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疑問,秦越再度跨過一道圍牆的大門,這堵牆是用方磚碼成的。即使不貼近牆壁,秦越也能感受到這堵牆所散發出的法力波動。
秦越也不好實驗這堵牆的結實程度,畢竟他是來喫飯的,不是來鬧事的。走進牆內,眼前的人也多了起來,這些似乎都是來參加宴席的賓客。
但是裏面的修行者寥寥無幾,而且看人羣的樣子,都是一些衣着華麗、舉止優雅的人。秦越搖搖頭,自己的位置似乎不再這裏,舉目四望,在一個走廊前,兩名先天境的保鏢站在原地,也沒人上去打擾。
秦越倒是自己帶着秦池帆就走了過去,也引來了一堆視線。還未走到他們跟前,秦越便已經拿出了請柬,問道:“這東西,是在這裏用嗎?”
“當然,請進。”
兩位保鏢見秦越出示了請柬之後,連檢查都沒有做過,就閃身讓出一條道路。氣死他們就算不動,寬曠的走廊也完全夠秦越和秦池帆並肩走過去。但是既然被人都做出了這種姿態,秦越也只好接受,再度收回請柬,走了進去。
這裏也不是用到請柬的時候嗎?
越是往前,秦越越能感覺到無數交織在一起的法力波動,但是級別都不高。轉過一個彎之後,一個平臺前,擺放着幾張桌子,一羣修行者便是聚集在這裏。
秦越試着在裏面找出一個熟悉的面孔,但是無奈自己在林家認識的人實在太少。如果在平常人家取兒媳婦,父母出來待客到還說得過去,在這裏,待客的都是一些傭人。
裏面的客人秦越也是一個都不認識,倒是秦越來的時候,引起了衆人的注意。秦越帶着秦池帆,對着衆人點頭示意了一番,走到了一個空曠的位置做好。
這裏的客人似乎都是十分熟悉的,秦越能夠看到他們在一起低聲的討論這什麼。其實不用想,看他們的眼神就知道,話題是自己。
看來來參加林樂人婚禮的,都是一些熟人,沒有來A市參加天府祕境的人,或許就秦越這麼一個異類也說不定。
桌上擺放着一些瓜子和花生,還有一些糕點,算是打發時間的消遣。秦越抓起了把瓜子交給秦池帆,自己也嗑了起來。
中間的那個臺子十分的顯眼,這種臺子是用來給戲班子唱戲的,想來林家人應該十分喜歡戲劇吧!
秦越不禁回想着一路的見聞,得出一個結論:這裏不是林樂人的家,而是林家的老宅。
這裏怎麼看都不像林新立會建設的地方,而且,這裏太大了,也不是他一個家裏老二能夠建設起來的。
‘嗒、嗒、嗒、嗒’,一陣高跟鞋踩在地面石板上的聲音,逐漸的接近。秦越也朝着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一位和秦池帆一樣,在這個飄雪的冬季還穿着旗袍的傢伙。
但秦越不得不承認,這人簡直就是一副天生就該穿旗袍的胚子。纖細得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長得沒有一絲贅肉的大腿,身材起伏雖然不算巨,但也說不上小。
“你好。”
她走到秦池帆身邊,拿起了一塊糕點,輕輕的咬了一口,之後居高臨下的看着秦越。嘴裏咀嚼了幾下,將糕點嚥下,纔開口道:“你就是秦越?”
秦越能夠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種不弱於自己的氣息,準確額說,就是半隻腳踏進了大師境的這樣一個女人。
秦越不禁想到了一個名字——林嬌冉,林正爵的女兒,這次天穹雨露的爭奪者之一。
看着對方身上那種由衷的自信,秦越點點頭,回答道:“是我,請問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我就隨便問問。”
說完,她自顧自的坐在了秦池帆旁邊,叼着糕點,抱起秦池帆就放在了自己腿上。秦池帆也乖巧的沒有亂動,她一直在專注的喫着瓜子……連殼一起。
林嬌冉兩口喫完糕點,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環住了秦池帆的腰。將下巴放在了秦池帆的肩膀上,笑道:“你的目標也是天穹雨露嗎?”
秦越看着林嬌冉的手在秦池帆的身上不安分的遊走了起來,他心裏感覺怪怪的,於是他選擇了——不去看。
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上,剝開一顆瓜子丟進嘴裏,“當然,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與別人的差距在吶,你吶,即使今年你沒得到天穹雨露,怕也無緣明年的天府祕境了吧!”
林嬌冉自然知道秦越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她雙手交叉過秦池帆的腋下,環住了秦池帆的胸。
“我就是想看看,這批人裏面,有沒有我能看得上的男人。上次那個得主就蠻不錯的,就是已經結婚了,唉。”
秦越看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百合花’的香味,臉色怪異道:“你知道有個人一直在追你嗎?”
“你說李居正啊,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就是差點男人味。每次我一看到他,我就想起小時候,我給他穿裙子的樣子,哈哈哈哈……”
說着,林嬌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十分有趣的畫面,笑了出來,微微鬆開了秦池帆。伸出一隻手,再度拿起了一塊糕點,遞到了秦池帆嘴邊,試圖對秦池帆使用投餵絕招。
這招效果十分顯著,秦池帆一口吞下糕點,扭頭在林嬌冉的臉上‘啪嘰’,親了一口。林嬌冉彷彿覺得自己喫虧了, 雙手捧住秦池帆的小腦袋,對着她臉蛋上也來了一口。
一道,不對,是三道強大的氣息侵染了過來,秦越等人被籠罩在了這三股龐大的氣勢中。
林嬌冉抱着秦池帆轉過身去,小心的把秦池帆放到地上,自己隨後站了起來。秦越發現,在場的所有人也都站了起來,秦越也只好選擇了隨大流。
那三股氣息越來越強烈,秦越似乎聞到了瀰漫在戰場之上的硝煙,夾雜這鋼鐵與鮮血的味道。由三股氣勢相互完美的融合成的壓迫感,比起候耀還要強上數倍不止,來者竟是三名君皇境的強者。
秦越矚目着一個走廊,從那裏,三位老人緩步走來。他們的步子整齊劃一,爲首的是一名一臉和氣、稍顯肥胖的光頭老者,身穿嫩綠的軍裝,胸前別滿了各式各樣的勳章。
衣服看樣子已經很有年頭了,但是卻十分的整潔,連一道褶皺都不存在。彷彿除了歲月,再無法在這件寫滿功勳的衣服上留下一絲的痕跡。
老人的臉上十分的乾淨,沒有留下一點鬍鬚。走起路來昂首挺胸,步步生鳳,沉穩而有力的的雙腿穿着刷得漆黑油亮的軍靴,踩在木質的走廊上。僅憑一人之力,便走了出千軍萬馬行軍之勢。
他雙手背在背後而非垂在身體兩邊,給他的鐵血,添加了一份痞氣以及人情味。
在他離他半個肩膀距離之後的兩位老人,一者一身長衫,右手持一把紙扇,左邊袖子空蕩蕩的。頭上的頭髮亂糟糟的,鬍子垂到了胸前,有些不修邊幅。另一位西裝領帶,一頭油光水滑的頭髮,配上一副金絲眼睛,整個人看上去文質彬彬,可以看出年輕時,也是位英俊的帥哥。
林嬌冉給秦越使了一個眼神,向着戲臺正下方的位置走去。秦越拉上秦池帆,跟在了她的身後……,看着她搖曳的腰肢,挺直的後背。
感覺露背晚禮服什麼的,跟她好像也是絕配。
來在了前方,這裏事先已經擺好了三張太師椅,每張椅子的旁邊,也備好了一個小桌,放好了茶點。等到那三位強者走到正中,人羣齊齊彎腰行禮,秦越雖然慢了半拍,帶還是很快的跟隨衆人一起。
秦池帆……因爲她矮,衆人彎腰的幅度也不大,她也就不是那麼明顯。
“林公!”
“李公!”
“左公!”
三人依次接受了衆人行禮之後,轉身坐到了椅子上。而秦越此刻的位置,就在那名身着軍裝的‘林公’身邊靠右側。
旁邊是那位戴眼睛的‘左公’。
也就是說,秦越現在就被兩名君皇境的強者,夾在了中間。秦池帆貼近了秦越的身邊,抱着秦越的腰,將臉埋在了秦越的衣服裏。
秦越安撫的撫摸着她的小腦袋,林嬌冉就站在秦越身邊,爲秦越介紹道:“這位是我爺爺,林德義。”
秦越趕忙按着秦池帆的腦袋,再次鞠躬行禮:“林公好。”
在蜀中,對於尊敬的年長長輩,不叫‘爺’,而是叫‘公’。
林嬌冉依次介紹了另外的兩位,就在秦越身邊的這位叫做左殊,而那邊那位獨臂的老人,就是李千鶴的爺爺,名叫李清。
見到他們落座,僕人們立馬把剛沏好的熱茶端了上來。林德義直接從僕人手裏接過茶水,用茶杯蓋撇了一下茶葉,吹吹茶沫,飲了一口,放在一邊的矮桌上。
這纔看向秦越,咧嘴笑道:“這是哪家的娃兒,怎麼早就來了。”
左殊掃了秦越一眼,信誓旦旦道:“這不是A市的,我以前沒見過他。肯定是來參加天府祕境的,而且是今年第一次來。”
左殊似乎對自己的記憶力非常的自信,也喜歡炫耀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