濛濛細雨所揮灑着的是什麼?
或許是,天的淚水吧?
張琅猛的看向破布似的天空:“剛纔的星星呢...”
“誰知道”陵辛手持封神榜,倚着門口,看着門外的景色。
“陵辛,達疆佑是不是在你這裏”田馨冷着一張臉,端着一杯熱紅茶慢慢的品着,“他是不是有封神榜碎片”
“是的”陵辛看向手裏的封神榜,“那麼你們可否再次詳細的說明下,我現在就知道王曦處境危險而已”
“說明的話很簡單”田馨雙手拿着茶杯,“現在我想說的是,我需要你的協助,你應該懂得這番話的意義”
“是的,我可以想象事情的嚴峻程度,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用你的角度告訴我,什麼是死亡筆記”陵辛沉思了片刻,“至少告訴我,他的作用是如何的?”
“因果律武器”田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寫誰誰死,可以控制死因死亡時間與死亡地點之類的東西,但是不能超越常人所做的事情,比如說讓你拯救世界而死估計不可能”
“需要知道名字和長相嗎?”陵辛頓了幾秒,“我並不是你們所謂的輪迴隊員,所以你的意思是,用我來查詢的話便可以知道死亡筆記的所有下落?”
“是的”田馨將喝完的茶杯放回桌子上,“你試試看,我想見見達疆佑”
“額...”陵辛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他被達雲兮拽出去了,那一次過後,他的智商...或者說記憶能力受到了嚴重的損耗,而達雲兮也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和他和好了,現在一天到晚纏着他”
“是嗎?”田馨仰頭看向天花板。
張琅有些尷尬的坐到了一邊,用手指在玻璃桌山塗塗畫畫。
過了一會兒,陵辛的眉毛已經皺的如同打結的繩子一般。
“查不到,混沌一片,而且封鎖了任何的信息道路”陵辛指了下字眼模糊的封神榜,“什麼緣故?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是嗎?”田馨抱臂思考着,“張琅,開電視機”
“哈?”張琅彷彿聽到了什麼很奇怪的話題,“電視機?”
“是的”田馨又重複了一遍,“轉到那些事關重大的頻道,對了陵辛”
“你有沒有感覺最近的時間不正常?”田馨望向陵辛的方位,“有沒有曾經發過三四個小時的呆?”
“沒有...”陵辛思考了幾秒,“似乎不是時間線的問題,而是重疊之後的問題,所以應該不關時間線的事情”
“也是”他一手奪過張琅手裏的遙控器,一手從桌上的盤子中拿出了一個蘋果,狠狠的咬了一口。
電視的屏幕不停的閃動着,張琅一臉倦意的盯着屏幕,上下眼皮子已經快要打架了。
陵辛則是默默地看着封神榜,推測着所有可能性。
(死亡筆記嗎?因果律武器的話應該會自動隱藏主人的因果吧...這應該是因果武器的自我防護措施)
“日本東京地區近日發生多起犯罪嫌疑人心臟麻痹事件,正當一些人感嘆基拉復活時,我們記者已經從警局那裏得到了信息”
“犯罪嫌疑人,也就是基拉已經被抓獲,他在殺害一名特警之後被當場逮捕,證據確鑿,網上有人評論此基拉太過廢物...”
三人的精神彷彿一下子凝聚起來,鄭重無比的看着電視機屏幕。
“該犯罪嫌疑人一開始並不承認,當警方找到證人,也就是特警家的總管時,他纔不得不承認,但提出了十分無理的要求,他要召開新聞發佈會”
“也正是因爲這個要求,才讓我們發現,這個男人竟然是中國跨國公司羅氏企業的董...”
田馨按下了電視機的關鍵按鈕,用右手託着下巴,靜靜的思考着。
陵辛搜索了幾十秒鐘之後,才慢慢呼了口氣。
“我們想的應該一樣”他搖了搖封神榜,“查到的信息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田馨點了點頭,但又把頭轉向張琅的方向:“你聽得懂嗎?”
“額...反正就是王曦入局了是吧?”他有些籠統的總結道。
“那我再說一次”陵辛並沒有顯示出任何的不耐煩,“王曦是入局,但不僅僅是入了那個警察的局,而是入了警察,楚軒的雙重佈局”
“我查詢了那個總管的資料,發現楚軒並沒有掩蓋他的因果,而我追根究底之後,發現他的因果是突兀的產生在三天之前”
“換句話而言,這個總管是被人創造出來的,三天前創造出來的,而且創造人懶得和他製造過去,或者說是...”陵辛頓了頓。
“那個叫做楚軒的封神榜最多持有者希望我們發現這個事情之後,去找他”田馨瞥了張琅一眼,“因果漏空太大了,我總有一種被小看了的感覺...他希望我們去找他,或者希望我們可以讓他出現,如果我沒猜錯”
“他手上有這場世界輪迴的必要道具,也就是死亡筆記...”
伏羽拖着半邊殘廢的身子,一瘸一拐的在躲入小巷中。
他望向自己左肩那半個拳頭大的缺口,苦笑了一番。
他所遇到的兩個東海隊隊員的能力很是奇妙,而且這樣的組合更是強大至極。
一個是崩裂物質的能力,一個是崩裂能量的能力,剛好都可以剋制伏羽。
所以他才搞的這幅狼狽摸樣。
他看了看一直握在手裏的那把鐵索匕首,暗自吐了口氣。
(要不是這東西,我可能就被那兩個混蛋給分屍了啊...話說剛纔他們其中有一個人喊得是‘支那人’吧?)
(倒也別再讓我遇見你,否則我必然割下你的頭...)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件‘戰鬥服’,除了肩膀處少了一大塊缺口外,倒還算正常,也不影響到金屬繩索的使用。
在與那兩人交戰的過程中,伏羽幾乎把繩索和念動力發揮到了極致,用念動力細微操作繩索的方向,達到幾近完美的防禦狀態。
但並非刻意持久,因爲念動力並不能讓他如此的揮霍。
於是乎在最後一刻,他幾乎是靠着身體的感官觸碰發射了三條以上的金屬絲線才從他們手裏逃脫的,左肩膀便是因爲被兩人的默契合作而導致的損傷,反正此時的他,想要再一戰肯定是做不到的了。
他右手攬着自己的左臂,搖搖晃晃的在小路中走着。
“可能逃不掉了吧”伏羽有些自嘲的靠在小路的牆上。
念動力極度缺失,身體狀態又不好的他要如何活下來?如何逃出去?
他現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畢竟他已經累到一定程度了。
他眯着眼睛,望向細雨濛濛的天空。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有些暗紫色的天空,有些沉悶,有些壓抑。
(這是不是要死人了?)
伏羽突然想起小時候家裏人說的一些事情,比如什麼天空變紅就是要地震了之類的小俗語,他不禁笑了笑。
他無力的倚着牆壁,坐在地面上。
他不知道張天亮與那狙擊手打得如何,但他知道結果必然是張天亮失敗。
他並不知道本次世界重疊是否可以度過,但他知道必然會死很多人,其中可能就有自己。
(但是這不是必然的麼...我也是在爲了夢想而奮鬥啊...)
鐘塔的分針指在了十五分鐘的位置。
道路上火星四濺,金鐵相交的聲音不絕於耳。
王曦一刀刀的砍着,樸實無華,甚至連巧勁都沒有,但對方卻連一絲力氣都不用,便將他的全力一擊擋了回去。
王曦處於劣勢,他的能力都完全處於劣勢。
血族能量具有腐蝕性,但是如果把血族能量融入刀中完全沒有任何效果,而且還可能會腐蝕了刀,使自己唯一的武器也折斷。
空間傳送的能力此時成了雞肋,對方使用念動力的情況下,貌似可以偵測到自己的攻擊方向和位置,就算自己使用了空間傳送,但只要被對方感知到攻擊地點就有可能被瞬間擊殺。
要知道,對方可是一個從小學習日本武士道、劍道的專業人員。
王曦處於劣勢,但他並不感到憤怒,反而還有點興奮。
(這也是念動力,沒錯,伏羽的念動力也是這個,沒想到念動力居然強大到這個地步了嗎?)
(力量增幅,堅硬增幅,還有別的嗎...這簡直就是一種可怕的能力)
王曦望了一下南野源,只見他毫不費力的右手持劍,而自己卻連兩隻手抓緊也拿不穩。
(這就是力量之間的差距嗎?體術也是重要的一環啊...這次恐怖片結束的,試試看強化一點肌肉強度)
這樣失神的一瞬間,王曦的手臂上已經多了一道傷口。
“竟然與我對陣還敢離神”南野源憤怒的斬出一刀,這一刀彷彿還附帶了什麼東西,奇特的存在感讓王曦多加思考了幾分,那必然是念動力,這不用思考都知道。
重要的是,要如何躲避?
回想起剛纔那斷裂的細縫,王曦已經可以初步瞭解到這男人如何應用念動力的了。
南野源往後退了三步,雙手持劍猛的一刀向着王曦斬了過去,一股莫名的存在感由刀上揮發而出,直逼王曦。
王曦暗道一聲白癡,左手將劍倒插在地面上,右手五指張開,一團血族能量在掌心不斷地凝聚,迅速形成了暗紅色的火焰。
接着猛的一漲,猶如噴泉一般的血族能量不停溢出,形成了盾牌狀。
此時與那念動力一撞,竟將其完全的抵消了,那股殺傷力不復存在。
王曦趁此機會猛的拔起日本刀,刀刃磨着地面他也不管不顧,右手對着南野源便衝了過去。
南野源見王曦的模樣,也頓時的從失神狀態中驚醒,他拔刀相對,猛的砍了下去。
金鐵之聲再次響起,飛濺的血液,金色與暗色的火焰不停相交,不停地吞噬與磨滅着對方。
最後一刻,就連一絲火苗也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