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形,看得歐陽煜琪一楞,爲什麼會有種,曾經姍姍離開,她所躺的棺材,從而使通往鎮妖塔第三層的、樓梯顯現的即視感?
歐陽煜琪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他們是來盜墓的麼?可是看着大家自覺地排成一隊,沿着樓梯走了下去,歐陽煜琪也只好跟上。
只是這麼多人一走過,樓梯上的灰塵,迅速飛揚起來,弄得單澤直打噴嚏,沒辦法啊!單澤現在是獸形,身高不夠,外加鼻子敏感,只能無處可躲地打噴嚏了。
如果是之前的小小銀狼,歐陽煜琪會毫不猶豫地、把它抱起來,可是現在,她哪裏能抱得動?若是要其他人來抱,歐陽煜琪很相信,單澤寧願一直打噴嚏,也不會同意。
大概其他人也明白,單澤會拒絕,所以,聽見他打噴嚏,完全沒人理會,好在樓梯並不是很長,下了樓梯之後,情況就好了許多。
歐陽煜琪安撫地、撫摸着銀狼的頭頂,然後跟着停下來,看狄旭那邊,要進行的下一步行動,不過,這樣的地方,真的和周師叔的墳墓很像啊,只是比那個大了許多。
火炎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隨着記憶的不斷恢復,火炎已經記得,他曾經陪着歐陽煜琪,去見周桐的情形,此刻,他也和歐陽煜琪的感覺一樣,似曾相識。
空氣忽然的震動,把大家散失的心神,在一瞬間拉了回來,隨即空曠的四周,出現了一個昏睡的女人,隨着女人的出現,她的四周逐漸延伸出一些圖文和線跡。
“媽!”看見這個女人,狄旭本能地要上前,卻一下子被他的父親拉住,之前來的時候,已經發生了意外,此刻,哪兒還能讓兒子冒險。
好像那天,父親抱着母親,用鮮血在鎮妖塔裏佈陣的情形,歐陽煜琪瞬間繃緊了身體,她本能地確定,眼前的情形,一定是某個馴妖師,佈下了這一切。<>
“大家向後退,這是困妖陣。”火炎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在這樣一個詭異,又靜謐的空間裏,卻顯得尤爲響亮。
這些人裏面,除了歐陽煜琪和火炎,全部是妖物,也就是說,大家向後退的時候,只有他們二人,在原地站着沒動,呃,不是,還有獸形的單澤。
不過,爲了確保單澤的安全,歐陽煜琪還是後退了一步,站在了火炎的身後,並把單澤拉到了她的身後,她太想知道,這又是哪位馴妖師所爲了。
曾經狄旭找來的時候,歐陽煜琪無意間,想到了困妖陣,不然,狄旭他們怎麼會奈何不了,可是如今看見,心裏的震撼還真是不小,父母親做出那麼大的犧牲,還沒有消災解難嗎?
“此困妖陣,和之前困住你們的困妖陣不太一樣。”火炎見歐陽煜琪只後退了一步,就知道她是想認真瞭解了。
“那你能破解嗎?”若非爲了單澤,歐陽煜琪這一步都不想退,雖然她對各種陣法,完全不瞭解,但看得多了幾次,自然也會有些印象。
“破陣應該沒問題,不過,陣裏面的人……”火炎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怎麼開口,然後,一直關注着他們的狄旭,卻率先開了口。
“陣裏的人會怎麼樣?”哪怕因爲困妖陣的關係,狄旭沒辦法向母親靠近,但他也知道,現在的母親,已經不屬於人類了,可是,無論母親變成什麼樣的生命,他都要救她。
“有什麼問題,你不妨直說。”狄旭的父親也走了過來,事實上,他們所處的位置,也只比歐陽煜琪多退了一步,“這樣我們也好有足夠的準備。”
“可能也沒什麼,大概是我多慮了。”火炎又看了看陣心裏的女人,“有些陣法會藉助到人,如果陣法破除,人也會……,明白我的意思麼?”
“你是說,這個陣法破除了,我媽媽會……”死,這個字,狄旭是怎麼都說不出來,不過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我只是把所有的可能性告訴你們。”火炎收回看着陣心的目光,轉而看着狄旭,“而且如果是我所說的那種情形,這個陣法就不是爲了,困住你的母親,而是爲了困住其他什麼了。”
“……萬一是這種情況,那怎麼辦啊?”火炎的話,已經讓狄旭父子都驚呆了,歐陽煜琪也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我會盡可能地救人,但沒辦法確保萬無一失。還有,若真如我所言,陣法破除之後,會放出什麼,同樣沒辦法預計。”
“怎麼會這樣?”狄旭雙眼失神地看着火炎,原以爲這人肯幫忙,他能輕易地救出母親呢,結果……,這種一落千丈的心情,直要把狄旭那顆跳動的心揉碎。
“你們先商議一下吧!”火炎安慰性地拍了拍狄旭的肩膀,然後,帶着歐陽煜琪,走到了他們的隊伍中。
“你覺得這是哪位馴妖師的傑作嗎?”歐陽煜琪低聲向火炎詢問,在她的認真裏,困妖陣就是馴妖師的傑作,是他們用來困住妖物,馴服妖物專用的東西。
“我也不清楚,但這的確是困妖陣,只是多了一些變化而已。”火炎曾經和歐陽泰是好朋友,所以,對馴妖師的一些技能非常瞭解。
而且在地府,做安生的那三年,守着那麼大的一個書庫,火炎可謂是受益匪淺,之前在歐陽家的鎮妖塔裏,又看見許多馴妖師門所收集的,自身外加別的門派的精華。
現在的火炎,早已升級爲,超級大百科全書了,當然,火炎若非是神君,又有着超長的生命,這麼多東西,也不可能融會貫通。
“這會是我父母親的同門所爲嗎?”說起來,在對父母親的同門,完全不瞭解,現在他們又全部滅亡,還真是無處探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