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跟皇後孃娘一向關係很好，從來沒有發生過爭執，更沒有什麼仇怨。臣妾爲何要這麼做？臣妾知道謀害皇上不僅臣妾會丟掉性命，臣妾的母家更是會跟着一起喪命，臣妾就是算不爲了自己，爲了母家也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更何況，臣妾還養育了公主。皇上也時常來看望臣妾，臣妾已經很滿足了，犯不着這樣啊。”
確實，仲懷仁也想不出宋寒雁爲何要這麼做的理由。她是宮中跟皇後關係算是比較好的，又沒有血海深仇，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
倒是貴妃失了孩子，母家又跟裴家不對付，她衝動之下很有可能不計後果。
“是啊，皇上。臣妾也覺得宋昭儀是冤枉的，說不定是誰故意將此東西放在宋昭儀房間裏的。”白雲昭將手放在仲懷仁肩膀上。
“還請皇上看在宋昭儀養育公主的份上，再給宋昭儀一次機會吧。”
“依臣妾看，皇上要不然還是聽聽皇後怎麼說吧。”程杌秋脣角冷冷一彎，扭身看向裴君瑤。
“畢竟皇後孃娘是當事人。皇後若是相信宋昭儀或者替宋昭儀求情的話，那皇上就饒了宋昭儀吧。”
裴君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這是被程杌秋和白雲昭給算計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花楹會背叛自己，她對她不薄啊。
“皇上，臣妾不相信宋昭儀會這麼做。可東西畢竟是在她的宮裏發現的，臣妾也不敢妄言。皇上慧眼如炬，定能找出真正的兇手。”
“不愧是皇後孃娘，說的就是好聽。”程杌秋紅脣微揚，漫不經心的瞟了宋寒雁一眼，只是多了點嘲諷。
“皇上，臣妾也深感疑惑，覺得宋昭儀是被人給陷害。畢竟宋昭儀可是對皇後孃娘唯命是從，忠心的很啊，比淑妃養的貓還聽話。”
仲懷仁的視線一一劃過衆人的臉龐，他擰眉片刻，忽然開口問道：“趙進忠，你可派人去查花楹藏的是什麼？”
“回皇上的話，奴才已經讓小福子去辦了。”趙進忠話音剛落，就瞥到小福子邁步而進。
他將東西講給趙進忠。趙進忠先打開帕子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表情有些不大對。
“皇上，您看完之後一定要注意龍體啊。”
趙進忠小心翼翼的將帕子交給仲懷仁。當仲懷仁看清裏面的東西時，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
顧清婉捂着鼻子瞧了一眼，“呀，這草藥怎麼沒變樣啊。按理說草藥熬過三次之後，不應該是這個顏色的啊。”
回應她的是可怕的寂靜，顧清婉意識到自己不應該說話，捂住嘴又溜回了白雲昭身後。
“要本宮說，顧昭儀你可真夠笨的。這還能說明什麼，當然是皇後同宋昭儀自導自演誆騙我們與皇上了。故此宋昭儀那裏纔會有七星海棠粉就說的通了，她是不會害皇後的。倘若是皇後主動要求的，她哪裏敢不從。”
程杌秋偏頭衝面如死灰的裴君瑤得意的一挑眉，“只是臣妾想不明白的是，皇後孃娘爲什麼要這麼做啊。您已經是一國之母，母儀天下受萬民敬仰，您還想要什麼呢，莫非是想用此計除掉臣妾或者是其他姐妹？”
仲懷仁勃然大怒，目光駭人聽聞，“皇後，你可有什麼要對朕解釋的？”
“皇上想來臣妾解釋什麼，解釋這一切都不是臣妾所爲，都是旁人栽贓陷害。還是要臣妾親口，確確實實是臣妾故意設下的圈套。”
事情發展到瞭如今這一地步，裴君瑤反倒感覺鬆了一口氣。她太瞭解皇上了，如果狡辯的話只會越來越讓皇上懷疑動怒，她要是什麼都不解釋，反而皇上會覺得事有蹊蹺。
裴君瑤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
“清者自清，臣妾沒有什麼好解釋的。臣妾與皇上多年的夫妻，皇上竟然半點都不相信臣妾的爲人。那到底究竟是不是臣妾做的，又有什麼關係呢。”她深吸一口氣，失望的扭過頭去。
太後聽聞坤寧宮出了事。一路疾行趕來。纔到宮殿門口就聽到了這番話，“皇帝。”
仲懷仁抬頭，見是太後連忙迎了上去，“母妃怎麼來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哀家哪裏還坐的住，能不來麼。”
太後重重嘆了口氣。“真是讓人不得安生啊。先是董氏養蠱小產，後有皇後中毒，你們是看着日子太好過了，想給自己找點事做打發晨光麼。
要真是這樣，乾脆將宮人都遣散出宮，你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行了。”
“太後您老人家別生氣。”
程杌秋一直想找機會在太後面前表現，奈何太後實在是不待見她，時日長了她也不願意在拿熱臉貼冷屁股了。
“臣妾等人巴不得後宮一直太平和順呢，可偏偏有人不這麼想啊，總是喜歡弄出點動靜來吸引皇上的注意力，又或者是傷人性命。臣妾心裏也是害怕的很啊。”
太後淡淡的看着程杌秋，沒接她的話。
“皇帝，這件事就到處爲止吧，別在追究了。吵吵嚷嚷大喊大叫的成何體統，傳出去還不叫奴才們笑話。”
太後雙脣緊抿。她也在這深宮中生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勾心鬥角沒有見過。這件事貴妃都脫不了關係，皇後更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這件事倘若在繼續追查下去，只會一發不可收拾。有的時候就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糊塗也未權不是好事。
“皇後你也別傷心了。年關將至，眼看就要小年了，你先好生養病。闔宮事宜就先交給貴妃打理吧。”
程杌秋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她大喜過望。都沒來得及掩飾臉上的喜悅。
“臣妾多謝太後。臣妾雖然年輕沒什麼經驗，但是勝在認真好學。臣妾若是遇到什麼不懂的，一定會好好向皇後孃娘請教的，不會讓太後失望的。”
她既然再次得了協理六宮之權，便不會在跟上一次一般，讓人輕易給奪走了。
“哀家對你甚是放心。有貴妃你和皇後一起打理六宮，又有淑妃等人在旁協助必然萬事太平。哀家就先走了，你們也先散了吧。”
太後轉身沒有幾步，想起什麼忽然停住腳步微微側頭，“皇帝，眼看快到響午了，不如跟哀家一起回興慶宮用午膳吧。”
仲懷仁也有自己的考量，自然是沒有理由不同意。
虞幼薇蹦蹦跳跳的走過來挽住仲懷仁的胳膊，“皇帝哥哥，薇兒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