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逢國內總統大選在即,因爲面臨重組內閣等事宜,所以各部門的長官這些日子都小心謹慎如履薄冰的過日子,就怕一個言行舉止踏錯,被媒體大衆逮到後大肆炒作,影響名譽事小,毀了政途事大。
每逢大選期間,許多利益集團的各大財閥便會紛紛解囊慷慨的爲一些政治人物提供政治獻金,雖然法律明確規定了捐獻給個人的政治獻金每年不能超過1000美元,但看看甘比諾家族請來的這些貴客,光是晚宴上的一道菜,都不止這個數。
這樣的投資在蘭諾看來是非常必要的,只要自己支持的議員或者部門長官在國會中佔重要席位,他們會報答金主們的慷慨,制定或採取一些有利於他這個金主的政策。
所以這段時間,每天晚上蘭諾都有應酬,不過今晚他的管家告訴他,他邀請的賓客裏有位重要的官員沒有來赴宴,聽到李梓榮這個名字時,蘭諾並不覺得意外,這傢伙本就反黑,不來他這裏很正常。
他只不過撒大網捕大魚,至於魚不落網,他也不着急,如果李梓榮真的那麼不識時務,那麼他就得動動腦筋,讓他從商務部長的位置下來。
每個人都有弱點,他就不信李梓榮一點兒瑕疵都沒有,反正他早就找人在查那傢伙的底了。
看看他今晚的客人,道貌岸然,一副政治家的僞善嘴臉,但看到他讓人排下的晚宴,還是露出破綻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事先有對客人做過一些調查,知道客人喜歡異國風情的美食,所以他安排了日本料理,上等精細的食物當然不在話下,最吸引人眼球的,卻是那張盛放食物的“餐桌”,竟是個全*裸的女人。
屋裏只有主和客,喫到一半,一方已經原形畢露,看到客人直接把清酒倒在女人肚臍眼兒上又甜又吸時,蘭諾悄然離席
錢不能完全讓人動心時還可以有別的的選擇,美色是不二之選,更何況,他還能抓到對方的把柄,不怕人事後不認賬。
那間屋子裏,早裝好了高清攝像頭,以後大家坐一條船,他纔不用擔心這條船上的人會窩裏反。
蘭諾提早結束應酬後正準備出門找樂子,沒想到才走到大廳,下屬這時候交給他關於李梓榮的調查報告,很厚一摞資料,但稍稍過一眼,大部分都是那個男人的生平簡歷,以及他所有的政績。
翻到他私生活那部分時,蘭諾突然被一張照片吸引了注意力,那是一副女人的裸畫,很撩人心魄。
“這張照片怎麼回事?”蘭諾問下屬。
“蘭諾少爺,這是在李梓榮的臥室裏拍到的一副油畫,曾有傳聞他和這個女人有過緋聞,不過事後傳聞被唐氏的大少爺給鎮壓下來,再沒有人提起,這個女人是唐氏的二少夫人,目前下落不明中。”
呵呵!蘭諾輕笑出聲,瞧他聽到了什麼?他的眼中釘,唐氏那兩兄弟,一個李梓榮,竟都和這一個女人有牽扯。
他想起來了,他就說他肯定在哪兒見過那個女人,兩年前,唐燁的最終庭審上,那個女人語出驚人吶!
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點兒,唐氏失蹤的這個二少夫人,不就和他在千代子夫人那裏見到的綠先生一模一樣嘛!
說起綠先生,蘭諾又皺眉,其實,自從那天見到那個女人後,之後的每個夜晚,他都會夢到自己躺在一個女人懷裏,他不論怎麼看都看不清女人的模樣,只記住了她的祖母綠耳墜。
直到某一晚,他突然看清了那女人的臉,就是綠先生的臉,他當即就嚇醒了,再以後,那女人的模樣就再也沒有改變過。
蘭諾正拿着古芊菁的油畫照片發呆,管家突然來報,說甘比諾老爺人已經到了門廊前,蘭諾聽後,忙放下照片起身迎接。
在黑道家族,不會因爲你們是父子就會名正言順擁有家族裏崇高的地位,所有的權力和別人的尊重敬畏都不會是那個父親賦予給孩子的,那個父親只會給孩子們一個又一個的難關,過不了那道坎兒的,就會被淘汰,那是非常激烈的競爭,你死我活的那種。
所以,蘭諾如今家族裏二把手的位置,他手上沾過自己手足的血。
當然,父親的偏愛也是他的一個致勝籌碼,他的父親,太愛他的母親,雖然蘭諾覺得像他父親這樣冷血殘忍的人不應該有情愛的。
他父親對他母親的愛幾近變態的地步,從小,他沒有一張母親的照片,他問父親要過,父親不但不給他,還警告他不許惦記着他的女人,那女人是屬於他的,即便是他的兒子,也不能多想她一分。
他少年時,對母親最想唸的時候偷偷找家中的老僕從打聽過,他聽到的版本是,那一年,父親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島開家族會議,遇到在那裏旅遊的母親,父親對其一見鍾情,父親很愛那個女人,愛到會把她軟禁在莊園裏,哪兒都不讓她去。
直到他出生,情況纔有所改觀,但當他的父親對那女人稍稍放鬆後,換來的就是那女人的背叛,那女人居然出軌,讓父親蒙羞,可父親都原諒了她,那女人卻還帶着他的妹妹跳海自盡,讓父親傷透了心。
所以從小,他的父親就告訴他,女人都是不可信的,她們有的是羞辱男人的手段,所以,不要對女人好,她們只會背叛你。
所以他對女人,也一直保有這種偏見。
五十多歲的父親已有老態,不過還非常精神,蘭諾讓父親在沙發上坐下後,纔跟着坐下來。
蘭諾看到跟在父親身邊的安紫語,他不喜歡這個像跟屁蟲一樣的男人,隨然他是他父親的心腹,但他還是對安紫語視而不見。
“蘭諾,我聽說你最近動作很大,你一直都是我的驕傲,我很欣慰,但是,安先生的話也有道理,樹大招風,你還是小心點,收斂一些。”麥迪?甘比諾不是一個會對自己的孩子有tian犢之情的男人,會對蘭諾例外,完全是因爲他不想失去那個女人留下的血脈,他和她的愛的結晶。
又是安紫語!每次他有什麼動作,那個男人都會跳出來阻他一道,這個時候又聽到老糊塗站安紫語那邊對他說教,他當時就起了殺意,心裏就琢磨着怎麼把安紫語這條狗給做了。
所以,蘭諾沒注意他的父親看到了放在茶幾上的那張女人照片。
“哪兒來的這張照片?”
蘭諾聞聲望向父親,發現不止父親的聲音顫抖,就連拿住照片的手都在激顫不已,他正要解釋,父親卻朝他發起火來,那不是一般的怒吼,那種震怒,讓蘭諾心底也爲之一驚。
“你說,這張你母親的照片你哪兒弄到的?我說過不許你想念這個女人,你爲什麼不聽我的話,你還偷偷藏着她這樣的照片”說着,老麥迪?甘比諾先生一記老拳砸在自己兒子臉上,那滿臉的憤怒幾乎讓一旁的安紫語以爲這老傢伙會弒子。
蘭諾平白無故捱了一拳頭,心裏也火了,他tian了tian自己脣角的血跡,站起身來,從父親手裏搶過照片,然後幾乎讓那張照片貼在父親臉上,恨恨地回道:“看清楚,這女人的眼睛是黑色的,我的母親,她應該是一雙瑩綠色的眼睛。”
麥迪?甘比諾這才清醒幾分,他剛纔只注意到照片裏人的模樣,就火了,卻忘了仔細看她的眼睛。
蘭諾雖然不記得母親的模樣,但他還是可以從自己身上推斷出母親眼睛的顏色,一定是和他一樣也是綠色的,因爲綠色眼珠非常難遺傳,必須是父母雙方都是綠色的眼珠孩子纔會遺傳到。
所以,他記憶裏的那抹綠色,也許不止是母親的耳墜,還有母親的眼睛。
麥迪?甘比諾這才又拿過照片端詳起來,良久,他才緩了情緒問蘭諾:“這個女人是誰?”
蘭諾揉了揉被打腫的臉,不情不願地把古芊菁這個人給抖了出來。
“太像了!”麥迪?甘比諾把身上的懷錶掏出來,表蓋上有一張女人的照片,雖然照片有些老舊,但仍然可以看到兩張照片的人就像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除了眼睛的顏色不同外,其他五官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麥迪?甘比諾放下照片,他轉頭問安紫語:“安先生,你算過茉莉已經死了,那你能不能算到,茉莉當時懷的那個女孩兒,會不會還活着?”
安紫語一直盯着桌上那張照片,神色還是如常,只不過,他完全沒聽到麥迪先生問他的話,蘭諾注意到安紫語不對勁,催了他一聲,安紫語才緩了一口氣回道:“很抱歉,算不到。”
蘭諾是隻狐狸,安紫語的走神讓他心生疑竇,照理說安紫語不認識古芊菁,會看到古芊菁的照片發懵這裏面肯定大有文章。他想起來,安紫語和古芊菁的二哥長得一模一樣,爲這件事,當年他還花大力氣調查過,當時的結果顯示,只是人有相似罷了,不過蘭諾現在覺得,事情有蹊蹺。
不過這件事他可以先緩緩,蘭諾轉身對父親笑道:“這種事何必問安顧問,我去讓人查那女人的dna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好,這件事我交給你處理,但不管這個女人是不是你妹妹,都把她帶來見我。”麥迪?甘比諾說完,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