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識虛僞明言未果 定良策暗渡陳倉
博學書房中,夜間書場正講得如火如荼。凌峯熟練地幹着活,腦子裏卻在想着如何跟老闆娘言明,老闆的事太齷齪,簡直沒法張嘴。
活兒告一段落,凌峯趁休息之機踱步到鐵櫃前,目光過處果然看到了《中華天元清功》的宣傳語。再看鐵櫃上,已開闢出一塊專門的新品售賣區,一冊冊十六開版本《中華天元清功》摞得像座小山。拿起一本翻閱,圖文並茂,看來還真下了一番功夫。
書場結束了,老闆又陪同講書老師離開了,凌峯依舊一個人忙忙火火的收拾桌椅,老闆娘依舊在收款臺裏臭美。
新品展銷鐵櫃恢復到原位,地也拖完了,凌峯又有了片刻的休息時間。別說,《中華天元清功》還挺受歡迎,展櫃前圍了一些人,收款臺前也屢屢有人付款購買。
“打擾一下,你們老闆在哪兒?”一個有些嘶啞的聲音在凌峯耳邊響起。
凌峯尋聲望去,看見了一位戴着眼鏡,面有病容的中年婦女。
“老闆出去了,有什麼事您找老闆娘。”凌峯客氣回覆。
“老闆娘?”中年婦女滿臉的疑問。
“那兒,收款臺內收款的短髮女士就是老闆娘。”凌峯熱心的指點。
“知道了,謝謝你小夥子。”中年婦女樸實的衣着下難掩謙遜的氣質。
“不用謝,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來找我。”凌峯禮貌相待。
凌峯目送着中年婦女走向收款臺,轉身欲去探尋安全通道的所在。
“凌峯,你來一下。”老闆娘的招喚聲傳來。
“這個使喚精又要幹嘛?”凌峯心裏想着走向收款臺。
“凌峯,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老闆的夫人。”老闆娘對剛纔那位樸素的中年婦女畢恭畢敬。
“老闆娘?”凌峯看看中年婦女又看看收款臺內的‘老闆娘’。
“你不是老闆娘嗎?”中年婦女仍是平淡如初。
“啊,老闆娘,我是跟他開玩笑,說着玩的”收款臺裏的‘老闆娘’臉已現驚慌之色。
“你們老闆呢?”中年婦女不急不躁。
“老闆去送書場老師了,馬上就能回來。”‘老闆娘’怯聲回答。
凌峯望着兩位老闆娘,心中五味雜陳。中年婦女看着這般溫文爾雅,一定是位賢妻良母,卻不曾想老公在外面拈花惹草。對人向來和善的老闆,平日裏與‘老闆娘’偷偷摸摸,小動作不斷,而具還跟西裝男子密謀那麼不齒的計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闆娘’年紀輕輕不知廉恥,勾搭有婦之夫,難道就爲混喫混喝嗎?
凌峯正在沉思,老闆回來了,一進書房就愣了一下。
“媳婦,你咋來了呢?”老闆說着向中年婦女走去。
中年婦女並不接話,陰沉着臉向書房外走去。老闆討了個無趣,略一沉思也向書房外快步走去。‘老闆娘’一屁股坐在收款臺裏的椅子上,劫後逃生般地在那裏發呆。凌峯看了看‘老闆娘’心裏突然生出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老闆娘,我幹活去嘍。”
七點半,珂雯來了,塞給凌峯一瓶水又去學習了。凌峯想了想,拿着水走到收款臺前。
“老闆娘,來喝點水壓壓驚。”凌峯說着遞過手中的水。
“討厭。” ‘老闆娘’白了凌峯一眼,拎起揹包就向書房外走去。
“老闆娘,我要跟你說點事。”凌峯追到走廊上打算告知老闆的醜事。
“別來煩我。” ‘老闆娘’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可怎麼辦?鴻皓那邊急得不行,可這假老闆娘遇到真老闆娘,正是慌亂的時候也聽不進去啊。”凌峯站在走廊裏自言自語着。
“凌峯,幹嗎呢?是在迎接我嗎?”建軍不知什麼時候進的走廊,正壓低聲音衝凌峯打着招呼。
“建軍大哥,你來得正好。”凌峯長舒一口氣,感覺找到了主心骨。
“待會兒就裝作不認識我,我來看一下鴻皓說的什麼功法書,有什麼話咱們晚上再聊。”建軍壓低聲音與凌峯耳語。
凌峯點點頭,先走進博學書房轉到《中華天元清功》展櫃處徘徊,待建軍進來時,暗暗用手指了指,又走到別處閒逛。建軍會意,走到《中華天元清功》展櫃處翻閱良久,然後離去。
凌峯一下子又感到輕鬆起來,搬過一把椅子坐到老位置欣賞起廊下美景。看着看着,看到珂雯舉手向書架指了指,受此提醒凌峯想起書房安全通道的事。凌峯看下錶又看看書房內廊上廊下的讀者,然後起身踱步來到廊下。經過仔細的觀察,凌峯發現了端倪,在廊下拐角處的一節書架下發現了軲轆。凌峯手把書架用力前拉,一節書架應聲而出。凌峯探身向書架後望去,果然有一扇鐵門。鐵門門栓橫着叉在門框裏,鐵門上方的一個方形通風口正幽幽的泛着亮光。
“果然是一個可以上到地面的通道。”凌峯衝珂雯豎了豎大姆指,然後把書架推回原位。
半夜下班,凌峯同珂雯在廣場上按方向和距離確定着位置,在軍艦型老建築的正前方找到了安全通道的出口,那裏鋪着一塊大的鋼化玻璃,旁邊立着一塊小牌,上書“商城通風口,嚴禁踐踏”。
好奇心滿足了,凌峯拉着珂雯的手邊走邊講起了兩個老闆娘的故事,還把自已以前看到的老闆和冒牌老闆娘的情事講了一遍。
“珂雯,跟你商量個事呀?”通過今天的事,凌峯心裏有了隱憂。
“是不是讓我換個地方學習呀?”珂雯猜着凌峯的心事。
凌峯望着眼前這位即漂亮又聰明的女孩,真想親親她。
“我就是這個意思,原來有我在書房還好,五一後這份兼職我就不做了,你天天在這麼個老闆眼皮底下學習,我不放心。”凌峯說出心中的擔憂。
“五一後你就不在博學書房幹了?怎麼回事?”珂雯瞪大眼睛盯着凌峯。
“周天的事,本來昨晚就要告訴你來着,鴻皓一打岔就忘了。”凌峯先做了一番說明,然後講了辭掉兼職的原因。
“你的擔憂我明白,但我不是那冒牌老闆娘,你不用那麼擔心的。”珂雯不打算就這樣離開博學書房。
“我不是擔心你變心,我現在是對老闆這個人太不放心了,她齷齪得讓人生畏,你知道昨晚鴻皓後來都跟我說什麼了嗎?”凌峯見珂雯固執己見,打算告知老闆的骯髒交易。
“那你快告訴我,我昨晚就挺好奇的。”珂雯很期待。
沒辦法,凌峯只得把書房老闆和西裝男子的交易原原本本的講給了珂雯,並人爲杜撰了一些**少女的案件,以此勸說珂雯離開博學書房。
“那好吧,我聽你的。”珂雯不情願地答應了。
“這就對了嗎,別怕花錢,五月份我工資就翻倍了,花點錢能讓我安心還是值得的。”凌峯好言安慰着珂雯。
“那你們打算怎樣解救那位長髮女孩呢?”珂雯問了一個凌峯感到棘手的問題。
“我就想着把這件事告訴冒牌的老闆娘,我想她是不會同意的,但沒曾想真的老闆娘來了,我要告訴冒牌老闆娘時,她沒聽就走了。”凌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你這個方法治標不治本,讓西裝男子不同意纔是正道。”珂雯說着自己的想法。
“你有辦法?願聞其詳。”凌峯想聽聽珂雯的高見。
“依我看啊,要在這批《中華天元清功》上下文章,讓西裝男子不再信任書房老闆就可確保長髮女孩周全。”珂雯指出問題的核心所在。
“那具體怎麼做呢?”凌峯再次請教。
“具體的嗎,可以讓這批書缺頁、破損、丟失、收繳等等。”珂雯給出具體辦法。
“你太厲害了,我怎麼沒想到,這事成了可得好好謝謝你。”凌峯心裏有譜了。
凌峯把珂雯送到家,然後趕到富海燒烤,建軍與鴻皓已恭候多時。
“怎麼樣,跟老闆娘說了嗎?”鴻皓心急狀態溢於言表。
凌峯把剛纔書房發生的意外情況如實講了一遍,聽得鴻皓是直嘆氣。
“別失望兄弟,剛纔咱倆也分析過了,這件事的關鍵在這批書,他那什麼功法根本就不符合發行條件,連個書號都沒有,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找人查沒了它。”建軍慷慨陳詞。
“建軍大哥,我相信你說的,我也相信你能辦到,可我怕夜長夢多啊。”鴻皓仍舊愁眉苦臉。
“建軍大哥、鴻皓,我倒有個辦法,即然這批書不正規,咱就來個先斬後奏。”凌峯受珂雯點撥已想好對策。
“怎麼個先斬後奏法?”建軍探過頭來。
“建軍大哥,咱先把這批書偷偷運出來解燃眉之急,然後再請相關部門查沒了它。”凌峯說出具體辦法。
“那怎麼運出來呢?”鴻皓迫不及待的問。
“我已探明,博學書房有個安全通道,我找機會把門栓打開,然後半夜從通道進入,不過得麻煩建軍大哥給找輛車,那書挺多的。”凌峯合盤託出自己的計劃。
“好,這個主意好,車的問題就交給我,咱們這就去實地觀察一下,確保萬無一失。”建軍說完站起身。
在去中環廣場的路上,凌峯怕鴻皓遺漏,又向建軍敘述了一遍近期關於公司的事。當講到碧水庵中女尼奉茶的事情時,建軍打斷了凌峯的話。
“看來這個碧水庵有問題啊,下一步還麻煩兩位兄弟多打聽一些碧水庵的事。”
“明白。”
凌峯有些激動起來,曾經那份爲國家奉獻的情懷漸漸明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