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晴因着和李天香的情義,就算是挺着大肚子,還是去喝了喜酒,只看着兩個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纔回了嫺王府。
第二日一大早,山竹過府來磕頭,山竹一個月之前生了個女孩兒,東方晴因有了身孕一直沒有見到,讓佟嬤嬤和杜鵑給山竹帶了好多的東西去。
現在山竹出了月子,特意抱了女兒過來給東方晴請安。
那女孩兒裹着粉色的小被子,在山竹的懷裏小小的一團,東方晴忙讓山竹抱了往到身邊來,好好好的看看。
山竹就又抱了女孩兒往身邊去,東方晴看着稀奇,覺得這孩子就是個小小的山竹,說道:“竟和你長的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山竹抿了嘴笑:“孩子她爹也說長的像我,現在都長到一個月了,他都不敢抱,怕嚇着了。”
東方晴微笑:“生了女孩兒就是這樣,看着這紛紛嫩嫩的一團,哪裏就捨得傷着她,可娶了名字?”
山竹忙道:“還沒有,孩子她爹說,若是您的恩典,哪裏會有我們現在的一家三口,所以想要求您賜個名字。”
東方晴聽山竹這樣說,也不推辭,看這孩子乖巧的很,說道:“這孩子是個可憐可愛的,不如取了名字叫做憐兒。”
“真好聽。”山竹笑着抱了憐兒,說道:“憐姐兒,快謝謝二少奶奶賜名字。”
東方晴就也呵呵的笑,吩咐杜鵑道:“你記着些。讓人打個金項圈,把憐兒的名字刻上,給咱們憐姐兒做滿月禮。”
“奴婢記下了。”杜鵑也歡快的應道。
山竹就又要行禮給東方晴謝恩,被東方晴攔下了。這邊主僕倆說着話,嫺王妃打發了碧桃過來:“王妃聽說清風家的抱着孩子來了,特意讓拿了對鐲子來給孩子,給我們姐兒以後做嫁妝。”
山竹又忙着惶恐的道謝,這邊和碧桃的話還沒有說完,容歆公主也派了人來,也是過來給山竹和憐姐兒做面子的。、山竹一時間很是感動。她和清風都是嫺王府的奴才,二少爺和二少奶奶對他們如此好也就罷了,連嫺王妃和容歆公主都給他們幾分薄面,如何能不感動。
山竹是東方晴的丫頭。現在嫺王妃和容歆公主給山竹面子。就是和東方晴深厚。東方晴自然也是感激,讓佟嬤嬤領了山竹和憐姐兒去給兩處裏請安。
山竹抱着憐姐兒去了,東方晴望着山竹幸福的樣子。又摸了摸自己到肚子,想着自己若是生了女兒,寧暉會不會也不敢抱。
杜鵑看着,笑着說道:“山竹姐姐現在有了女兒,清風護衛又對她們母子好,都是因爲有了二少奶奶的恩典,二少奶奶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東方晴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望着杜鵑笑眯眯的樣子,問道:“說起來你似乎和我一般大吧。”
杜鵑回道:“奴婢是和二少奶奶一般大,過了年就十七了。”
“是大了。”東方晴笑着說道:“倒是也到了該說親的年齡,怪不得你那麼羨慕山竹呢,說吧,你想找個什麼樣子的?找個機靈些的還是木訥些的。”
東方晴的話把杜鵑弄了個大紅臉,一跺腳出了門,正好着要推門進來的九娘撞了個滿懷,讓九娘到很是納悶。
九娘進來,看東方晴也坐在窗邊笑,禁不住問道:“這是怎麼了?剛纔奴婢瞧着杜鵑姑娘臉紅着跑出去了。”
東方晴看九娘進來,打量了九娘一下,笑着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九娘笑着說道:“奴婢自己多大,奴婢倒是不記得了,但是聽師傅說,奴婢剛來的時候大概是五六歲的樣子,現在算算,怎麼着今年也有二十一二了吧。”
二十一二?和山竹的年紀差不多,東方晴若有所思,山竹現在已經做了母親,九娘這都算是老姑娘了,自己以前怎麼就沒有留意呢。
九娘不知道東方晴問自己的年歲幹什麼,見東方晴不說話,自己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奴婢剛纔得到了東方書院的消息,說是東方夜不見了。”
東方夜不見了?東方晴被這消息驚醒,東方夜是被東方辰送到東方書院的,就指望着東方書院能夠好好管教約束東方夜,現在怎麼會不見了?
“如何不見的?”東方晴問道。
九娘答道:“東方夜在東方書院的表現一直很少,再加上他雖然被老爺過繼給了二房,但是也是東方家的少爺,東方書院裏雖然看的嚴,但是上下也都把他當少爺看,看他表現好,幾允了他下山和別的同窗一起遊歷,誰知道剛下了山,就不見了。”
“同去的同窗說,當時東方夜想要去如廁,他們就在路邊等,誰知道等到一炷香的功夫都不見東方夜回來,他們就去找,就沒有找到。”九娘說道:“您看要不要問問那幾個同窗?說不定另有隱情。”
東方晴搖了搖頭,東方夜是後來去的,書院裏應該沒有同謀,但是他這樣無聲無息的走了,定然是有別的倚仗,但是他這樣的孩子,能和誰又牽扯呢?難道還是那無名的黑衣人不成?
“等到二少爺回來,我和他商量商量再說。”東方晴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反正現在不論是東方府裏還是東方德和東方辰的身邊,都派了人好好的看着,東方夜就算是找了靠山,也很難靠近。倒是九孃的事情,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東方晴話音一轉,問九娘道:“依着你的年齡,現在應該有了心上人纔對,今日山竹抱了憐姐兒過來請安,很是幸福呢。你要不要我給你做主?”
九娘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縱使平日裏的性子不外露,現在臉色也紅了起來,心中想着原來剛纔二少奶奶就是對杜鵑說了這個,怪不得杜鵑紅着臉跑了,看樣子自己也該跑了纔是。
匆匆給東方晴行了一禮,也跑了出去。
留下東方晴“咯咯”的笑,想着自己的這些丫頭們的臉皮也真是薄。只問了這麼幾句就跑了。卻忘記了當初自己在東方老夫人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對寧暉動心的事情。
等到晚上,喫過飯,寧暉扶着東方晴在花園裏逛逛,東方晴就把今日的事情說給寧暉聽:“今日山竹抱了憐姐兒過來請安。憐姐兒是我給取的名字。好聽吧。一聽就讓人愛憐。”
東方晴自從有了身孕了之後,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總是有些地方是和她平日的表現不同的。這幾日就是話多了起來,寧暉早已經習慣了,笑眯眯的聽東方晴說,聽到東方晴說憐姐兒的名字是她取的,忙着點頭說道:“好聽。”
東方晴很是滿意,繼續說道:“你見過那丫頭沒有,長得粉雕玉琢的,和男孩子完全不一樣,一看就是個文靜的,母妃和嫂嫂也送了那孩子東西,你看了一定會喜歡的,山竹說,因是女孩兒嬌慣,清風到現在還不敢抱呢。”
“當時我就覺得山竹和清風兩個人合適,現在看來,果然沒有錯吧,瞧瞧現在一家三口多幸福,其實,九娘和杜鵑年歲也大了,特別是九娘,估計是她練武的原因,平日裏看不出來她年紀多大,今日我一問,竟是二十一二了,她是你手底下的人,你們的那個什麼訓練營裏不管終身大事的嗎?怎麼把她拖到了現在?”東方晴問道。
寧暉則是苦笑,九娘是自己的隱衛,隱衛就是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以前也有隱衛到了年紀得到主子的恩典放出去的,但是女子也是要到二十五歲以後,男的則是三十五歲以後,九娘和七七因着要伺候東方晴,他才讓她們曝光的,再說了,就算是他想要管手底下人的婚事,但是自己的那訓練營裏,師傅都是男的,連隱衛也絕大多數都是男的,像九娘和七七這樣的,也是因爲資質特別好,才收的。
他想要管他們,又沒有可以操心的人,又沒有合適的機會,但是現在他們有了主母,就又不一樣了,想想那些混小子們也是跟着自己走了運,若不是自己娶的晴姐兒善良,誰願意操他們的心啊。
寧暉則是笑着說道:“我身邊的人你看看誰和誰合適,就幫着操心吧,要不,我明日讓他們都過來給你請安?”
東方晴連連搖頭,她就給九娘和杜鵑招兩個女婿,若是把人都叫來了,若是被人多想了怎麼辦?她這可沒有那麼多年齡合適的丫頭。
東方晴想着二十一郎穩重的樣子,問道:“你說那個二十一郎怎麼樣?我瞧着挺成熟穩重的,也是習武之人,說不定和九娘合適。”
寧暉則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了可能性,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他們倆從小受的教育都一樣,又都是從我這邊出來的,我覺得不合適,武功都那麼高,若是打起架來,怕是連個拉架的人都沒有。我看不如讓把你身邊那個叫做杜鵑的丫頭許給二十一,二十一可是我身邊得力的人,我以後也是要推薦他到軍中去的,做個軍戶,以後說不定能奔個前程。”
東方晴則是有些猶豫:“好似那二十一郎的年紀比杜鵑要大些。”
“大有什麼,其實也大不多少,差不多十歲的樣子,也正好合適。”寧暉則是拍板決定道:“就這樣決定了,我明天讓二十一郎過來給你請安,你讓杜鵑那丫頭好好看看,若是合適,咱們就辦喜事兒。”
東方晴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想着,若是杜鵑不願意,她怎麼着也不能答應寧暉。
寧暉把這件事情說完,沉默了一下問東方晴:“你沒有別的話要說給我聽了?”
東方晴則是一愣,自從懷孕之後她的記憶力有些不如從前,有些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不定自己就忘了,現在經寧暉一問,終於想起了東方夜的事情,說道:“瞧我,差一點兒就給忘了。東方夜失蹤了,是下山遊歷的時候丟的。”
寧暉則是颳了一下東方晴的鼻子,說道:“我都知道了,而且我還知道他和那些要害辰哥兒的黑衣人在一起,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說服了他,竟讓他丟下東方府少爺的身份跑了。”
寧暉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真的希望你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如果你忘了,證明你的心中已經沒有恨了,不過現在你差一點忘了,證明東方夜在你的心裏已經沒有那麼重要的,我希望你開開心心的,永遠不要去想起那些經歷過的痛苦的事情。”
“行了,不要掉眼淚哦。我不是說要你不報仇了,你是個大度的,我可不是個大度的,咱們倆分工,你每天開開心心的,爲我生一大堆的孩子,我去你報仇去。”寧暉見東方情幾欲落淚,忙着笑着說道。
東方晴則是破涕而笑,打了寧暉一下,說道:“誰要給你生那麼多的孩子。”
寧暉則是呵呵的笑,見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把自己手中拿着的披風給東方晴披上,兩個人回了錦繡堂。
......
到得第二日,寧暉果然打發了二十一郎過來給東方晴請安,或許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那二十一郎平日裏都是灑灑脫脫的,今日則是穿了一身嶄新的杭綢直綴,站到東方晴的面前吞吞吐吐的回話,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風采。
東方晴暗自好笑,特意讓七七叫了杜鵑過來奉茶,杜鵑則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讓她奉茶她就端了茶上來,那二十一郎顯然是知道是杜鵑的,見杜鵑進來更是緊張了。
二十一郎杜鵑平日裏也見過,覺得這個人不管是做什麼事情都是一副踏實可靠的感覺,現在見他這般模樣,把茶端給二十一郎的時候,特意問了一句:“先生今日是不舒服嗎?”
二十一郎聽了這話,更是緊張,差一點兒把茶水灑了一地,結結巴巴的說道:“沒,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