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如同天籟一般,在她的耳邊炸開,像是一劑鎮靜藥,讓已經瀕臨崩潰的祁婼略略恢復了一點神智。
她抬起頭,眼眶通紅的望向逆着光一臉微笑着向自己伸出手的葉銘,絕望的瞳孔中夾着一點光亮。
“葉……銘”,由於悲傷哭啼的緣故,她的聲音有一些嘶啞,又有一些痛苦,帶着幾分自我厭棄。
祁婼怯怯的伸出手,想去觸碰他,卻又忍不住縮了回來。
葉銘知道她是這樣的人之後還會接受她嗎?她是這樣的骯髒,這樣的醜陋,這樣的……
祁婼癡癡的望着葉銘淺笑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勾勒出一個笑容,夾雜着她的痛苦,她的悲傷,還有她的……愛。
她慢慢的收回笑容,嘴脣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隨即她的眼睛閉了閉,就在同時一滴晶瑩的淚珠順着她的眼角滑下,掉落在地面上,在這安靜的環境中發出啪嗒的聲音。
再睜開眼時,葉銘已經不在了,阿月和林汐也不在了,只有她一個人在這個空曠的環境之中。
別了……
“怎麼?還不願意醒嗎?你以爲不睜開眼睛不面對事實這些事情就與你無關嗎?”就在這時一個嘲諷的聲音傳進了祁婼的耳朵,也是這個聲音把祁婼從夢靨之中叫醒。
祁婼緩緩地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她的眼睛晃了晃。
她眯了眯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淡金色的窗簾,對於被綁架者來說,這個環境應該算得上是vip級別的了吧,不得不說,林汐還算得上是一個比較不錯的綁架者了。
想到這裏祁婼露出一個淡淡的自嘲式的苦笑。
只是那一個笑容只是一閃而過,快到幾乎好像沒有過這個笑容一般,她側過頭面無表情的望着窗戶外,一言不發。
看着祁婼這副模樣,林汐有些惱火,不過他也沒太表現出來,只是轉了轉輪椅的輪子,靠近了牀邊一些,眯了眯眼睛,冷笑一聲,“呵,寧婼,我是該誇你沉得住氣呢?還是該說你沒心沒肺呢?”
回答他的是更長時間的沉默,祁婼一動不動的望着窗外,雖然隔着窗簾她什麼也看不到,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比如我是誰,比如我爲什麼帶你到這裏,對了”,說到這他突然想起來什麼,冷笑一聲,諷刺道,“倒是我糊塗了,你寧大小姐估計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吧”。
“怎麼?你不敢看我,你在怕什麼?怕半夜有人來敲你的門找你報仇嗎?”。
聽到林汐的這句話,祁婼也算是有了點反應,她歪頭看了看林汐,此時的林汐已經不似他們初見的時候那般,本來淡然的眉眼帶着濃濃的恨意,嘴角噙着冷笑,與他周身不具有攻擊性的氣質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祁婼並沒有回答,聽着林汐的話她的態度甚至都沒有一點鬆動,看起來無喜無悲,目光很平淡,平淡的給人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以林汐的專業性自然能看出來她這個想法,他可不想讓祁婼就這麼痛痛快快的死了,他要讓她墮落,讓她瘋,讓她爲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你現在這個樣子,有什麼臉去見阿月?”
祁婼渾身一抖,隨即望着林汐,聲音沙啞,“我現在……連死都不被允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