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東笑道:“後面還有車,兩個坦克,可坐不下一個排。而且我也不推薦你坐坦克,裏面空間並不大,負責人在裏面堆放了大量的炮彈。”
秦越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給何東回了一個有些不倫不類的軍禮,走向了坦克後面的卡車。
人羣的視線,跟着秦越移動着,迫使秦越加快的腳步,來到卡車後面,翻身進了車裏。
見到秦越進來,車內的所有全副武裝的戰士,齊刷刷的給秦越敬禮。動作整齊劃一,如果不是秦越聽覺好的話,真的會認爲,這就是一個人發出的聲音。
可見,這些戰士,是多麼的訓練有素。
秦越也回了一禮,勞煩旁邊的戰士,給自己讓出一個位置來,坐在了最外側。環伺這些年輕剛毅的臉龐,還有不少人秦越都認識,在他們在基地內巡邏的時候。
但是秦越並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整個車廂都十分的安靜,沒有人說話,他們甚至連四下張望的舉動都沒有。挺直着脊樑,端着槍,直直的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戰友。
哪怕車子啓動時的搖晃,他們的身軀也能在瞬間調整過來。
秦越不知道這是否是部隊出任務的規定,也不好去打擾他們。只能拿出手機,連視頻都不敢放,在網上瀏覽這一些感興趣的段子。
看到一半,習慣性的把煙盒掏了出來,又想到現在是在車上,便默默的放了回去。
等到車子停下時,秦越第一個翻了出去,第一時間,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看着眼前的廢棄廠房,拿出手機,確認了一遍秦池帆的位置。
看着戰士們迅速的排好了隊列,何東過來把秦越也叫了過去。
何東指着遠方的一片空地上的一個破舊園區,“長官,目標就在那裏。爲了不打草蛇,我們接下來需要隱蔽行動。”
秦越點點頭,回身看了一眼,兩輛十分醒目的坦克。不解道:“那爲什麼要把這東西開出來。”
何東尷尬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秦越也沒有問。肯定是芙水靈的一時興起,想把自己造的東西,開出來透透氣。
對此,一位仍舊坐在坦克上,身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應該有發言權。但他也識相的沒有說話,默默的鑽回了坦克內部,看樣子是不會和部隊一起行動了。
“長官,我們是強行突入還是祕密滲透?”
秦越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地勢,也不知道原來這家廠的老闆是怎麼想的,蓋在這種偏僻的地方,不倒閉纔怪。
這一片地方,方圓十米之內,只有這一個廢棄的園區。秦越乾脆說道:“先圍起來,我進去看看。”
在樓頂,秦越發現了一個慌忙蹲下的人影,繼續說道:“以最快的速度,看見逃亡者,一米六以上的,允許開槍射擊。”
何東猶豫了一瞬,敬禮道:“是,執行命令。”
帶着人飛快的散開,戰士們到達目標地點之後,趴在了草地上,已經做出了戰鬥姿態。
而秦越直接叼着煙,看了看時間,向着大門走去。
斑駁的牆壁,卻有着一扇嶄新的大門,還是電子鎖的。這時,秦越發現自己少了一樣東西,大喇叭。
不然他拿什麼喊話,這時要是喊上一句,‘裏面的人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出來投降,皇軍是不會爲難你們的。’
那該多好,但是目前的狀況,秦越也只能掏出光輝,一棍子抽在門上。門裏面變成了C型,卻依舊堅守在崗位上,沒有徹底罷工。
摸摸自己的額頭,看來不能動用法力,確實麻煩啊。要放在以前,這一棍子下去,怎麼也得飛出三米去。
既然一棍子解決不了,那就再來一棍子好了。
再次掄起權杖,敲擊在門上,受到過一次重擊的大門。終於不堪重負的,在‘哐當’的哀嚎了一聲之後,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秦越踩在門上,踏進了門內,此時,一聲槍響和人類的慘叫。從工廠的後方傳來,看來是有人試圖偷偷溜走,被發現了。
這裏四周沒有任何的遮蔽物,現在纔想着跑,是不是晚了點。這幫人,都不知道關注一下,市區的頭條嗎?
秦越都在上面看到了兩輛坦克威風凜凜的樣子,不過上面給出的解釋,是外出演習。這幫子人,不會真的信了吧,演習這個藉口,華夏都用了幾千年了好嗎!
整個正門,空無一人,秦越也不着急。一邊看着手機上的定位,一邊朝着目標走去。
沒走多遠,一羣人便從樓道裏驚慌失措的跑了回來。在他們的中間,一羣面黃肌瘦的孩子,亦步亦趨的跟着他們,蹣跚前行。
秦池帆也在裏面,那兩根不時晃動的呆毛,辨認度極高。
在他們看到秦越時,一名大腹便便的油膩中年大叔,驚恐的指着秦越道:“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秦越沒有理會他,衝着秦池帆招招手,秦池帆飛快的推開身前的小孩和粗壯的漢子。朝着秦越小跑了過來,那個中年大叔也意識到了,這是秦越家的孩子。
想要以此來要挾秦越,於是他彷彿抓着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拉住秦池帆的手臂。顯然,他低估了秦池帆的力量,直接被秦池帆帶倒,拖向了秦越。
他在中途便意識到了問題,趕忙放開秦池帆,從腰間拿出一把手槍。指着秦池帆,眼睛卻看向秦越,槍口顫抖着,迫使他不得不雙手握住自己手裏,唯一的救命稻草。
朝着秦越瘋狂的吼道:“讓她停下,不然我就開槍打死她。”
秦越微微皺眉,有些擔心秦池帆會以此而受傷。但也僅僅是受傷而已,對於一直蟲子,別的不敢誇口,但是在生命力上,甩出人類十幾條街去。
只是手槍的話,還不至於讓她受到多大的傷害。
但是秦越十分的不爽,這種被人要挾的感覺。
見秦越沒有任何動作,那人一咬牙,扣下了扳機。
秦越一直注意這那人的手,以及槍口,清楚的觀察到了那一抹明亮的火光。子彈向着秦池帆疾射而去,秦越懸着的心,卻悄然的放下了。
那一槍並不是很精準,看那人的樣子,就不想經常玩槍的人。子彈飛向的是秦池帆的肩膀,幾乎是眨眼間便以逼近。
但秦池帆的動作比子彈的來臨,更爲迅速,幾乎是在子彈出膛的那一刻。她便已經開始閃身躲避,看着子彈從她嬌小的手臂便擦過,連衣服都沒打中。
秦越也舒了一口氣,然後悲劇的發現。
秦池帆是朝着自己跑過來的,她一躲開,子彈就朝自己來了。而且就身高而言,子彈的目標似乎是自己的右邊腰部。
秦越:“……”
這是多大仇,每個遇到的傢伙,爲何都喜歡朝這裏下手。
之前由於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別處,現在想要躲避,已經是不可能了。還好秦越右手本身就提着權杖,眼睛牢牢的鎖定飛來的子彈,揮舞權杖,將子彈擊飛了出去。
對面的一羣人都被秦越這波操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盡力的將身子,往人羣中間擠着,不想出現在秦越的視野裏。在他們眼裏,秦越現在幾乎已經怒髮衝冠了,眉毛跳動着,眼睛半眯起來,卻擋不住透露出來的兇光。
拿煙的左手抖動着,牙齒緊緊的咬合在一起,身上升騰着可怕的氣勢。
他們哪裏知道,去是在咬牙承受着多大的痛楚。
擊飛子彈這種事情,哪有那麼容易。就在剛纔,秦越將自己的精神與肌肉都壓榨到了目前的極限,當然,還有一瞬間爆發的法力。
這些,都讓他全身劇痛無比,尤其是腦袋。疼的都快炸開了,眼淚不自覺的在眼眶裏打轉。
爲了震懾這些人,秦越纔不得不忍住疼痛,眯起眼睛,免得他們看到自己這副,丟臉的樣子。
同時,秦越也很好奇,來的時候。秦池帆到底是得乖巧成什麼樣,才能讓他們現在才知道,自己拐走的,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眼見開槍無果,而且還讓秦越秀了一波操作。那人驚慌失措的想要再次對着秦越開槍,但是被嚇到了,拉過身後的一個小男孩。
把槍抵在了他的頭上,衝着秦越喊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打死他。”
冰冷的槍口抵在自己的腦袋上,讓那個男孩麻木的眼睛裏,流露出了一絲恐懼。然後便迅速的佔據了整個眼眶,細小的手臂帶着單薄而骯髒的衣服,在那人的手臂上,無力的抵抗者。
同時死死的盯着秦越。
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許久之後,終於感覺好上了一些的秦越。看着那人的舉動,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看着已經燃盡的煙,隨意的丟在一邊。
重新拿出一根點上,“我什麼時候動過了,真是的,你們這些人,每次喊話能不能有點新意。”
說完,叼着煙,左手在一邊的秦池帆頭上摸了摸。看着與自己對峙的人羣,思考着解決的辦法,也等待着,自己身體痛感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