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宋謙喝醉了,喝醉了的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而洞房夜之後,卞安公主就以自己受了風寒爲由,不與宋謙同房。
她不能日日都用這些法子,總是怕露出馬腳。而讓人發現她懷了身孕,肚子裏的孩子不知還能不能保住。
本來卞安公主還以爲宋謙會不悅或是懷疑,可這位宋大公子果然是傳言中的好脾性,竟然也沒有質疑什麼,每日晚上就睡在書房。
這下就更讓卞安公主滿意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再有幾日就快兩個月了。介時只要做出身子不適的模樣,讓大夫來把脈,稍微錯開時間,說是成親之夜懷上的,暫時就高枕無憂了。
今日宋謙一大早又上朝去了,卞安公主喫完碟子裏的最後一顆梅子,站起身來,道:“老待在屋子裏怪悶的,梅香,陪本宮出去走走。”
梅香趕緊過來攙扶着卞安公主往宋府外走去。
宋府的下人們見了她,皆是紛紛行禮。卞安公主在太傅府上的地位,可以說是很高了。不知是不是赫連安提前與宋仲南打過了招呼,總之,在太傅府上,和在公主府上沒什麼兩樣。
卞安公主甚至不必每日去給自己的婆母晨昏定省,只要面子上過的去就行了。
對於卞安公主來說,她也不屑於去討好誰。她認爲自己在太傅府上也不過是暫時的,總有一日,她會嫁到林家去,成爲林家的人。因此不必在宋家浪費精力。
“殿下想往哪個方向走?”梅香問道。
卞安公主瞧了瞧,隨手指了一個方向,“那邊吧,聽說宋謙平日就住在那裏。本宮這些日子與他分房睡,他也毫無怨言,莫不是自己在另一邊裏早已收容了什麼通房之類?倘若是真的,自然也該來見一見本宮這個正妻。”
卞安公主的眼裏閃過一絲惡意。
她並不想當宋大奶奶,但一旦有了這個稱號,拿去折磨旁人卻是她慣愛做的。
如今宋謙與她分房而睡,卞安公主想要瞧瞧,宋謙這般默許,是否是早就有了別的暖牀人?
若是真的,她也不介意好好收拾收拾那些女子。這門親事既然教她不痛快,她就變着法兒的教別人不痛快。
反正旁人也不敢說什麼,宋謙也不敢說什麼,不過是些身份低賤的女子罷了,他還能爲了那些女子對自己不敬?
懷着這麼個想法,卞安公主就和梅香往宋謙平日住的院子裏走去。
聽聞宋謙住的這個院子比較偏,卞安公主這回是真的體會到了,走了一陣,便覺得自己有些累,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如今身子重的緣故。梅香攙扶着她走着走着,總算是走到了,便道:“殿下,到了。”
但見這院子裏果然修的頗爲風雅,在院子後面種了一大片竹子,鬱鬱蔥蔥的模樣。只是顯得格外安靜,外面連個灑掃的人也沒有。
“宋大公子平日裏是沒人服侍的麼?”梅香小聲道:“這裏怎麼連個下人也見不到?”
“怎麼可能?”卞安公主也覺得奇怪,她想了一想,眉毛高高的揚起,道:“說不準是在金屋藏嬌呢。走,進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