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五)
閃靈光同牀異夢 傳音訊爭風喫醋
凌峯載着客戶回明月山莊,有心繞行又怕引起懷疑,便萬分小心的過了剛纔的戰區。
到了明月山莊大門口,小娘已率衆等候多時。
“明早起牀先把這段路打掃一下,不要耽誤賓館運送客人。”小娘臨進院囑咐了一句。
“好的。”凌峯迴答着。
凌峯迴到明月賓館,在4-1314房間門口徘徊良久,最後敲響了房門。開門的藝璇不知爲何臉竟是紅紅的,一聲不響的進了屋。
凌峯進衛生間簡單洗漱一番,走進房間。
“藝璇,你去洗澡吧。”凌峯想故技重演,即使馬上睡不着裝睡也行啊。
“我剛纔洗過了。”藝璇輕聲回答。
洗過了?這意外的情況讓凌峯措手不及,怎麼辦?房間裏竟然連個沙發也沒有,對付一宿都沒個地方。
“峯哥,你看電視嗎?”藝璇輕聲問道。
“不看,我困了。”凌峯隨口答道。
“噢,我剛纔看了會,你真的不看嗎?”藝璇小聲地又詢問一遍。
這藝璇怎麼老提電視,凌峯好奇地走到電視櫃跟前,看到櫃內VCD影碟播放機指示燈亮着。凌峯按了退出鍵,看到了光碟上暴露的男女色情畫面。凌峯明白了,伸手取下光盤打開下方抽屜扔了進去,又把傳呼放在桌上。
凌峯在此過程中已有了主意,起身關了房間的燈,然後走到牀邊掀開被拉藝璇鑽了進去。
“峯哥,我還沒脫衣服呢?”耳邊響起藝璇的聲音。
“你想脫就脫吧,反正我不脫,這房間裏有攝像頭,專拍男女之間的不雅影像,供別人觀看。”凌峯煞有介事地說。
“這麼嚇人,那咱們怎麼辦?”藝璇驚慌的問。
“正常睡覺,不給他們機會。”凌峯教導着藝璇。
“噢,我知道了。”藝璇回答道。
“好了,晚安。”凌峯說完,縮到圓牀的邊緣沒了動靜。
凌峯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夢鄉,卻在墜落中醒來。凌峯從地毯上爬起來,瞄了一眼窗簾,大紅窗簾已透過朦朧的亮光。凌峯迴頭望牀,好傢伙,大圓牀已成了藝璇的演武場。藝璇這睡姿也太霸道了,整個人已橫了過來,怪不得自己會被踹下牀呢。
凌峯爲藝璇蓋好被子,起身到桌前收好傳呼,想了想把抽屜內不健康的光盤藏到了電視櫃下邊。
凌峯出了明月賓館駕車來到觀月樓院牆外,那山莊到觀月樓院門之間的水泥路面一片狼藉。凌峯下車將路中間的磚頭瓦塊用腳撥到路邊,先方便行車再說,細細打掃得待換過清潔車有了清掃工具纔行。
凌峯簡單收拾完畢,看時間估計鴻皓和婧婧已醒,便來到山楂木屋,叫門上樓,取走了藝璇的旅行包,這樣回賓館也好有個藉口。
上午時光出奇的平靜,昨夜那場“石戰”已隨夜幕的消退而銷聲匿跡,沒有人打聽也沒有人談論。中午,海燕正點來上班,繼續完善他那傑作,頂棚蓋上遮雨的帆布,四角一固定儼然一座小“樹亭”,亭內樹枝雜草上再鋪一層廢舊氈子,或坐或臥極其愜意。
“海燕大哥,你都要調離了,幹嘛還弄這些。”來浮橋碼頭學習的凌峯有些不解。
“這兒不是還有你嗎,總該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纔行。”海燕笑着說。
活幹完了,凌峯與海燕坐在“樹亭”裏閒聊,聊的主題當然是那觀月樓院牆外的“石戰”。
“嘀嘀,嘀嘀嘀。”對岸一輛麪包車喇叭鳴響。
凌峯隨海燕上船,轉舵移向對岸。
“珊珊?”船到對岸,凌峯意外地發現了熟人。
“凌峯,你怎麼在這兒?”珊珊也很驚訝地上了平板船。
“今天週三,也不是你班呀?你這是幹嘛來了?”凌峯感到很好奇。
“來送蛋糕呀。”珊珊舉了舉手中的生日蛋糕。
“誰過生日?”凌峯好信兒。
“明月賓館和山莊每兩個月舉行一次生日宴會,把這兩個月所有過生日的員工聚在一起,爲他們共同慶祝生日。”珊珊講述着明月島上的福利。
“那這兩個月過生日的都有誰?”凌峯心裏打起了算盤。
“我們山莊有倆個,服務隊有一個,賓館那邊還有一個房嫂,我就知道這幾個。”珊珊如數家珍。
“那生日是按陽曆還是按陰曆?”凌峯打破沙鍋問到底。
“按陰曆日子會竄,因此是按陽曆。”珊珊耐心解答。
“那我的生日就是六月的,怎麼沒通知我呢?”凌峯疑問道。
“是嗎?可能是你剛上島沒記錄,或者一會兒就通知你了。”
凌峯有些無語了,給員工集體過生日,這是南方企業爲增強凝聚力和認同感的企業文化之一,凌峯在牡丹江曾聽志利講過,牡丹江康佳公司就有這一項福利。
船靠明月島碼頭了,珊珊爲謝海燕扔下一根素肘子,說是知道海燕不喫肉,特意買的。
珊珊走了,海燕拍了拍凌峯肩膀,說道:“兄弟,別想不開,晚飯時在我這兒喫,品嚐一下素肘子。”
凌峯一笑,說道:“海燕大哥,我感覺有點不對勁,我剛纔的話是故意那麼說的。”
海燕一愣,問道:“你說說看,哪裏不對?”
凌峯若有所思,說道:“第一,這個時間還沒到下班點,珊珊怎麼不坐渡輪,同樣不花錢爲什麼要捨近求遠,而且還要搭你一個人情;第二,我看你和珊珊也不說話,應該是不認識,那珊珊怎麼知道你不喫肉,如果是知情人告訴珊珊的,那她們有什麼所圖?第三,珊珊又不是採買,她週一上的班應該週四纔是她的班,公司定的蛋糕怎麼派一個休息的女員工跑腿送來呢?
海燕聽得似懂非懂,一個勁的點頭,最後問道;“那你說這裏有什麼貓膩?”
凌峯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我就感覺有點不對,還有今天有點過於安靜了。”
海燕有點省悟:“你是說昨晚那事過後不應該這麼消停?”
凌峯點點頭,又看了看傳呼,離下班點還有一段時間。凌峯因有心事,便告辭海燕回碼頭廣場換了車,一溜煙奔向了山楂木屋,而此時山楂木屋二樓陽臺上的一個女孩正與木屋樓前的一個短髮女孩在吵架。
“藝璇、珊珊,你們在幹嘛?”凌峯喝止住二人。
“峯哥,這個狐狸精來這兒找你,我說你不在,她偏賴着不走,要進山楂木屋等你回來。”藝璇首先說道。
“凌峯,你看她老罵我狐狸精,她到底是你什麼人老管着你。”珊珊有些憤憤不平地質問凌峯。
“我是他未婚妻,我們都住在一起了,怎麼着?”藝璇盛氣凌人起來。
“就你?我還是他相好的呢。”珊珊說着就要上來摟凌峯。
“停吧,你不怕亂是吧,有什麼事趕緊說。”凌峯止住靠過來的珊珊。
“今晚宴會你也有份,是我們工作疏忽了,小娘特地派我來通知你,晚上六點在明月山莊準時舉行。”珊珊壓低聲音向凌峯說明了來意。
“行,謝謝你,我準時參加。”凌峯也壓低聲音向珊珊道謝。
“那行,我的任務完成了,送我回去。”珊珊說着跳上凌峯的觀光車後座。
“你倆說什麼呢?好啊,你這個狐狸精,你敢上車。”藝璇在二樓陽臺喊了一聲就不見了。
凌峯一見不好,趕緊發動觀光車,不然等藝璇下樓了,兩個女生別再打起來。
一路上無話,車到明月山莊門前,珊珊卻開口了。
“本來沒你什麼事,你偏要來趟這渾水,看在你送本姑娘回來的份上,今晚姐罩着你。”珊珊好像話有所指。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凌峯連忙追問。
珊珊沒有回答,伸出食指湊到嘴脣前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又揮揮食指,開門進了明月山莊。
沒有問出實情,凌峯有些沮喪,看來只能晚上再說了。
凌峯迴到山楂木屋,看到藝璇還在生氣就故意問鴻皓:“我們住的那間客房很特別,藝璇有沒有給你們介紹過?”
鴻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藝璇說道:“這不是剛要說,那個狐狸精就來了,就給打斷了。”
凌峯故意清了清嗓子,裝作要介紹的架式,那邊正生氣的藝璇果然沉不住氣了,搶着說:“我來說,我來說。”
於是,藝璇眉飛色舞地講起了那間特別的客房,不一刻就把剛纔的不愉快丟得無影無蹤。
“別老光說,也領你皓哥和你嫂子去實地參觀一下。”凌峯不失時機地插嘴。
“這不用你操心,一會兒喫完晚飯我就領皓哥和嫂子去參觀。”藝璇說出自己的計劃。
凌峯偷偷舒了一口氣,晚上的明月山莊之行說什麼也不能讓藝璇跟去,因爲凌峯心中始終忐忑,那種不祥的感覺很濃。
沒到下班點,凌峯就早早催鴻皓去換了車,待鴻皓駕觀光車返回就一起去餐廳打飯。路上,凌峯把今晚明月山莊的宴會以及下午碰見珊珊的事告訴了鴻皓,並囑咐鴻皓晚上在賓館客房多待一段時間。
打回飯喫完,凌峯一行四人來到明月賓館四樓,進入4-1314房間,凌峯找藉口溜了出來,而藝璇像女主人似的領着鴻皓和婧婧參觀而無暇顧及凌峯。
凌峯駕觀光車來到明月山莊門前,明月山莊大門難得全開着。凌峯把車停在一輛觀光車旁邊,然後看了看傳呼,正好晚上六點。
凌峯走進大門,珊珊迎了過來,說道:“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
凌峯也不多言,跟隨珊珊進了一座古香古色的庭院。凌峯還記得,這兒正是上次杜經理請喫飯的那座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