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公主這麼能鬧騰,從到華清宮之後這哭的就沒停過。本宮記得其他幾位皇子小時候也不這樣啊。大約是換了地方公主害怕,等過段時間熟悉熟悉就好了。”
讓她把公主在送回去是不可能的,宋寒雁還不笑話死她。她還就不信了,公主總不可能一個勁的哭吧?累了自然就停下了。
白雲昭嘆氣,養孩子哪有程杌秋想的那麼簡單。她也曾是懷過身孕的人,怎麼能說的這麼輕巧呢。
“娘娘何必跟宋昭儀置氣呢。公主因爲早產身子不好,三天兩頭的生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萬一公主在娘娘這裏出了什麼問題,怕是皇上嘴上不說什麼,心裏也會埋怨娘孃的。到了那時。娘娘不還是得把公主給送回去?!”
“你現在在這馬後炮有什麼用,昨兒的時候你怎麼不早跟本宮說。”程杌秋最煩別人說教,不耐煩的剜了白雲昭一眼。
“反正本宮是不會把公主給送回去的,這麼丟人的事本宮可做不來。以後若是出了什麼事,再說吧。”
她知道白雲昭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昨天卻是是她衝動了。偏偏她又是個愛面子的,剛把公主接回來,在這麼送回去,他們還不知道會在背後怎麼說呢。
白雲昭噎住。她昨日原本打算說來着,可程杌秋當時根本就聽不進去,還會埋怨她不跟她站在一起。
“其實娘娘可以不用把公主給送回去,宮裏沒有孩子的妃嬪那麼多,娘娘可以給公主找一位慈愛的母妃。
而且娘娘自小產之後休養的也差不多了,說不定哪日就有喜了。娘娘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也渾身乏術啊,再說了,不是自己的孩子終究是養不熟的。”
程杌秋心裏一動,手慢慢的覆上小腹。確實,太醫說她調養的已經差不多了,她做夢都想跟皇上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不是自己親生的,對她再好,終究也不會那麼貼心。
“既然要找,就要找個性子好,喜歡孩子的,位份也不能太低了。”最爲關鍵的一點事那個人要是撫養公主的話,還不能給自己造成威脅。
倘若在給自己找一個敵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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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顧清婉怎麼樣?她也是宮裏的老人了,本宮對她還是比較瞭解的。除了嘴碎一點,其他方面都很優秀。且她入宮多年一直沒有子嗣,若是由她來撫養公主,定是會對她極好的。”
白雲昭漆黑的眸子裏染上了一絲絲笑意。正中她的下懷,當然是極好的。
“貴妃娘娘考慮的十分周到,嬪妾自愧不如。”
“你哪裏是自愧不如,是想讓本宮主動說而已。”程杌秋漫不經心的掃視着白雲昭,輕笑一聲。
“也罷,以本宮現在的精力,確實是不太適合養育公主。就暫且這麼決定了吧,等本宮問過皇上在做處置。”
正說着,就看到蘭心神色匆匆的快步而進。
“娘娘,不好了。容美人見紅了,疼的直喊呢。”
“見紅就見紅了唄,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程杌秋翻了個白眼,原本不打算搭理容小小的。可又想起她現在協理六宮,不去也不合適,還是得走走過去的。
“叫上太醫署的人快去給延慶宮,務必要保住容美人腹中的龍嗣。本宮稍作歇息隨後就到。”
等程杌秋悠哉悠哉到了延慶宮時,太醫已經給容小小把完脈了,正在斟酌藥方。
“太醫,容美人怎麼樣了?”
太醫放下毛筆,恭敬道:“回貴妃娘孃的話,容美人和腹中皇子暫時沒有危險。只是容美人氣血躁鬱,肝氣鬱結,在這麼長久下去,怕是大人孩子都會性命不保啊。”
程杌秋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讓太醫該幹什麼就去幹什麼。
許久沒見容小小,她已經瘦的不成人形了。小臉上更是毫無月色,哪還有從前半分生龍活虎,趾高氣昂的樣子。
“是你做的對不對?”容小小掙扎着從牀上坐起來,一字一頓的盯着程杌秋說,仇恨如同潮水在她胸中洶湧起伏。
“程貴妃,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火燒糧倉的毒計都能想的出來。你口口聲聲說真心愛皇上,你就是這麼做的,你知不知道糧倉被燒意味着什麼。
從前是我對程貴妃你處處不敬,管我父親什麼事,你爲什麼要陷害他老人家。”
“你說什麼,本宮怎麼一點也聽不懂呢。”
程杌秋當然不可能承認,她做都做了,說什麼後悔也已經晚了。反正哥哥早已經將這一切都給處理好了。
程杌秋冷淡而矜傲的掃了容小小一眼,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
“容大人貪污受賄,利用官職之便搜刮民脂民膏。這些骯髒事可是他自願的,根本沒有人逼他,更和本宮絲毫沒有關係。
你還是要好好養胎吧。你也就拖了腹中皇嗣的福,本宮才讓你苟延殘喘這麼些日。等你他日有幸生下皇子,就能早日去跟九泉之下下的容大人團聚了。”
容小小的雙手緊緊的抓着身上的棉被,眼睛通紅。盯着程杌秋瞧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程杌秋莫名,更是被她瘮人的笑聲激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笑什麼?本宮看你關了太久,失心瘋了吧?”
容小小繼續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仰着頭,抹掉臉上的淚水,面無表情的望向程杌秋。
“我是笑你太天真了。天下烏鴉一般黑,是,我父親貪污受賄落得如今的下場是罪有應得。
可你們程家就乾淨了麼,你花錢如流水,住的宮殿比坤寧宮還要奢侈。你當那些錢都是天上掉的?還不是你父親大哥貪污得來的錢款?你還好意思在這裏指責我父親!”
程杌秋愣住。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只知道她從記事起,過的都是錦衣玉食的生活,父親常常說做官就要爲民鞠躬盡瘁。
父親和大哥不是個完美的人,手上也沾染了鮮血,可他們也是迫不得已。他們不害人,別人就會返回來害他們。
她不覺得父親大哥有錯,至於什麼貪污受賄更是不可能的。父親和大哥的俸祿就足夠他們一家生活,更何況母親的孃家也有在支援他們。
容小小忽然有些可憐程杌秋,同時又十分懊悔,她爲什麼要跟程杌秋鬥呢,就她這幅蠢樣,早晚都會把自己給作死,哪還用得着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