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那晚的呼延伊,他一直都記得。
月光如水,照在她的臉上,她傾城的面容如圭如璧,如金如銀,以及那樣一雙令人過目不忘的眸......只是這眸非真似假,讓他有些看不真切。
眉如墨畫,肌如凝脂,再以及......那張紅若硃砂的脣......
"媳婦兒,漓兒想親親......"嘟着嘴脣,第五漓哀怨的樣子讓人狠狠的鄙視了。
下一刻,北唐一夜一把將人拉到他的身後,妖嬈的面孔對着第五漓,黑到了底。
"啊,一夜你不能這樣,這也是我媳婦兒,我%#¥......"見此情景,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在北唐一夜的背後,沒有人看到呼延伊的嘴角淺勾,然後微揚。
眼下,伊兒是接受了漓與一夜了吧......同樣笑着,都尉儲塵的笑看起來卻苦澀得多。
四位國師所逗留的時間並不長,午飯之後,便都回了,帶來的人倒是留下了。
五位帝夫人選,總算是到齊了。
說明意願,一行人就向着西尉國前進了。西尉國,柏侯沐瀟的家鄉,而現在,雖然說不止有他兩人。但是呼延伊總是在的,和他即將共渡一生的人一起回去,他怎麼能不高興?
同行的人中,若說掃人興致得,就只有公輸幕唁了。
停下馬車,站在那樣樸素且雅緻的村子前,呼延伊不經意的抬眸,就撞上一身黑衣的男子暗沉未明的視線。
公輸幕唁是那樣堪比冰雪不見血色的肌膚,再是那樣剛毅瘦削的臉龐,以及一雙令人過目不忘的深黑瞳眸,和裏頭有着星辰般明亮醉人的夜色。
他的眼睛很美,比之北唐一夜的黑金色瞳孔,還稍稍多了幾許冷意。
但就是這樣的冷意,更吸引人。
"茉莉村?難道裏面全部都中的茉莉花?"連翹新奇的道:"小姐,你說這裏面會不會和我們府上一樣,種的都是一種花呢?"聞言,賀蘭茹淺笑,輕聲道:"許是不會吧......"她府上滿院連翹那是因爲她有等的人,茉莉村,總不會也是這樣吧?
"說的也是......"懂得她家小姐心裏的想法,連翹認同的點點頭,然後走近籬笆帶頭走進了村子,剩下的人也緊跟着走了進去。
"好香......"滿滿的茉莉花香撲鼻而來,就像是數千數萬朵茉莉花圍繞在她們的周圍。
茉莉村,果真是如此。
入眼,一間間花屋立在村子裏,所有的屋子都圍上了一層層茉莉花籬,其他的裝飾中,他們有的花束,有的花堆。
"如果可以住在這裏一輩子,應該會很幸福吧......"呼延梨感慨道,女孩子對於如此童話般的生活,本就是無比憧憬的。
她說着無意,但是木華晨卻是將這句話深深的記在了心裏。
"你們......是外人?"正出神着,一道聲音忽然傳來,他們回首,一位老婦人正站在他們身後,小心翼翼地問。
看清他們的面容,那老婦人倒吸一口涼氣,眼目種滿是驚豔。
"婆婆,我們只是剛好路過這裏......"連翹很是熱切的挽住了老婦人的手臂。
被這麼一個漂亮姑娘挽着,老婦人有些受寵若驚,許久,她才低聲喃喃得道:"這樣啊......""嗯。"連翹甜甜的應着,眉眼笑的彎彎,像個討人喜歡的小姑娘。
"對了婆婆,茉莉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麼?"對於小姑娘天真無邪的問題,老婦人完全沒有抵抗力,立即答道:"是啊,我們茉莉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只是這次你們趕得巧了,正遇上我們的茉莉花節哩。""茉莉花節?"衆人疑問。
茉莉花節,在茉莉花村是一年一次的,有些偏向於一年一度的七夕,在當日,情侶會分開,在茉莉花村從不同的地點出發,若是天定,便註定相遇。
茉莉花村雖然只是個村子,但是真正的集市,卻還要往裏走不少路,那樣的地方,攤販商家,應有盡有,總的概括來,也有兩個北京***大。
呼延梨與那兩個丫頭自然都是閒不住的,於是就加了這項飯後的活動。有了他們鬧騰,呼延伊等人自然而然地也就加入了。
散佈在村子的每一個角落,這是茉莉節的規矩,測驗他們是否命中註定。
其實他們每個人心裏都明白,是否命中註定,此時已經看得出來,可是下意識的,他們就是想要一次真正的命中註定。
散步在大街小巷,北唐一夜長衣拖地,一身不可褻瀆的氣息讓他周邊的女子只有眼巴巴的看着他,卻不敢接近。
呼延伊,你最好第一個遇見的是我,要不然我就......
另一條街。
啊......媳婦兒在哪呢?邊走邊左顧右盼,第五漓看起來倒是一臉輕鬆。
隔了兩條街,公輸幕唁帶着一身冷意從頭走至尾。
"泥人......好看的泥人,捏好看的泥人咯......"泥人。正走着,呼延伊的腳步忽然一頓,愣神之後緩緩轉過身,雙眸注視着小攤前擺着的泥娃娃,腦海裏閃過一瞬的回憶。
就在那一頭,有人一襲黑衣,腳步驀的一停,看着前方白衣女子,雙眸暗沉。
停隔了幾秒,他慢慢向她走近。
而他的對面,同樣有一個男子,注視着女子,再看着女子面前的泥人攤,墨眸深邃。
"姑娘,要捏一個玩麼?"見女子站在小攤前許久,老頭終於忍不住問道。
呼延伊輕輕點頭:"嗯,麻煩師傅,幫我捏幾個......"捏幾個?老頭兒眼睛一亮,大生意來了!
第一個,捏誰呢......
"長髮披肩,臉很瘦,很美,眉眼中風華絕代......"這麼幾句,他們都不知道她說的是誰。
"黑金色的雙眸,紅衣拖地......"竟然是.......北唐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