有嗎？”
貴女忽然之間便形成了兩面，一面是護着季晴婉的，一面便是多少有些看不起季晴婉的。
低語聲越來越大，劉貴妃微微皺了皺眉頭道，“好了，衆小姐安靜些。且看季丫頭。”
便對季晴婉道，“季丫頭，不知你要表演什麼？”
季晴婉作揖，“方纔聽有小姐道家父擅騎射，騎馬還需場地。故晴婉表演射箭。”
這話中意思有二。一將剛纔說這話的小姐拎了出來，即是提醒她好好看着。二則意思是自己都會，只不過騎馬沒有場地，所以才選了射箭。
皇帝微微一笑，“好！”心情頗好地道，“將箭靶弓箭呈上來！”
方纔的陳家小姐咬了咬牙。她那舞，雖然是足以驚豔，但畢竟是大家多多少少都會一些的。
射箭就不一樣了，不是人人都會去學的。
季晴婉父親還是季王爺，這一點足以讓皇上等人刮目相看了。
陳小姐想的沒錯，東西呈上來之後，皇帝與劉貴妃，以及鳳鈺訣等人都饒有興趣地看着季晴婉。
公公把箭靶放好，便把弓箭遞給了季晴婉。季晴婉接下。
當即拿起弓箭對準了箭靶。
若說剛纔的季晴婉落落大方，那麼此時拿箭的她便是英姿颯爽。
眉頭微皺，雙目聚精會神。毫無剛纔的柔和。
衆貴女好奇地望着季晴婉，不過卻是並不十分相信季晴婉可以射中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