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臨近東京城郊的地方和市區還是有很大不同的,沒有了市區那樣的繁華與嘈雜,一切都顯得清淨不少。
在街上也是一樣可以看到不少學生的,說明這附近就有大學,這些學生們看起來都很青澀稚嫩,他們的穿着打扮和成年人還是有很大不同,三三兩兩的從街道上走過,有一個特點和國內的學生很不一樣,就是他們大部分都顯得很羞澀,如果是陳青雲多朝他們看上一眼,他們就會低着頭趕緊步履匆匆的走掉。
可能這和他們整個社會壓抑的環境分不開,陳青雲來日本這麼久,最大的感覺就是他們的人都特別的謹慎客氣,雖然不知道背後的真實樣子是怎樣的,起碼在外面表現出來的就是如此。
之所以沒有讓小林光宇送自己回去,陳青雲也是想借這個機會在外面多轉轉,既然來了就多瞭解一下東京這座城市。
時間快到中午,陳青雲的肚子裏面傳來了咕嚕嚕的聲音,摸了一下肚子,意識到是該找個飯館把午飯解決。
轉角的地方,一間日式的拉麪鋪子映入眼簾。
這種街角的拉麪店陳青雲還是在漫畫裏面經常見到,來了東京之後前幾天在市中心轉悠也沒見過,還以爲那隻是漫畫裏面故意那麼畫出來的,直到現在親眼見到,才發現原來那種漫畫裏的拉麪店是真的存在的。
這個拉麪店只有一個很淺的門面,幾乎沒有進深,店鋪外面支了一個遮陽棚,在店鋪前面擺着幾張凳子,客人就坐在凳子上面等着裏面的老闆把面煮好端到面前。
陳青雲走了過去,剛好這會兒店鋪外面沒有其他人客人,就他一個坐了下來。
看到拉麪老闆的時候陳青雲直接一怔,心說這也太像了吧,裏面這個老闆穿着廚師的衣服,頭上戴着廚師帽,和火影裏面那個一樂拉麪的老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
“要來一份拉麪麼?”
這位拉麪老闆的性格相當豪爽,見陳青雲過來立即笑着招呼。
陳青雲歉意的笑了笑,指了指耳朵,示意自己是外你果然聽不懂日語。
老闆拍手“噢”了一聲,明白了陳青雲的意思,隨後更加熱情的指着店鋪上面那些掛着的木牌,告訴陳青雲從這兒點餐。
這些牌子上面寫着各種拉麪以及價格,雖然聽不懂日語,但這些牌子上的字還是能看懂個一半的,看到有海鮮兩個字,陳青雲指着說道:“麻煩來一份這個吧。”
兩人語言不通的跨服交流似乎也沒有多大問題,老闆當即笑呵呵的開始給陳青雲準備拉麪。
過了一會兒,一碗看起來非常不錯的拉麪被端了出來,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方便麪包裝袋上的圖案一樣,真就是比圖案上面還要豐盛,一點都不帶誇張的。
老闆說了句“請用”,隨後一臉期待的看着陳青雲,想要看他品嚐自己拉麪之後的反應。
陳青雲拿起筷子塞了一口,這麪條和國內的掛麪確實很不一樣,這海鮮湯也確實鮮,喫到嘴裏回味無窮。
“好喫!”
陳青雲比了一個大拇指,拉麪老闆臉都笑開了花。
就在陳青雲低頭喫麪的時候,旁邊又來了一個客人。
起初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彼此,等那個顧客坐下,向老闆要了一份牛肉拉麪之後,轉過頭來看到身邊的人居然是陳青雲,直接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怎麼是你!”
陳青雲正在喫麪,聽到了旁邊的動靜,轉頭一看,同時也是兩眼睜大,有些尷尬的笑笑,“這麼巧,喫麪呢。”
老闆看兩人這樣子,笑着說道:“靜香小姐,原來這位是你的朋友。”
原來這個來到拉麪店的顧客正是劍道館的武藤靜香。
雖說剛纔在劍道館裏陳青雲耍了一把帥,這會兒兩人近距離的坐着,場面還是有點尷尬。
“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我肚子餓了,過來喫麪,有什麼問題嗎?”陳青雲反問道:“那你呢?”
“我,我也一樣。”武藤靜香有些不好意思。
過了一會兒,拉麪大叔端來了武藤靜香的面,笑眯眯的對她說,“靜香小姐,請用。”
武藤靜香還是非常有禮貌的,拿過筷子先是雙手握着橫在面前,嘴裏說了一句日語的“我開動了”,這才喫了第一口。
這場面陳青雲不陌生,幾乎所有的動漫裏面的日本人都這樣,用餐之前必須來這麼一個流程,用現在的話來說或許這就叫儀式感吧。
拉麪師傅看出來兩人之間似乎有點什麼,也不說話笑呵呵的退到一邊,繼續煮着他的麪條。
陳青雲看了一眼武藤靜香,“你經常來這兒?這裏的老闆好像和你很熟。”
武藤靜香微微噘着嘴,這是有些不服氣,“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陳青雲知道她爲什麼這樣,還不是在道館裏面打敗了她的學員,讓她當場難堪,“沒想到你這樣的大小姐也會來這種普通的地方喫飯。”
“我可不是什麼大小姐。”武藤靜香似乎對這個稱謂非常反感。
“難道不是嗎,堂堂山口組老大武藤田榮的獨生女,武藤家族未來的繼承人。”陳青雲戲謔的說道。
武藤靜香生氣的瞪了陳青雲一眼,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陳青雲嬉皮笑臉道:“怎麼,這樣就生氣了,如果你手邊有竹刀的話是不是就要砍過來了?”
武藤靜香翻了一個白眼,“練習劍道的人是絕對不會在道館之外的地方和人動手的。”
“是嗎,原來你們練劍道的還有這麼多講究。”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武藤靜香全程都是氣鼓鼓的狀態,草草的喫完了麪條,隨後便要起身離開。
反倒是一旁的陳青雲一直都淡淡的笑着,看她負氣的樣子居然還有些得意。
眼看武藤靜香要走,這日本妮子忽然轉過頭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陳青雲,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來,“你現在有空沒?”
“嗯?”陳青雲看了一眼自己的碗,“還沒喫完呢,你有事嗎?”
“我等你,快點!”
武藤靜香並沒有離開,而是雙手抱在胸前,站在了陳青雲旁邊。
這麼一搞反而弄得陳青雲一頭霧水,這女人是怎麼了,剛纔劍道館裏的事情讓她受刺激了?
好不容易把麪條喫完,武藤靜香沒有給陳青雲提問的時間,直接拉着他返回了劍道館。
時間是中午,劍道館的學員們都已經走了,館內只有陳青雲和武藤靜香兩人。
武藤靜香走到擂臺中間,表情變得充滿戰意,“和我打一場!”
“什麼?”陳青雲張大嘴巴。
“和我打一場!”武藤靜香大聲喊道。
陳青雲撇嘴一笑,這女人瘋了吧,沒聽過一力降十會嗎,在絕對力量面前你什麼技巧都是白給,看來是剛纔那個學員的失敗還沒有讓你清醒。既然這樣,那就只好再給她上一課了。
“那來吧。”
陳青雲聳了聳肩,做無奈狀。
讓他詫異的是這次武藤靜香也沒有要穿戴護具的意思,就穿着外出的常服,拿了一把竹刀要和陳青雲開打。
“你不戴頭盔了?”陳青雲問道。
“你不戴,我也不戴。”武藤靜香恨恨的咬着嘴脣,看來這位大小姐是真的想要戰勝陳青雲,纔會選擇不穿護具進行戰鬥,只有這樣這場戰鬥纔是公平的。
陳青雲覺得好笑,一是這位大小姐的好勝心未免也太強了,二是她那近乎於有些迂腐的想法,明明可以佔的便宜都不佔,要知道不帶護具和陳青雲過招,真要捱上結實的一下,那可就得躺醫院裏了。
“接着!”
武藤靜香扔過來一把竹刀。
陳青雲接在手裏,笑了笑,“來吧!”
場館裏,沒有其他人,安靜得落針可聞。
武藤靜香雙手握着刀柄,腳步一前一後跨着弓步,眼睛裏炯炯有神。
陳青雲則是單手握刀,一副隨意的樣子,在進攻之前還特地提醒了對方一句,“小心了,我要來了。”
話音剛落,竹刀帶着破空風聲劈了過去,和美女交手,陳青雲還是有意收斂了一些的,不像剛纔對陣加賀元太那樣用力,不然真把美女打哭了到時候還得麻煩去哄。
竹劍轉眼即至,朝着武藤靜香左側肋下劈來,眼看竹刀要擊中肋部,武藤靜香腳下瞬間一個後撤步,依靠着靈敏的身法躲開了這一擊,隨後手上也在同時打出反擊,一個向前的突刺朝着陳青雲面門襲來。
“喲吼!”
陳青雲沒有想到這位劍道大美女還這是有兩把刷子,能夠從容的躲過自己的攻擊,並且打出反擊,光這個水平確實要比之前的學員強了太多。
眼看竹刀朝着面門刺來,陳青雲也是身體向後仰,彎着腰躲過了這一擊。
然而武藤靜香的反應也着實快得驚人,在發現陳青雲下腰躲閃之後立即改變手裏的劍勢,一刀從上往下劈過來。
陳青雲心裏暗罵一聲這日本妮子下手真狠,不過不得不承認她這功夫絕對不是吹出來的,要沒有個十幾年的苦練加天賦是不可能有這個水平的。
身子還在向後彎曲,這是一個不太好發力的姿勢,叫苦之下,陳青雲只好利用自己非人類的超級身體強行發力支起腰部,順手一刀橫在面前,“哐”的一聲擋住了武藤靜香劈來的竹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