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見就到了小年,因今是太後生辰宮裏張燈結綵格外的熱鬧。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那就是虞幼薇侍寢了,被皇上封爲了婕妤。
白雲昭已經漸漸顯懷了,她用白布條裹住小腹,着了一件極稱膚色又不惹眼的衣裙穿上,又叫春桃梳了一個拔叢髻。
“今晚人多眼雜的,娘娘可要小心了。”春桃擔心的說。
“奴婢擔心今晚會出事,會威脅到娘娘腹中的皇嗣。”
“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白雲昭溫柔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慢慢跟這孩子有了感情,也明白了做母親的那份幸福和心慌。
“今兒日收網的最好時機,我還擔心他們不行動呢。但願皇後等人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不然我還真瞧不起他們。”
顧清婉正在外面候着,看白雲昭出來,她站起身打量了兩眼。
“淑妃娘娘今兒可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似的,這還不得把皇上迷暈了。”
“顧姐姐,你怎麼老拿我開玩笑。”
白雲昭上前,從顧清婉懷裏抱過公主。公主已經會說簡單的母妃父皇了,小臉也愈發圓潤紅潤了不少。
“顧姐姐將公主養的可真好,又重了不少呢。”
“嬪妾自從養育了公主才知道,什麼叫做母子連心。公主病了傷了,嬪妾這心就跟熱油烹過似的,恨不得替她受了這罪。”
顧清婉捂着心口窩,“公主每的膳食嬪妾都是親自盯着的,生怕除出了什麼問題。雖然辛苦是辛苦了一點,可看着公主一點點長大,嬪妾這心裏就高興。”
“是啊,能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安長大,是每個做母親的心願。公主,能不能親親白姨姨。”
顧清婉經常抱着公主來未央宮做客,時間長了公主對白雲昭親近起來。她“吧唧”親了白雲昭一口,白雲昭又把另一邊湊了過去。
“這邊也要。”公主照做,咧着嘴巴笑着。露出幾顆雪白的小牙齒。
“真乖,看白姨姨給你準備了什麼。”白雲昭從春桃手裏接過金鎖項圈,套在公主脖子上。
“公主喜歡嗎?”
“喜……歡……”公主開心的揮舞着胳膊。
顧清婉也跟着笑,“淑妃娘娘,這也太貴重了。”
白雲昭抱的胳膊都有些麻了,將公主還給顧清婉。
“沒什麼,一些不值錢的東西罷了。再說公主是姑孃家,自然是要千嬌萬寵長大,這纔不至於被那些臭男人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去。”
“白姐姐,顧娘娘,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開心。”虞幼薇蹦蹦跳跳的從屋外跑進來,看公主也在,從手裏的紙包中拿出一塊冬瓜糖。
“公主要不要喫糖啊,可好喫了。”
顧清婉替公主接下,“謝謝虞婕妤了,只是公主年紀還小,不能喫太多的糖。”
“你都是婕妤了,怎麼走路還這麼毛毛躁躁的,一點都不穩重。”白雲昭抬手拿掉虞幼薇發上的落花。
“你已經是皇上的的妃嬪了,已經學着照顧自己纔是。”
“你們怎麼都這麼說。太後是這樣,皇後是這樣,連白姐姐你也這麼說。”虞幼薇不高興的撅着嘴。
“我自小就這樣,改不過來嘛。而且皇帝哥哥也喜歡我這樣,嘿嘿,白姐姐你知道皇上身上有幾顆痣嗎?”
虞幼薇語出驚人,白雲昭鬧了個大紅臉。顧清婉捂着嘴直笑,“怕是你白姐姐也沒有留意過,你說說皇上身上有幾顆痣?”
“一顆也沒有,皇帝哥哥身上的皮膚可光滑了,比我的都好,而且可白了。”
虞幼薇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就像討論喫的什麼似的。
“我一個人睡一個被窩凍的直哆嗦。皇帝哥哥就說“你是不是冷?朕給你暖暖吧。””
虞幼薇甕聲甕氣,模仿着仲懷仁的語氣,“皇帝哥哥身上可暖和了,就跟個火爐似的。不像我,一到了冬天就渾身手腳冰涼。”
“顧姐姐,你還笑。就論由薇兒這麼胡說八分,這大白天的被人傳出去多不好聽。”白雲昭一扯顧清婉的衣袖。
顧清婉這才止住笑,”這有什麼的,咱們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能聊的。男女之間不就是那點破事麼,就算咱們不說,他們也知道。”
白雲昭服氣了,也覺顧清婉說的有點道理,也就不再繼續說什麼。
虞幼薇不明白他們在笑什麼,“是我哪裏說的不對嗎?是不是不能說皇帝哥哥身上到底白不白,有沒有痣。可是皇帝哥哥還說薇兒後背上那個胎記像只漂亮的蝴蝶呢。”
“能說能說。只是你當着我跟淑妃娘孃的面兒說說也就算了,千萬別當着太後她老人家或者其他人的面說這些話。”
顧清婉感嘆虞幼薇真是單純,什麼都往外說,一點城府都沒有。
“好了,眼看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晚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去遲了不好。”
白雲昭,顧清婉和虞幼薇乘着軟轎來到蓮花抬。
宋詞恰好也纔到,她朝三人一行禮。顧清婉撇了一眼宋詞的肚子。
“宋才人這肚子看起來比尋常三個月大的好像大了不少,該不會是雙生子吧?”
“顧昭儀好眼力,太醫說是一男一女呢。”宋詞也沒想到會一下子懷兩個,看樣子那個藥方還真是管用。
“呀,那這可真是兒女雙全的好事,宋才人真是天大的好福氣啊。”白雲昭羨慕不已。
宋詞笑笑,視線停留在虞幼薇身上,感覺有些奇怪。平時虞幼薇見了自己,早就黏上來了,怎麼今兒一個勁的低着頭,也不衝她笑了。
“虞婕妤穿紅色的衣裳可真好看,就跟年畫裏的娃娃似的。只是你怎麼看起來不大高興啊,是不是誰惹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