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芊菁醒過來時,頭還有些疼,她順手摸了摸,發現後腦勺上鼓了好大一個包。
她在回憶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時,看到不遠處蹲着一個男人,他手上正在翻弄的衣物她看着有些眼熟,那件小可愛和她今天穿的一模一樣哦。
還有那個男人翻出的零錢包,上面的黑白熊貓頭她怎麼看怎麼覺得都像是自己縫的那個,她爲此好幾根手指頭都見了血,她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我的錢包。”她腦袋還有些暈,話語有些微弱。
勉強從一堆衣物中爬起來,古芊菁這才赫然發現自己只穿了件白色的睡衣,她的其他衣物都在那個男人手邊。
她驚駭的模樣男人不是沒看到,他走到她面前,將有些搖搖欲墜的人兒扶正站好,他惦着她的錢包,笑道:“我說過你破壞了我的好事,你得補償我。”
“可是你也不能”古芊菁指了指自己這一身,爲什麼她撞變態的幾率會這麼高?
“嘿!我可沒碰過你,像條死魚似地,誰會有興趣。”他吼得很大聲,那表情生動得好像非常怕她賴上他一樣。
古芊菁聞言連忙後退幾步,更抓緊了睡衣的衣襟,如果非要讓她選擇是暈着還是醒着被侵犯,她會選前者。
男人的眼眉沉了下來,哼笑道:“這個國家要是因強*奸罪入獄,犯人的老二很難完整無缺的保留到出獄。”
“那你還脫脫我衣服!”古芊菁惱羞成怒了,她遇到的不是變態而是瘋子。
“聽着,我從昨天到今天還沒有喫過飯,我好不容易泡到一個女人,她才只把我的身體餵了個半飽就被你破壞了,我現在肚子很餓,我拿你的錢叫了披薩,你不會有意見對不對?”他對你笑的時候,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看起來很無害。
古芊菁這時纔看清楚男人的樣貌,比他的身材還贊。
在此之前,她對着這個男人最深的印象停留在男人的屁股上,雖然他穿着褲子,但也無法遮掩結實挺拔的窄腰下圓翹的臀部,又恰恰做着那檔子事,也難怪她記憶這麼深刻。
這下好了,想到這個翹臀男的時候會被他的模樣吸引而不是他的屁股實在是一件萬幸的事。
古芊菁慪都沒法慪,她想繞過男人,拿起她的衣服離開,而男人卻把她拉了回去,二話不說,在她面前脫起了衣褲。
古芊菁臉都嚇白了,別的女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是尖叫就是拔腿就跑,她倒好,被人徹徹底底嚇過一次後膽子越來越小,只能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兩隻腳像生了根似地一動也動不了。
不過,翹臀男只是將脫下來的哥德式的服裝找來衣架掛在服飾架上,再從一個紙袋裏翻出一件髒兮兮的t恤和一條破爛牛仔褲穿上。
這樣一來,剛剛還帥得跟吸血鬼有一拼的男人突然間變得有些不修邊幅了,而古芊菁這時才注意到,他們所在的地方有各種各樣的服飾和道具,有點像舞臺表演的後臺。
“這裏是?”她不禁問道。
“學校表演系的舊倉庫,很少有人來,不過我常來這裏借衣服穿,如果穿我的衣服,很難泡到女人,你知道的,女人這種生物很膚淺,她們喜歡完美的情人而不是髒兮兮的流lang漢。”
男人邊說邊把倉庫中間的衣架推到四周,長臂一掃便把一張置物長桌上的道具拂落到地上,接着把長桌拖到中間,在上面鋪上一塊白布。
準備好後他對古芊菁努了努嘴,說:“你坐上去。”那語氣非常不客氣,彷彿她是他的洋娃娃一樣,他可以隨意支配。
古芊菁斜瞅了一眼桌子,退後一步說:“這樣好了,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你作爲補償,你把衣服還我,讓我離開。”
男人也不和她多解釋,翻出自己的手機,把其中幾張照片翻給古芊菁看,那些都是古芊菁的照片,而且張張限制級。
“把照片還給我!”古芊菁一伸手就去搶手機,男人早防着她這手,可沒讓她得逞。
“我們做個交易,我不要你的錢,說實話你就算給我錢我也很難再找一個這麼好的人體模特,你讓我借用三個小時,我打好底稿就馬上刪了這些照片,我發誓。”
“爲什麼找我?”古芊菁都快哭了,讓她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暴露三個小時,還不如讓她去死。
“誰讓你把我釣到的金髮小妞給嚇走了,明天是投稿的最後期限,你動作快點。”說着,男人毛手毛腳把古芊菁抱到桌子上。
古芊菁並腿坐着,雙腿夾得死緊,睡衣她也不敢松半分,死死地揪着,她很想就這麼跑出去然後喊救命算了,但一想到她的照片還在他手機裏,她就沒有了逃跑的勇氣。
她呆呆地看着他從角落裏搬出畫具來,往她面前一站還真有街邊買畫藝人的感覺。
“把衣服脫掉!”他拿木炭條指着她,一席話讓古芊菁頭皮發麻,她真的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屠夫,剝過他的皮他這輩子纔會這麼折磨她。
古芊菁好不容易擠出個苦笑,慢吞吞地說道:“這個,不知道你對‘聯想’這個詞有多少理解?”
“你想說什麼?”他雙手抱胸,看起來有些不耐煩。
“那你認識魯迅這個人嗎?”她越說離題越遠,見男人瞪了她一眼,大有她再不脫他就上前來幫她一把的打算。
“ok!這個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說過的話,他有這樣一個深刻的論述。”古芊菁使勁回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記得多少,她把能記住的都說了出來:“他說‘一看到白臂膀,立刻聯想到全*裸*體,立刻聯想到性*交,立刻聯想到亂*交,立刻聯想到私生子’所以,人是會聯想的,露一小點兒好了,給人留個聯想的空間,或許更好些?”
古芊菁偷偷瞧了眼對面的男人,他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又看了看她,最後特赦道:“你可以用四肢做些遮掩,但衣服不能留。”
“一定要這樣嗎?”她還不死心。
“這是我的底線!”他不想再和她討價還價,最後妥協道:“我給你一分鐘時間,我去外面抽根菸,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已經擺好姿勢,你別想逃跑,我知道你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我要是把你的照片放到網上,你會很火!”
說完男人轉身離開儲藏室,他還多給了她兩分鐘的時間,等回來的時候,她倒是脫了睡衣,但以她抱膝而坐的姿勢,若背上再多些刺,男人以爲那就是完美的抱團兒刺蝟。
“這是我的極限,你再逼我,我就去報警,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出醜,你也要去蹲大獄。”反正她是破罐子破摔了,但內裏無論如何都還有一絲堅持,她也有她的底線。
他注意到她眼裏的倔強,他甚至誇她,說這樣的眼神和表情很好,就這樣保持下去。
他好像因她的眼神而來了靈感,他指點她在這個姿勢的基礎上做些修改,比如,讓她把腰背挺直一些,這樣能露出她纖細的頸脖、迷人的鎖骨以及微許飽滿的胸形。
她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她白皙的胳膊和均勻的長腿線條極好,雖然佔去畫面的絕大部分,但只要被人瞧上一眼,立刻能讓人神經緊繃,心裏酥酥麻麻,明明一點也沒露在外面,但就是讓人產生好奇心想多瞧上幾眼,直想把她看穿、看透。
如果再把視線移到她的臉上,會立刻被她的嫵媚所迷惑,黑髮、黑眼睛的女人真的好性感,她的項鍊被放置在畫面的最前面,成了整幅畫的點睛之筆,那樣的綠色真的很適合她,讓她變得生機勃勃*起來。
他把她的一切都記在腦子裏,等他全神貫注地打完稿,再去喚她收工時,那女人已經睡了過去。
他把她的衣物放在她手邊,然後將她推醒,再把他的手機交給她,讓她自己刪。
古芊菁也特狠,她拿着他的手機一點兒不客氣,直接將其恢復到出廠時的設置,裏面存儲的一應資料全都沒了,非常之安全。
男人有些傻眼,懊惱她的魯莽舉動卻又抱怨不得。
“等我有錢了,再還你買披薩和當人體模特的費用,嗯所以,你介不介意留下你的聯繫方式,比如電話號碼。”
古芊菁躲到衣架後面換衣服時男人問她,她沒好氣地回答說:“我的手機被你捏碎了,它還躺在垃圾箱裏。”
“那麼msn?”男人有些不死心。
這時古芊菁換好衣服從衣架後面繞了出來,原來穿着衣服她整個人都會變得膽大三分,她非常不客氣地回絕道:“基本上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說完,拿起她的東西一瘸一拐地離開。
他望着她離去的背影,眼裏卻露出青春期男孩纔會有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