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
黑袍人的自我介紹，令蘇洋眉頭不由一挑。
通過他所施展的各種奇特手段，此前就讓蘇洋猜測過他可能是來自兇牙宮的人，但卻沒想到居然會是‘宮主’這種級別親臨。
“你好像很意外？”
看到蘇洋表現出的詫異表情，慕長生的笑意也不由更濃了，“能把我兒吳常逼到那般境地的人，自然有資格直接與我交談，而且我也很欣賞你。”
目前兇牙宮的三位少宮主身上，慕長生都分別留下了一道印記。
當他們遇到會危機到生命安全的險情時，慕長生便會通過這道印記進行救場。
這次是侵入蘇洋的意識空間，上一次閻羅遇險的時候，則是侵入了閻羅身旁那位林老的意識空間，從而暫時掌控他的身體與銀翼死神作戰。
“你兒吳常？”
蘇洋咂摸着對方的話語，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既然他說自己叫慕長生，那自然就是姓慕的，但爲什麼他的兒子會姓吳呢？
唔...可能是位接盤俠吧...
“吳常是我的義子。”
或許是察覺到了蘇洋看向自己時的眼神異樣，慕長生補充解釋了一句。
嗯，沒有血緣關係叫義子確實很合理....慕長生的刻意解釋，讓蘇洋愈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
面對蘇洋所投來的憐憫眼神，慕長生額頭上的青筋不由跳動了一下。
在進行了幾次深呼吸進行冷靜之後，慕長生無視了他的眼神繼續說道：“既然你已經與吳常交過手，那麼對於兇牙宮所掌握的力量也應該能瞭解一二了。”
“所以呢？”
“所以只要你願意加入兇牙宮，我也會給予你相同的待遇。”
慕長生如同教化子民的耶穌般將雙手敞開，看向蘇洋的眼神綻放着灼灼的狂熱，“不僅有黃金級訓練師作爲你的左膀右臂，還有大量的白銀級下屬供你隨意差遣，甚至是聖獸的子嗣，你也有機會獲得！”
“那能給我一隻裂空座嗎？”
“...目前兇牙宮還沒有裂空座的子嗣，但理論上來說，未來會有的。”
慕長生噎了一下，略有些尷尬地答道，“你覺得島國的護國聖獸固拉多怎麼樣？算算時間，再過幾年它可能也要分化子嗣了...”
“呸！口口聲聲說什麼賞識我，到頭來卻只願意給我這種不會飛的玩意兒，莫不是瞧不起灑家？”
蘇洋麪色一沉，直接啐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
慕長生剛想開口辯解，卻忽然發現餘光中綻起了一條銀色絲線，腦袋當即一撇，向着側旁進行閃躲。
‘撕拉——’
伴隨着一陣衣物被撕裂的聲響，一小塊黑色的布條晃晃悠悠地從空中緩緩飄落。
此時已經站得遠遠的慕長生，由於帽兜已經被撕裂了，能夠隱約看到他的小半邊側臉。
從麪皮的抖動頻率來看，想來已是十分慍怒。
“嘖...”
手指牽引着金屬絲線末端的蘇洋，不由爲錯過了一次絕佳機會而感到可惜。
隨手一抖，這條利用意識力量所凝聚的暗器便脫落在地。
雖然只用過一次就拋棄顯得有些浪費，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這次之後慕長生定然會對他有所堤防，不可能會再在交談的時候露出破綻，給他進行偷襲的機會。
“很好，你的表現遠遠超過了我對你的預期，不管你願不願意，兇牙宮的少宮主之位你都當定了。”
慕長生陰惻惻地冷笑一聲，將手伸出袍袖，然後‘啪’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噗...噗...噗...’
在響指之後，地面中便彷彿憑空出現了一處處泉眼般，汩汩冒出暗紅濃稠的污血。
大量湧出的污血並沒有在地面肆意流淌，而是如同被一隻只透明的容器所承載，以某種特定的形狀在空中堆積。
“少宮主就算了，我還是比較傾向於在這裏幹掉你，然後直接當宮主。”
蘇洋沒有理會周圍出現的異象，而是迅速將腳尖一點，身型如敏捷的獵豹般急速躥出。
慕長生那番招攬的話語是真是假他不得而知，但加入兇牙宮這種陰森詭譎的組織，明顯比在火箭隊還讓他如坐鍼氈。
甚至於蘇洋還猜想，這很可能是慕長生給他下的另一個套，一旦相信了，自身意識就又會受到入侵。
而此前蘇洋所發出的攻擊，慕長生都會特意進行躲閃，顯然在意識空間受傷對慕長生也是有某種損害的。
所以綜合來看，蘇洋從意識空間脫困的唯一方法應該是——在意識空間中殺死慕長生！
“你記得你殺過多少個人嗎？”
看着襲來的蘇洋，慕長生冷不丁地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聞言，蘇洋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一下，握着匕首的指節更是因爲太過用力而微微發白。
“你只需要知道你會是其中一個就行了。”
蘇洋冷着臉擲出一柄匕首，然後猛然縱身躍起。
另一柄仍被握在手中的匕首，泛着寒光的刀尖直指慕長生的咽喉！
“呵呵，作爲少宮主所該具備的東西你都具備了，唯獨心還是不夠冷啊...”
然而面對這道來勢洶洶的進攻，慕長生嘴角卻是勾起了一道得逞的笑意。
恰在這時，異變突生！
‘咕嚕嚕...’
空中的那一團團污血忽然像燒開的開水般沸騰了起來。
緊接着這些污血被快速拉扯、牽引，化作一道道血色的人形身影，不僅高矮胖瘦各有不同，而且模糊的面容還在慢慢變得清晰。
‘嗡——’
其中一道離慕長生最近的血色人影快速躥出，同時抬起的手掌出現了一陣能量波動，一柄帶有火箭隊標誌的制式匕首被憑空凝聚而成，並且快速揮起試圖抵擋蘇洋的進攻。
‘鏘！’
在刀刃交擊的脆聲當中，還伴隨有許多四濺的火星。
由於蘇洋下落產生的力道太大，那道人影直接受不住力地跪倒在地。
“這是什麼鬼東西...”
蘇洋瞥了一眼擋在自己身前這個奇怪的類人型生物，並沒有過多關注，而是迅速將腳步一錯，便打算繞過它向着慕長生繼續攻去。
‘嗒！’
但是一隻手掌卻是忽然握住了他前行的腳踝。
‘唰——’
蘇洋眉頭不由一皺，當即回身準備手起刀落地將那隻手掌斬斷。
但揮到一半的時候，手中握着的匕首卻是兀然頓住了。
因爲...
那道人影此時映入蘇洋眼簾的那張面容已經不再模糊，而是變得格外清晰，令蘇洋在某一刻產生了分不清現實和夢幻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