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閔遠開着車飛速的往約定地點趕,當他到達那兒時,時間剛剛好。他將車子在路邊停車位停好,走進了咖啡廳。
“你來了,坐吧。”餘天澤幫盧閔遠把椅子拉開讓他坐下。
盧閔遠挑了挑眉,招來服務員點了杯摩卡:“說吧,有什麼事。”他有些心驚這些日子以來餘天澤的巨大變化,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曾經那個溫和的笑面王子變得如此消瘦憔悴。
餘天澤盯着盧閔遠看了一會兒後,嘆了口氣:“呵,阿遠,你現在變得不一樣了啊,雖然我們不見纔沒多少日子。”
“是嘛,變得怎麼樣了。”
餘天澤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你變得有自信,似乎一下子生命裏充滿了陽光和朝氣。”
“呵呵,你要我過來不會就是跟過討論這些吧。”
餘天澤頓了頓說:“在海邊那次真的很抱歉“
“那件事就不用再說了,你的道歉我已經接受,你也不用再在意。”盧閔遠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看也沒有看他一眼:“想說什麼直接說,雖然我們不可能再做情人,而現在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但能幫的忙我還是會考慮一下的。”還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如果沒有餘天澤當時的突然離去,他也不可能擁有跟胥華揚的一個開始的契機。
餘天澤張了張口沒有說話,他慢慢低下頭看着手中的被子,拇指不停的磨着杯沿。
盧閔遠也不着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咖啡,默默的坐在那兒等着他開口。
“阿遠,我”在盧閔遠充滿漠然的眼神中,餘天澤又有些退縮,但笑道那個一直打不通的電話號碼,他抿了下嘴,決定豁出去,“阿遠,我想讓你幫我追阿敬!”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盧閔遠。
“你說什麼!”盧閔遠覺得一定是自己今天開車來的方式不對,要不然就是他對對方話中的含義的理解有偏差。他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陡然升起的怒意,又問了一遍,“你是什麼意思!”他的眼中充滿警告,他不希望再從對方的口中聽到他不願意聽到的話。
餘天澤咬了下脣毅然開口:“我想讓你幫我追阿敬!”
“嘩啦!”盧閔遠手中的杯子掉到了地上碎裂成數塊,他的臉色也隨着碎裂聲變得漆黑。
他壓低嗓音陰沉的說:“你告訴我,是不是我的臉上寫滿了‘傻缺’、‘二貨’幾個字,那樣離開的你怎麼能回來向我做出這種要求!”
“不是。”
“餘天澤,你聽好了,你要追敬哥,我不會阻攔,這是你的自由,你的選擇。但是要我給你們拉線?哼,下輩子吧!”說完,他也不管被咖啡弄溼的衣服,直接起身離開,臉色因爲憤怒而漲得通紅,他覺得,如果再不離開,他會忍不住罔顧自小培養起的教養,狠狠的一拳揮向餘天澤的臉面!
仍坐在咖啡廳裏的餘天澤看着他離去的身影,不住苦笑。雖然這樣的結果他已經預料到,但是唉,算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皮夾,看到裏面顯眼處的那張照片,上面的青年正歡笑着勾着有些拘謹的青年比着“v”,臉色的表情逐漸變得柔和,一種幸福祥和的氣氛包圍的着他。
阿敬,你等着,你身邊的那個位置一定會是我的!
在開車會家的路上盧閔遠越想越生氣,恨不得立刻掉頭回去在餘天澤咬上一口。但是後來,他回想起現在自己跟胥華揚的幸福也慢慢釋然了。最後,他還是決定幫他一回,但到底能不能成就不是他能決定了的。
他一邊開車一邊帶上耳機撥通了盧閔敬的電話:“喂,敬哥,是我,阿遠。”
對面愣着半響,才終於有了反應。
“阿遠?你,你怎麼現在打電話給我?”
“我有些事想跟你說一下,電話裏一時也說不清楚。你現在有空嗎,我們約個地方見個面吧。”
“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跟你說,就到我現在住的地方吧,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我在開車,你報給我地址,我自己過去吧。”
“那行,地址是xxxxxxxxxxxxxx,我在家裏等你。”
掛了電話,盧閔遠立刻找了最近的出口下了高速,朝着城市的另一邊開去。
“叮咚!”
“你可真速度啊!”盧閔敬看到許久未見的堂弟,心情不錯。
自從“觀摩”了那場盧閔敬和胥華揚的激烈xing事,盧閔遠在面對盧閔敬時總感覺有些怪怪的,說不上憤怒,但是總有些不自在。
“還行,安全第一。”
盧閔敬領着盧閔遠走進自家別墅,來到客廳:“你要喝些什麼?飲料還是茶水?我記得你以前很愛喝雪碧,要不要來點?”
盧閔遠抽了抽嘴角,心想,這都是多久前的老黃曆,但嘴上還是禮貌的說:“不用,給我一杯白開水就行。”
兩人坐定,盧閔遠先開口道:“就在剛纔,餘天澤來找我。”
盧閔敬喝着茶沒有說話,盧閔遠忍不住蹙眉:“你就不好奇嗎?”
“阿遠,他這個人我瞭解的比你多,你不用管他,以後他再找你,你就說沒空!”雖然他依然優雅的坐在那兒,但畢竟跟他從小生活在一起,盧閔遠還是能夠聽得出他語氣中透露出的那一絲煩躁。
“好吧,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不再多說什麼,你自己看着辦吧。剛剛你說有事想跟說說,那現在說吧。”
盧閔敬看了盧閔遠一眼:“你確定現在願意聽?”
盧閔遠皺了皺眉:“是有關阿揚的?”
“是。”他翹起了二郎腿,身體向後,雙手張開靠在沙發背上,“既然這樣,那我就說了。還記得我之前一次找你嗎?”
見盧閔遠突變,盧閔敬微微緩了緩後繼續說:“這幾年,我雖然明面上沒有在國內的上流社會出入,但我開辦的樂天會館幫我收集到了不少那其中許多不爲人知的辛密,這胥華揚的背景生平就是其中之一。”
“原本對於這個人我不會太在意,但敏敏打來的一個電話讓我不禁有些擔憂。”他抬頭看了眼臉色有些不太好的盧閔遠一眼,“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看上他,而且用情如此之深。其實,他是一個在上流社會里有名的花花公子,他已經過世的妻子正好能夠證明這一點,而我從不認爲他會爲了某一個人而收心,所以,爲了讓你斷了對他的念頭,我布了個那一次的局,我就是做給你看的,想要你認清他,不要再陷下去,可惜啊,效果完全沒有!”
“人人是會變的!他現在就對我很好,跟我在一起後就再也沒有碰過其他的人。”盧閔遠說到這裏有些底氣不足。
盧閔敬看着眼神有些飄忽的盧閔遠:“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吧。”他彎下腰從茶幾下的抽屜裏拿出一份資料放在桌面上,“看看吧,如果看完這個你還能堅持原有想法的話,我無話可說,到時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只能說祝你好運!”
盧閔遠看着茶幾上的文件,遲遲不願伸手去拿。他感到擺在那兒的這份文件就是一個潘朵拉魔盒,他知道裏面的那些個答案不會是自己想要知道的,但在內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不斷的說着必須要打開他,知道被隱瞞的另一面事實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他猶豫了很久,久到盧閔敬已經喝完了一壺茶,又再去廚房灌了一壺。
"別磨磨蹭蹭的,優柔寡斷的性格你得好好改改!"爲了留一個安靜的環境給盧閔遠思考,他還特地去花園裏走了一圈,但現在回來了,看到的竟然還是盧閔遠的猶豫不決。他火了,一把拿起那疊資料甩到盧閔遠身上,"東西給你了,你帶回去吧,最後看還是不看你回去獨自抉擇吧,你別在我這兒擺出這麼一副好像在做生死抉擇般的臭臉!真是的,都是一個媽生的,還是同一胎,怎麼性格就差的那麼遠呢!"
帶着東西回到家,時間還早,初初還沒有回來。盧閔遠拿出資料放在桌子上。
他看着那疊不算厚的資料再次猶豫上了,這時,他的腦海裏突然閃過先前盧閔敬怒其不爭說的話。是啊,他跟同胞姐姐的性格怎麼就差了這麼多,難道身爲更爲柔弱的女生的盧敏敏都能做事果斷,身爲男人的他有什麼不行的!
想明白了的他立刻拿起那疊資料一頁一頁的翻閱起來,但是越往下看,他的眉頭皺得更緊,最後,拿着紙張的手指都因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
看完最後一個字,盧閔遠就好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癱坐在了椅子上。他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指交叉抵着額頭。
他閉上眼,腦海裏不斷閃過資料裏描述的內容。
如果說胥華揚之前的事他都能,哪怕他親眼看到過他跟自己哥哥有過關係,畢竟那時的他還沒有跟他在一起,沒有許下過任何的諾言,但是那份資料中的最後一頁裏的內容呢!那上面寫的難道不是血淋淋的事實?難道這會是敬哥爲了讓他離開胥華揚的最後一招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騰的怒氣,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喂,阿偉,我的阿遠。你上次不是說這幾天我們合作的景觀設計公司有個案子,要去美國洽談問我是否有興趣嘛,我現在回覆你,你可以把機票訂好了,離開那天你來接我。"
(百度搜或更新更快)掛掉電話,盧閱遠眯着眼看着那疊有些皺巴巴的資料,心裏呢喃,胃華揚,希望你不要耗盡我對你的信任!作者有話要說:漠漠正在爭取日更中,希望親們送給漠漠動力啊認(ao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