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許是他的,我來是我的,難道這有什麼關係嘛?反正,來都來了,他能奈我何?難道要一杯毒酒刺死我?哦!~~~這個有些不切實際。”嫣然搖了搖頭,輕描淡寫的道:“我忘了,毒酒是毒不死我的,看來父王只能刺死我了,哎,說起來還真是令人傷心吶!可是,又能有什麼辦法呢?總歸是死,可話說回來,我即便不是皇後生的,那也是他的親生女兒,難道他真的就人心殺死我嗎?”
“話說回來,就算他忍心殺死我,那他就真的可以了嗎?要知道,我不僅僅是東麗的公主,也是苗疆的公主,更是苗疆的繼承人。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地位,父皇他難道真的能對我下手嗎?他敢嗎?如果我死了,他對得起我的母親嗎?!”
嫣然的一番話說的輕描淡寫,毫無情感,可偏偏就是這麼一番話,卻將納蘭琉殊反駁的體無完膚,無言以對。
納蘭琉殊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開口反駁他,無奈的垂下眼簾,緊繃着嘴角,一句話不說。
見他不語,嫣然自然也不在開口,只是冷着一張臉坐在錦榻之上閉目養神。
半晌,納蘭琉殊忽然抬起眼眸,看了嫣然好一會兒才淡淡的開口道:“我並不是想用父皇來壓你,只是隻是覺得你跟宸王爺大概是沒什麼緣分,所以他纔對你一點不好,這看來着實正常,但是其實有一點我很想跟你說。”
“什麼?”嫣然睜開眼眸,狹長的睫毛來來回回的忽閃着。直到納蘭琉殊開口。
納蘭琉殊眯了眯脣,低聲道:“我聽說北冥宸要大婚了,緊接着就得知了你來皇宮的消息,若是你先前告訴我你要來,那我一定會攔着你,怎麼說呢”納蘭琉殊咬了咬脣,思考了一會兒才繼續道:“雖然皇”納蘭琉殊纔剛一開口,就覺得一道森寒的眸光掃了過來,頓時打了個冷戰,忙開口道:“嫣嫣然雖然你覺得北冥宸很好,但是我並不覺得他好,你應該見過葉小白了吧?那你看見她有多慘了嗎?”
說道葉小白,納蘭琉殊似乎立刻來了精神,伸着腦袋看着興趣索然的嫣然道:“他們都說葉小白要和北冥宸大婚了,這京城裏的姑娘們還都很羨慕她,但是你們絕對不知道葉小白過的有多悲慘!”
“悲慘?”嫣然猛然一皺眉,眼角一陣兒抽抽,滿臉難以置信的看着納蘭琉殊。
納蘭琉殊卻仍舊是一本正經的臉,他本就長得很嫩,年紀又小,如今這麼一本正經,叫人看了當真是不適應啊!
嫣然扯了扯嘴角,微微蹙眉。
實在是搞不懂納蘭琉殊在想些什麼,不過,她昨天看見葉小白的時候並沒有覺得她又多慘啊!只是她在看到葉小白的一瞬間,發現了一個非常好玩的事情
看到嫣然臉上的疑惑驚訝,納蘭琉殊一臉認真的道:“你不要不相信我啊,我又不會騙你,你好好聽我數據哦。”
“聽着呢~聽着呢!”嫣然皺眉道。
納蘭琉殊這才彎着嘴角笑了,繼而滿意的開口道:“嫣然,你聽我跟你說,那誰北冥宸沒有你想的那麼好的,你知道葉小白把?她原本好好的住在風月樓,結果北冥宸非找了個什麼理由把2她弄到了宸王府,那時候我在風月樓裏住着,應畫眉的要求去宸王爺看葉小白,你知道我去的時候看見什麼了?”
“什麼?”看納蘭琉殊一臉的希冀好神祕,嫣然很是配合的問了一聲。
“你猜怎麼着?”納蘭琉殊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問,嫣然嘴角一抽,險些一把毒針甩過去
見嫣然氣場陡然轉冷,納蘭琉殊忙收起自己嘚瑟的嘴臉,一臉謙恭的道:“我去的時候就看見葉小白滿手是血的模樣,還受了傷,你知道嗎?那些傷都是敗北冥宸所賜,可葉小白卻什麼都不敢說,不敢反駁,就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後來我又去看了她幾次,發現我每次去,她身上都帶着傷,當真是舊傷未好就添新傷啊!那傷疤一層一層的,看着人很是難受。”
看納蘭琉殊一臉的悲痛,嫣然皺了皺眉頭,恍然想起她初次在皇宮遇到葉小白時的場景,那時候她身上好像就有很多傷,而且新傷舊傷累加在一起的那種
跟着北冥宸就有那麼慘嗎?
嫣然想着,忍不住癟了癟嘴。
納蘭琉殊說着說着忍不住心疼起來,伸手抹了一把眼淚道:“如今想起來,小白實在是太慘了,這要是嫁給北冥宸,以後還能活嗎?所以我一直不贊成你嫁給北冥宸的想法,他武功那麼好,到時候他要是傷害你怎麼辦啊?就算你他不傷害你,單單是那些個想要傷害你的人,就已經多的數不清了啊”
“我小時候最相信的就是你了,你若是過的不幸福,我心裏肯定更不好受,所以,我不喜歡你嫁給北冥宸,他那麼自私又驕傲的人,肯定不會多你好的,你就不要在跟他執着了好嗎?我們東麗的俊男美女可是一點兒都不比明夜少啊,你幹嘛非來這裏找啊!”
“行了行了!我聽得你還不行嗎?你說你堂堂七尺男兒,穿着個宮女的衣裳在這大殿裏哭哭啼啼的算怎麼回事?萬一被人認出來了,我都替東麗丟人。”看納蘭琉殊伸着手抹淚,嫣然忍不住皺眉訓斥道。
葉小白坐在回宮的馬車上,臉上早已沒有了面對月娘和紅葉時那種暖心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疲憊,她昨日裏陪着月娘守着如煙熬了一宿,如今累的難受,再加上這馬車的顛簸,當真是讓人難受的想吐。
“怎麼了?”
身旁響起關切的問候聲,葉小白沒有抬眸,只輕輕推開那人的手臂,聲音黯啞的道:“我沒事。”
手上一空,掌心的溫度瞬間一涼,北冥宸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手掌,只覺得自己整個心胸都開始變得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心底流逝了一般,這讓他覺得很慌,卻又說不上究竟是什麼在流逝,便只得皺了眉頭,抬眸掃了一眼葉小白那略顯蒼白的臉色,眸光不禁幽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