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少洲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陳薇奇仍舊維持着趴在地毯上的姿勢,魂都被易思齡要結婚這個爆炸信息給吸進去了。
她一邊逼供易思齡,一邊在Google上搜索“謝潯之”這個名字,看看是何方神聖,能讓易思齡這個大作精點頭遠嫁京城。
莊少洲在門邊站了會,眯了眯眼。陳薇奇穿着嫵媚的黑蕾絲睡裙,姿勢問題,短到只能遮大腿的裙襬撩起來,露出裏面更爲性感的內褲,大半白嫩的臀部都在外面翹着,像一顆剛剝出來的雞蛋。
“Tanya。”
無人理會他,只能自己走過去找一些存在感。莊少洲走到陳薇奇身邊蹲下,一巴掌打在那顆雞蛋上,另一邊都不能倖免,隨之微?。
手掌很燙,打得很有技巧性,不疼,甚至帶出許多不能言說的酥麻,甚至想他爲什麼不再打一下,要左右雨露均霑纔是。
這麼羞恥的話陳薇奇還是說不出口,咬了下脣,斜斜睨了莊少洲一眼,他剛運動過,洗了澡,渾身充斥着勾人的荷爾蒙氣息,像一粒蓬勃躁動的種子,隨時要紮根在她身上。
莊少洲清楚陳薇奇是有一點奇怪的癖好在身上的,不戳破,把掌心挪到她腰上,平聲說:“怎麼趴在地上,不怕硌出印子。”
“沒什麼。地毯舒服。”陳薇奇是絕不會說她從牀上掉下來了。
莊少洲剛要把她抱上牀,視線不經意瞥到她的手機屏幕,上面是一篇《財富》雜誌的人物專訪,標題爲??【藍曜帝國最年輕的話事人,完美詮釋了儒家文化下的東方審美??謝潯之:嚴以律己是我的人生準則。】
莊少洲很難相信陳薇奇在做什麼,沉沉的氣息灑在她鼻尖:“我老婆......穿着露屁股的睡裙,趴在地上,聚精會神地看別的男人的財經專訪?”
陳薇奇:“?”
什麼是露屁股的睡裙,她臉一紅,飛快地坐起來,把睡裙捋了捋,可是怎麼捋都遮不住腿,“我看什麼別的男人。那是易思齡未來老公好嗎,我幫她考察一下。”
“易思齡的老公,易思齡看就行,你看什麼看???等下,她結婚了?”莊少洲倒是怔了片刻,沒想到易家的婚事定得這麼果斷。
上週,鄭啓?還找他談了這事,問他有什麼方法沒有,讓女人回心轉意。莊少洲當時回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鄭啓?氣得要和他打架。
“是啊,她說男方下週就來提親,我暈了。這女仔,一瞞就瞞這麼大!她居然要嫁去京城,京城誒!你知道京城有多遠嗎??冬天要下鵝毛大雪!”
莊少洲把陳薇奇一系列豐富的表情盡收眼底,她先是憤慨又震驚又難過最後悵然若失,他心中的情緒也跟着複雜起來,“她結婚,你這麼上心做什麼。”
“我說了她是我的貓咪啊!我的貓咪怎麼能嫁去京城??陳薇奇有些凌亂,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易思齡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們讀同一所幼兒園,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就是大學也在同一個國家,然後畢業一起回港。她們從小吵到大,攀比到大,一言不合就打架,小時候兩家長輩都怕把她們放在一塊,超過半小時準出
事。
這樣一個從小到大陪着她的吵鬧鬼,嬌氣鬼,要遠嫁北方了。
陳薇奇心底不是滋味。
“京城又不是窮鄉僻壤,比港島大了不知多少倍,港島有什麼京城都有,沒有的京城也有,她去那邊是天高海任鳥飛。”莊少洲嘴上安慰陳薇奇,心裏倒是慶幸起來。
易思齡這種大威脅,若是結婚留在港島,那要一輩子纏着陳薇奇。萬一以後和老公吵架了,鬧不愉快了,說不定不回孃家,要跑來陳薇奇這裏住。
陳薇奇又喜歡把事攬到自己身上,看着冷情冷性的女人,其實最柔軟,她要管珊宜一輩子,要管寶寶一輩子,要管陳家一輩子,現在還要管易思齡一輩子。
那他真完了,這輩子都熬不到頭。
“你不懂。”陳薇奇嘆氣,悵然若失了片刻,忽然又問莊少洲,“你認識謝潯之嗎?”
“不認識。”莊少洲搖頭,“但見過他一次。我前兩年去京城開座談會時,他也在場,應該沒錯,我記得銘牌上的名字。”
他過目不忘的本領,在這時派上用場,倒也不是對名字敏感,同類總是對同類敏感。滿場黑夾克端着官派作風的老傢伙裏,除了他自己,就對方一個年輕後生仔,不注意很難。
陳薇奇驚喜:“他高不高帥不帥?”
易思齡居然敢誇下海口,說她老公比莊少洲還帥,不可能,陳薇奇覺得肯定沒有莊少洲帥,也不可能比莊少洲還高。
不可能。
她爭強好勝的心思在這一刻達到巔峯。
莊少洲蹙眉,這個問題就太過分了吧?易思齡的老公高不高帥不帥,關她屁事?她還想欣賞別人的老公?
他呼吸都沉斂了下去,剛纔去健身房運動是臨時做的決定,因爲喫過晚飯後他察覺到體內有些沒來由的燥火,怕晚上把陳薇奇幹得太狠,惹她發脾氣,於是先去消耗一半體力,可現在,消耗掉的體力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回爐。
“說啊。”陳薇奇推搡他的胳膊。
莊少洲猝不及防地低頭吻住她,銜咬着那兩瓣塗了脣膏的豐潤軟肉,黏?的脣膏喫進嘴裏其實很難受,不過他習慣了,他喫下去的脣膏口紅怕是都能凝成一支。
陳薇奇也習慣了莊少洲猝不及防吻她,綿綿地呻了一聲,被他吻得身體都躁動起來,兩隻腳在地毯上來回搓動,畫出凌亂的線條。
“你老公夠帥夠高就行了,不要惦記別人家的。”莊少洲掐住她的下頜,晃了晃,“聽到沒有,靚女。”
“我只是要和她比誰的老公更帥......”陳薇奇眼波迷離,一個吻而已,感覺來得鋪天蓋地,她都要開始夾。腿了。
莊少洲笑出聲,“這都要比?那我輸了,你豈不是不喜歡我了?”
陳薇奇不樂意,“不可能輸??”她費力調整呼吸,不讓自己看上去像個慾求不滿的女人,“不行,我得給易思齡辦個單身派對,試試她老公的水。”
一聽到派對,莊少洲直接應激了,“色情派對?陳薇奇,你想都不要想!”
“你腦子不要這樣髒!我什麼時候參加過色情派對!”陳薇奇好氣又好笑,直接坐進他懷裏,鑽進他的浴袍裏,咬他的胸肌。
一邊咬,一邊含糊地說,“頂多找幾個男人跳跳舞,你不放心就陪我一起去?。”
莊少洲覺得陳薇奇學壞了,被她那羣塑料姐妹徹底帶偏了,可她咬他的胸膛,像小狗一樣嘬着,脣瓣黏糊糊地來回滑動,讓他根本想不了太多,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在這裏。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的脣和他心臟的位置貼得更緊。
陳薇奇聽見他蓬勃有力的心跳,比往日更強勁,頻次更快。
吻得一發不可收拾,那節省布料的性感吊帶裙被拽下來,飛到一旁的沙發上。陳薇奇氣息失控,躺在地毯上,緊緊抓着莊少洲的手臂,“你有沒有覺得好奇怪………………”
“身體,熱熱的…………”
莊少洲抱着她親吻,也有些失控,柱體更是發狠地抵着棉布料,堅石更得令他脹疼,他渾身哪裏都熱,明明跑了一個小時的步,還是精力旺盛。
“是奇怪。”
莊少洲回憶今晚做了什麼,定格到晚餐,輝叔笑眯眯地說,廚師特意爲他們燉了紅酒小肉排,還有溫補的參片乳鴿湯,讓他們今晚多喫點。
TE.........
莊少洲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他現在的狀況和德國的那晚一模一樣,邪門地熱和石更。
“快進來。”
柱體被突然握住,細膩的手指纏上來,像溫泉一樣舒服,莊少洲身體顫了下,陳薇奇睜着溼漉漉的狐狸眼,無辜地注視他,誰敢相信她正在主動扣男人的長鞭。
手指細長,指甲顆顆晶瑩,塗着銀色的閃片甲油,這樣漂亮的手和猙獰的物體纏在一起,震撼的視覺衝擊力難以言喻。
“陳薇奇。”莊少洲呼吸沉室,乾啞地說出她的名字。
陳薇奇用拇指摸了摸它的頭,滑溜溜的,很好玩,和視頻裏的東西一模一樣,她抿起脣,安安靜靜地玩。
莊少洲滾動着喉結,被她拽着,動都動不了,只能艱難地撐着上半身,伸長手臂,把牀頭櫃的抽屜拉開。
他訂製的第一批用得快差不多了,第二批很快就能空運過來,手在裏面胡亂摸索,也不知摸到了什麼東西,很奇怪的形狀,他拿出來一看,發現是隻藍色絨袋。
“寶貝,這是什麼?”莊少洲啞着聲問。
陳薇奇正玩得起勁,手指不停地捏着,忽然看見莊少洲手裏的東西,人頓住,來不及制止,對方已經拉開鬆緊抽繩袋口,拿出了裏面的東西。
一隻毛絨絨的狗狗耳朵髮箍,模仿了小靈緹的耳朵,外灰內粉,耳尖微耷拉下來。
莊少洲:“..
"........
莊少洲連身下的漲痛都拋到腦後,驚訝地反覆把弄手裏的髮箍,捏着那對柔軟的耳朵,陳薇奇臉上發燙,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解釋這個是送給他的禮物,下一秒,毛絨髮箍已經到了她頭上。
"?"
“喂??這不是給我戴的!”
莊少洲算準了她的下一步,牢牢桎梏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取下來,欣賞她長了一對狗狗耳朵的樣子,太像小puppy了,可愛到讓人想喫下去。
眼前這一幕令莊少洲心蕩神怡,好似夢裏的場景變成了現實,他忽然發狠地吻住陳薇奇,一邊吻一邊說:“你怎麼知道我覺得你像puppy,寶寶,你真的好像puppy。”
?"
莊少洲怎麼敢覺得她像小puppy,puppy是寶寶那種天天撒嬌的粘人精,她應該是威風強大的優雅猛獸,或者是高貴迷人的天鵝。
陳薇奇很快就想不了這些,被吻得七葷八素,莊少洲今晚像瘋了一樣。
“我的puppy......"
“我的。”
男人低沉性感的嗓音一聲一聲遞進她耳中,也闖入狹窄幽口。
陳薇奇羞恥到說不出話,坐在他懷裏,剛纔在掌心把玩的東西塞到了自己這裏,已經被她玩得又燙又米且,現在都返還給了她。
莊少洲不止於這樣幹,抱着她站了起來,手臂結實地託着她,一邊深深喂進去,一邊往衣帽間走,陳薇奇的尖叫都迷失在這種放縱的擊打中,頭上的狗狗耳朵跟着一顫一顫。
這耳朵髮箍是蕤鉑的設計部專門設計,生產製作,不論是手感還是顏色都非常逼真,戴在頭上就像真長出來了一對耳朵。
莊少洲把陳薇奇抱到大落地鏡前,她最愛的落地鏡,清晰,巨大,光可鑑人,她每天都要在鏡子前駐足至少半個小時。
莊少洲把她翻過去,像抱小孩那樣抱着她,讓她坐在他的手臂上,同時面對着鏡子,能完整、清晰地看見他們此時的模樣,進出着,又深深嵌合着。
也能清晰地看見她長了一對狗狗耳朵的模樣。
陳薇奇臉頰通紅,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緊緊閉着眼,罵莊少洲死變態。他被罵得很興奮,頻率越瘋狂,一瞬不瞬地注視鏡子裏的場景。
他們真的很般配。
“你是我的。”
莊少洲偏頭,吻住她的頸。
港島很快又進到一年一度的颱風季,天文臺再度懸掛三號風球警告,一場狂風暴雨在凌晨四點突襲港島。
次日,天文臺懸掛八號風球,發佈黑雨警告,全市停課停工,大型商場、海洋館、遊樂園紛紛宣佈停運。
明明上週參加易思齡的過大禮時,天氣還明媚燦爛,如今熱帶氣旋強悍過境,比去年來得更猛。
天地一片昏黑,山頂別墅像暴雨中的一片淨土,從頂層觀景窗遠遠望去,山腳的植被被打得七零八落,遠處的維多利亞港灣上空烏雲壓境,雷鳴轟然,像一座淪陷在炮火中的島嶼。
所有人都出不去,陳薇奇和莊少洲一連兩天都窩在家裏,好在山頂地勢高,連地下車庫都沒有被淹。
陳薇奇翻着易思齡發的ins,她在秋光燦爛的京城倒是好喫好喝好玩,住在宛如皇宮王府的建築物裏,更像養尊處優的公主。
她評論了一句:【京城沒有颱風,是風水寶地。】
對方很快就回:【來找我玩!!!】
陳薇奇笑,沒有再回。她又不是電燈泡。
陳薇奇在家庭羣裏問大家怎麼樣。
陳北檀:【法國出差,週末回。】
珊宜:【最近不用上課,好棒啊!我在易公館和Della住在一起!天天都能玩Mia姐的貓咪!】
陳南英:【靚妹,我這裏也有貓咪,不見你來。】
珊宜:【獼猴桃脾氣太差了,每次都抓我。】
獼猴桃是一隻脾氣很差的布偶貓。
很少很少在羣裏說話的曾文蘭也發來一張圖片,是暴雨中的春坎角小別墅,雅緻的中式庭院,雨水如注,添了幾絲情致。
【寶貝們,等颱風過了,邀請你們來喫頓午餐,媽咪有件事想告訴你們。】
三天後,颱風暫緩,全市陸續復工復學,關了幾天的商場開業迎客,港島從一場“戰爭”中恢復過來,重新變得生機勃勃。
蕤鉑兩家門店的門頭都被颱風吹壞了,復工第一天,店長就緊急聯繫了工人來搶修。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
這天中午,向來清冷沉寂的春坎角小別墅熱鬧非凡,院子裏停了四五臺車。
曾文蘭在廚房裏忙東忙西,把親手做的歐包和瑪德琳端出來,冒着濃郁的奶油香氣。
傭人把餐桌佈置得漂亮溫馨,繡球花,水晶玻璃杯,燭臺,精緻的餐碟搭配豐富的主菜。
珊宜已經對這裏熟門熟路了,一進門就把皮鞋蹬掉,跑到客廳抓了一塊瑪德琳塞進嘴裏,“餓死我了。”
莊少洲是第一次來到嶽母的地盤,整一個溫文儒雅的好好紳士,陳薇奇看得連翻白眼。
他可真裝。
午飯的時候,曾文蘭開了一支香檳,親手爲自己的孩子滿上,陳薇奇和陳北檀對視一眼,又看了眼二哥陳南英。三人表示都不知道,只能靜觀其變。
曾文蘭一向是寡言少語的,笑容端莊卻疏離,但今天,她的笑容很真實,讓陳薇奇覺得可以觸摸到,像十一年前的母親,像跳出籠子的鳥。
曾文蘭舉起晶瑩剔透的香檳杯,“寶貝們,有一件事想宣佈。”
“我和你們的父親離婚了,這是我們共同做出的決定,律師正在走離婚程序。”
“謝謝我的孩子。’
陳北檀不知爲何,鼻頭一酸,匆忙地把一杯香檳喝下去,一滴不剩。
曾文蘭抱了抱自己這位長子,她的第一個孩子,她曾注滿了心血和愛,然後走到二兒子身邊,抱了抱他,她的第二個孩子,從小自由不羈,長大後喫了很多苦,再走到陳薇奇身邊,抱了抱自己的第一個女兒。
“媽媽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那天沒有在你身邊。”
陳薇奇眼淚奪眶而出,緊緊回抱着。
最後是珊宜,曾文蘭親了親她柔軟的臉頰。
“我的孩子很勇敢,想要的東西可以自己拿。”
曾文蘭這麼多年不離婚,就是爲了在陳家佔據一席之地,不把這個位置讓出去,好讓自己的孩子能在這個龐大的家族裏有堅強的後盾。
而現在,她不需要了,她的小孩比她想得更勇敢,更強大。
莊少洲拍着陳薇奇的背脊,緩和着氣氛,“今天是多好的日子,我們不如一起再喝一杯。”
曾文蘭欣慰地看着這位女婿,“珊宜怎麼也哭了,這有什麼好哭的。媽咪現在過得特別開心,黎太還邀請我去她那裏住一週,下週我就住過去了。你們若是找我,可不要跑空。”
陳薇奇立刻說:“我也要去!母親之前也邀請過我,我一直忙,沒空答應。”
珊宜也說:“那我也想去!”
莊少洲如臨大敵,連忙握住陳薇奇的手,“兩位媽媽在一起談天說地,你去豈不是電燈泡?算了,老婆,下次再去,這次就算了。"
陳薇奇去了黎女士那裏住一週,那還得了!他都能想到黎女士爲什麼要邀請曾女士過去住一週,絕對是慶祝她離婚,準備了大禮!
黎女士會爲身邊每一位離婚的姐妹都辦派對慶祝。
什麼派對,自然是不正經的派對。
莊少洲對黎女士的手段清清楚楚。
陳薇奇不懂爲什麼每次提起去黎雅柔那裏,莊少洲都如臨大敵。
“那我下次去。”
莊少洲表面答應得很好,“嗯,下次我陪你過去住。
轉頭給老頭髮消息:【你完了。黎女士又要辦離婚慶祝派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