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疏又探出腳巴望着,不過已經只剩下他們的背影,這是天意綁下的緣分?還是捉弄?老天竟然安排這突然出現在她生命裏的兩個男人認識。
進了小區曾疏才覺得她擔心辛語是多餘的,那傢伙居然在跟昨天把她嚇倒的藏獒玩。她看着她撫摸藏獒的那手,自己居然都手抖,想假裝不認識過去,那丫頭還沒眼力的喊了她一聲老姐。她只好回過頭來,誰知那藏獒也挺了挺身子,筆直的站在辛語的旁邊,倒像是辛語的護衛。
“過來看看,可好玩了,我一直以爲藏獒都很兇呢,它特別的乖。”
就那藏獒盯着她的眼神那叫乖嗎?辛語可真是會說話,倒像她是那藏獒的主人似的。
“趕緊回家了,你不餓嗎?”曾疏沒管她,加快了前進的步伐,她好怕那藏獒突然脫了繩子追上她來。
“抱歉啊,她怕狗,泰迪那種都怕,別說它了。”辛語又揉了揉糖豆的毛,柔順的她不想放下手來。
“那你剛纔還叫她過來?”
“我就是逗逗她,先走了哈。”
辛語說着,還不忘跟糖豆揮手拜拜,不過想想還是覺得好笑,那麼威武的藏獒居然被起了個那麼不和它身份的名字。
回了家辛語一邊幫老姐擇菜一邊質問她爲什麼沒把昨天她在學校做的那丟人的事情告訴她,可是曾疏也同樣反問,可想而知那一晚,她們又吵了架,喫飯也各自端着盤子回自己屋喫的,吵完架就沒再說一句話。
重新和一個人相遇該是多麼的興奮啊,畢竟上天不會給予每個人這樣的機會。曾疏又何曾不僅一次的想過她和靳唐重逢的場景。可是一想到她那張糟糕透頂的臉,她只能在深深的自卑中喘息着。
爲什麼要讓她們這個時候相遇,爲什麼不再早些或者再早些,偏偏在她這麼難堪的時候。讓她想去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她只能無頭無盡地空想着,他爲什麼也住在這裏?現在在做什麼?這些年都去幹了什麼?有沒有曾經想起過她?還記不記得她?她們還會再遇見嗎?那個重新回到她世界裏的名字癡纏了她一夜。
而另外一個房間裏,辛語同樣也沒睡着,她還在爲白天讓廖原看見她那個樣子而翻來覆去地懊惱。
然而如果她們知道第二天她們還會面對前天那樣的狀況,說什麼那晚她們也逼着自己不去那麼想一個人,多睡會兒覺。
“什麼情況?”兩人又同時在衛生間裏尖叫起來。
“啊,我不想去你公司啊。”辛語一下子不管不顧的蹲到地上。曾疏也跟着蹲下,她同樣不想去她學校啊,辛語替她上一天班,第二天她的工作量能讓她忙到想死。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在她們沒弄清楚怎麼回事之前,只能硬着頭皮互換着身份。
“你在我臉上做什麼?”臨出門前曾疏突然又發開了脾氣。
“這都看不出來,化妝啊。”辛語纔不管她,依舊不急不慢的描着眉。
“你還知道你在幹什麼啊,我臉上那麼多痘痘,你還給我增加負擔。”
“早就跟你說過,有痘也得化妝,你也不看看你什麼年齡了,上一天班回來,你這臉都老成多少歲了。”
曾疏抓住了她老妹的手,她的臉都成那般模樣了,她不允許別人再來禍害她的臉。可是她老妹卻說:“這臉現在是我的,放手。”
“趕快給我洗掉。”
“我不信你沒聽到。”
曾疏突然一怔,她老妹何出此言。
“你們公司的人那麼議論你我不信你沒聽到,臉都那樣了還好意思出來?看着都噁心。”
“你……”
“現在用着你這張臉我沒辦法,但我不會像你那樣活着。還有,對我的心好點,別讓它也總傷心。”
曾疏無力的鬆手,她老妹總是太愛說實話,還一點都不婉轉。讓她都無力還擊。她真不想在她面前哭,用她的眼睛哭。所以還是逞強的說了句:“我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曾疏今天真的是卡着點到的教室,剛坐下,同桌就跟她說:“呀呀,你昨天說得那個帥哥老師我知道是誰了,因爲是教高一的不是高三,所以消息傳的慢了。他叫華洋,高一的體育老師。”
打聽?老師?辛語那傢伙,唉,昨晚吵架她們根本又沒來得及交接。不過那個叫華洋的體育老師,應該就是那個借給她錢的老師吧,不然辛語也不會打聽。
“是嗎?咱什麼時候有體育課,看看能不能碰上?”曾疏假裝着如果是辛語會這樣感興趣的樣子,手指一行一行認真比劃着她和黃薇桌子中間貼的課程表。
黃薇卻一個胳膊肘就把曾疏的手指碰開,一臉壞笑的問她:“到底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啊,曾疏怎麼能忘了,她表現出好奇,別人也會對她好奇。她只好向黃薇招認了前天被叫到辦公室見過他但是沒在意,回家買菜的時候沒帶錢是那老師借給她的她纔想起來。
“原來如此啊,不過你可以啊,還知道去買菜了。”
唉,辛語啊辛語,你看看你現在在同學眼裏是什麼樣子,去菜市場買個菜都大驚小怪的。
“對了,你說你現在住的遠了,到底住哪裏去了?”
“楓林路。”
“楓林路?”黃薇不敢確定又問了一遍,本來看着書的南兮聽見楓林路也瞅了此刻的曾疏一眼。
“嗯,楓林路。”
“哇,那邊有點偏啊,不過秋景非常出名,週末找你玩去?”
“好啊。”
“管你老姐藉藉她的單反,我們拍些照片唄。”黃薇突然摟上曾疏的胳膊,撒起嬌來,曾疏還真是一時不適應,可能是辛語都沒這樣對她過吧。
“單反捨不得,她還不是有拍立得和微單嗎?卡片機不是也有嗎?隨便哪個都行。”曾疏並不是不樂意,而是不願她那佈滿疙瘩的臉被越來越多的人看見,最近她真的是快自卑到了極點。
“你姐也太在意了吧,不就是長痘嗎,誰沒長過啊,不願意就直說還非得找這樣的藉口。”
這反而更讓曾疏難受了,怎麼就沒一個能體諒她的人。
“好吧,我看看她時間,她要是有時間讓她給咱拍也行。”
“別這麼爲難,我們…”
“不爲難,你要能把她從家裏拽出來我還謝謝你呢。要不然她只會宅在家裏。”
“真的嗎?”黃薇那張不悅的臉突然變得興奮,轉身拍了拍後桌的桌子,聽見了嗎?聽見了嗎?週末把時間都騰出來。
鍾曉是想去,可是他老媽給他請了家教,這明年就高考了,他可不敢忤逆他老媽。
“兩天都有嗎?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嗎?”黃薇對鍾曉這麼決然的拒絕很不滿意。
“那到時候聯繫吧。”鍾曉爲難的說。
“你呢?”黃薇又問南兮。
“也到時候看吧。”南兮若有所思的說。
“我才發現你倆這麼不靠譜啊。”黃薇生氣的扭回了身子,又不死心的說了句,我可提前告訴你們,她姐攝影可得過獎,錯過這次可不見得有下次。
曾疏一直沒說話,是覺得好逗,這種聊天方式她已經好久沒有過了。
讓曾疏沒有想到的是,第一堂課是那個她覺得看起來跟膠原蛋白很配的那個男老師,正猶豫着他是教什麼的?就聽見旁邊的黃薇說:“猜猜猜猜老黑今天換衣服沒?”
鍾曉說換了南兮沒理,黃薇又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曾疏:“你說呢?”
曾疏猶猶豫豫地不知道她們在說什麼就隨口說了句換了吧?
黃薇笑笑說肯定沒換,老規矩啊,一包辣條。。然後開始紊條有理的說,雖然還是黑襯衫,但你們看他袖口上的釦子是綠色的,你們見過他穿的黑襯衫是帶綠色釦子的嗎?
曾疏下意識地瞅了瞅正在黑板上寫字的那隻手。袖口上的釦子確實是綠色的。她無法想象。爲什麼黑色襯衫上會配一個這麼不搭調的綠色的釦子。但後來她才從辛語那裏知道她們這個叫衛城的教數學的男老師有個外號叫老黑,因爲他只穿黑色的襯衫。而且他的確喜歡她們英語老師。
那節課後南兮扔給她一個紙條,果真是上學年代才幹的事,但是是什麼這麼神神祕祕地,不會是情書之類的吧?她不是沒發現她們家辛語抽屜裏還有幾封情書。
她第一次坐在辛語的座位上,就覺得這個叫南兮的同學非常的陽光帥氣,那皮膚好的那叫一個讓人羨慕,187的個頭模特般的身材,肯定是很多女生的暗戀對象。她忐忑的打開那張紙條結果上面寫着,讓她爲剛纔的那些幻象無地自容的字眼。
“聽說我哥他們醫院治痘挺好的,你可以讓你姐去試試。”
唉,她是怎麼了,一回到學校這麼愛幻想,不會現在連臉都紅了吧。她趕緊捂了捂臉。
不知道是不是命運的使然,那天她們有節體育課,正好跟高一七班的體育課趕在一起了。
黃薇一個勁兒地在她耳邊說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曾疏一看,高一七班的體育老師確實是前天借給過她錢的那個人。
曾疏點了點頭,黃微說確實挺帥的啊。鍾曉冷不丁從後邊冒出來,半開玩笑半不屑地說:“有那麼帥嗎?還沒我們南兮帥呢?是不是?”
他摟着南兮的脖子,希望南兮跟他站在同一個陣營,南兮沒理他,就開始往後走準備排隊了。
排隊的時候黃薇還在跟曾疏熱聊,大家基本都排好了,突然有個長相甜美的女生過來跟曾疏說:“你怎麼還不去後邊?”。
曾疏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爲這個同學平時對她老妹有敵意,結果發現同學們都看她,連老師都過來了。
“怎麼回事?”她們的體育老師目測185以上的個子,長得非常壯實,即使是穿得運動衫,都能從中看出那暗藏的厚實的肌肉。
“她長得很高,卻站得很靠前,所以我說讓她站後邊去。”沒想到那長相甜美的女生還是她們的體育委員。
曾疏是真忘了,她長得並不是很高,撐死有165,雖然跟黃薇不相上下,但她的老妹辛語卻有172cm,要站到女生組的後兩排。她速速不好意思的騰開位置,補到最後一排。心裏嘀咕着,怎麼回事?一天天就沒順利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