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陳語驚訝的說道。
“是的,而且我還可能知道了這座城市過去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宋遠語氣低沉,他雙手捧着自己的頭,痛苦的說道。
“那你快說說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袁小平催促道。
宋遠似乎內心很激動,他在平復了一會兒後,終於是再次開口緩緩道來:“這個女人並不是遭到殭屍攻擊,家人朋友全死了才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而是她……她看見了這城市裏的所有人被軍隊屠殺的一幕,所有沒被病毒感染的人類以及殭屍被屠殺!”
此話一出,房間裏的所有人都臉sè鉅變,誰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剛剛聽到的話,一個個互相對視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早上我們去城市的北區尋找物資的時候,大家應該看見街上到處躺着屍體,本來我和你們一樣也以爲這些躺在地上的屍體都是些殭屍,但是後來我才無意中發現,這些躺在地上的屍體中並不全是殭屍,有很多都是人類!你們有沒有仔細想過,爲什麼我們在圍牆大門後面發現那麼多屍體都堆積在那裏,而且城裏的屍體數量也是如此之多,但是偏偏圍牆之外的屍體只有那麼一點,要是這座城市遭到外來殭屍襲擊的話,那麼憑藉軍隊的火力,倒在圍牆外的殭屍屍體會遠遠比圍牆之內多纔是。而且進入圍牆大門的時候,我發現那扇大門的拉鎖根本就沒壞,那門是從裏面被人打開的!”
“你的意思是,病毒是從城市內部擴散開來的,並不是被外面殭屍入侵才導致這城市淪陷?”李虎不敢確定的說道。
“是的,病毒是從這城市內部擴散開來的,今天你們幾個出去應該也看到了,這個城市建起了很多難民營,這裏之前很可能就是逃難者們逃出中海市來的第一站,那麼多人逃進這座城市,難免會漏掉一些攜帶病毒的人,至於這些攜帶病毒的人爲什麼能進入這城市並深入這麼久才爆發病毒,我想很可能是zhèng fǔ爲了研究這種殭屍病毒所以才留了一些**殭屍做實驗,最後一個不小心導致殭屍外逃,將整個城市捲進病毒的暴風眼中!”宋遠雙手顫抖着分析道。
“我還是沒聽明白,宋遠大哥,就算病毒真的是從城市內部爆發的,但是躲在城市裏的逃難者應該是被殭屍襲擊之下才死的,怎麼可能是被軍隊殺死的?而且這些屍體都已經腐爛,你如何區分它們是殭屍還是人類?”李虎不解的問道。
“區分很簡單,大家應該清楚,殭屍只有在被shè中腦袋後纔會死亡,而外面地上的很多屍體雖然已經開始腐爛,但是它們的腦袋上並沒有被子彈擊中的傷口,脖子也還連接着身體,如果是殭屍的話,即使在身上打上十幾槍都不一定能打死它。你們認爲這些屍體還會是殭屍嗎?”宋遠回想着自己早上所看到地上的很多屍體都是身體中彈而死,隨即向房間裏的衆人解釋道。
對於宋遠的話,陳語幾個恍然大悟,早上光顧着找食物了,居然連近在眼皮底下的這些屍體都忘了仔細觀察,自己幾個還一直以爲這些都是殭屍的屍體,沒想到……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說這座城市爆發殭屍病毒後,蔓延了整個城市,後來軍隊就開始shè殺城裏的人類和殭屍,是這樣嗎?”李虎想了一下宋遠的話,概括了一下說道。
“是的。”
“宋遠大哥,那爲什麼軍隊要shè殺人類,殭屍的舉止動作和人類有很大的差別,一看就能區分出來,沒必要連同沒被感染的人都shè殺掉?”李虎還是不明白。
聽見李虎的問題,宋遠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也就是他爲什麼下午一回來總是愁眉苦臉,心中好像藏着事的原因,宋遠不願意相信自己曾經引以爲傲的軍隊會對老百姓下手,而且還是一場血淋淋的大屠殺,但是外面街上的屍體卻是最有力的證據!
見宋遠情緒又開始不穩定,陳語幫着回答道:“因爲局勢已經失去控制。”
“局勢失去控制?!”
“是的,即使我們用肉眼能分辨出殭屍和人類之間的區別,但是我們無法用肉眼分辨出一個看起來正常的人類體內是否藏有病毒,如果讓這些人混進人羣中的話,那麼又將爆發一次大災變。”陳語冷靜的分析道,這是他唯一能想到軍隊爲什麼會shè殺普通老百姓的原因。
聽完陳語的話,房間裏的所有人一臉凝重,他們不大相信陳語和宋遠的話,但是大街上的屍體卻是貨真價實的擺在那裏,如果不信的話,誰都可以出去檢查一下,宋遠沒必要騙他們這些人。
宋遠情緒稍微緩過來一點,他看着大家驚恐且不安的眼神,做爲一名曾近的軍人,宋遠並不認爲軍隊在這城市所做的一切有錯,只是有些過分了而已。隨即,宋遠向大家解釋道:“軍人的使命便是保護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保護國家最高利益,對於這城市被軍隊清洗的事我能理解,如果軍隊不這樣做的話,那麼逃出去的人就會將隱藏在體內的病毒帶到更多的人羣中,然後迅速蔓延,吞噬一座又一座城市,直到人類全都滅亡!我能理解你們心中的恐慌,但是你們換過來想想,要是當時病毒剛開始傳播的時候,jǐng察和那些特jǐng能直接將感染者shè殺掉的話,那麼中海市也就不會被殭屍佔領,我們也就不要逃亡,很多人也就不用白白死掉,我們的家人也就不用整rì擔驚受怕,很多時候……仁慈纔是錯誤的開始,希望你們能理解。”
宋遠這番話說的很多人不知如何回答,不可否認,宋遠說的一點也沒錯,軍隊是從大局觀考慮問題,但是軍隊shè殺的百姓中有你的家人或朋友的話,那麼一切大局觀都是狗屁。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一個人存在在這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不是遠大遙遠的夢想,也不是觸不可及的國家利益,而是自己身邊最真切的家人及朋友,當被你視爲最重要的人因爲這種事離你而去時,你還會這麼冷靜的思考這個大局觀的問題嗎?
而陳語幾個帶回來的瘋女人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她由於承受不住這份jīng神上的摧殘,所以現在變成了這副模樣,這種事又要誰來承擔?
歷史發展到現在,永遠都是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大集團利益永遠優勝於小集團利益,而不幸被納入小集團利益的人只能自認倒黴,對於這世界來說,永遠沒有公平可言,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減少這類事的發生。
在宋遠說完話後,房間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變得沉默不語,陳語也開始思考起這個問題,雖然他不是哲學家,也不是思想家,但是這個問題以後估計還會一直陪伴他一生,要是稍微處理不妥當,現在這種局面還會發生,自己又該如何面對?
時間就在這種死一樣的氣氛中慢慢過去,只有窗外噼裏啪啦的雨點撞擊地面的響聲不絕於耳。
傍晚時分,瘋女人可能由於長期沒有睡一個好覺的關係,她很快便枕着一個揹包墜入夢鄉,而負責照顧她的阿梅嬸和王君兩人一直靜靜的守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