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妹倆剛逃回家就內鎖上了門,一人把一個鞋盒往地上一放,就來回一前一後在客廳裏轉着圈走着。
曾疏幾步一回頭的看看辛語,說兩句,就又開始沉默。
“你爲什麼不躲?”
“我怎麼沒躲,他又把我拽回去的。”
……
“以前發生過這種事嗎?”
“絕對第一次,要是發生過,我不早和你喊起來了。”
現在誰想都有點害怕,若是當時不是及時阻止,靳唐就吻了辛語了。那該是多麼荒唐的事情啊。曾疏一想,就渾身顫慄,只好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希望那件事可以從身體裏抽出來化作汗水蒸發掉。可是跑累了躺在地板上,那個場景就又會冒出來。
她們要怎麼辦?難道要不談戀愛了嗎?曾疏在想的事情,躺在她旁邊的辛語也在想。
“我們要是一輩子都這樣可怎麼辦?難道要共用彼此的男朋友嗎?”
一輩子?曾疏真沒想過她和辛語會這樣一輩子,可是現在卻一點可以回到正常人的辦法都沒找到。
“當然不行。”
“可是,總會有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能逃過一次,兩次,你能保證每次都能逃脫嗎?”
“那姐不談戀愛了。”
“那怎麼行,錯過靳唐哥,你這輩子都不會遇到那麼好的人了。”
“那如果...我們向他們坦白呢?”
“你覺得有哪個人能承受得住,我們自己都受不了,何況他們。”
“南風不就能接受。”
“那是因爲人家是旁觀者,我不信如果你當他女朋友,他會不介意。”
“瞎說什麼。”
“既然提到南風,週末還是找他替我我們出出主意吧。”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換回包和手機,各自拿了靳唐送給的鞋,準備各自回房時,辛語突然想起來問:“你和…南兮有沒有遇到過這種狀況。”
“你姐我還…”
等等,她老妹這什麼意思,難道她和南兮接過吻了???
“你們不會是…”曾疏再一看辛語那逃避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有過了。
“什麼時候?”
這進展讓曾疏有點對不上現在的狀態,南兮沒對她做過太親密的動作啊。難道…強吻?
辛語纔不會跟她老姐講那種事情,要是被老姐知道南兮吻她只不過是想嚐嚐她嘴上的口紅,那她多丟人。
哐噹一聲,她把老姐關在了門外。
曾疏這纔想起來,那次公交車事件,她老妹確實和南兮接吻了。可是曾疏還是上前敲門,因爲廖原和南兮的事她要跟她好好談談。可是辛語卻不開,她只能在門外喊,你不能腳踏兩隻船知不知道?
房內的辛語感覺老姐莫名其妙,她腳踏兩隻船,她什麼時候腳踏兩隻船了。
她不管房外老姐怎麼喊着,半躺在牀上,抻了個被子蓋在身上,然後開始看手機。
一天了沒拿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學校裏又發生了什麼新鮮事。結果這一看嚇了一跳,自己班裏的羣裏鋪天蓋地的消息,足足有800多條,天啊,他們都聊了什麼?
當她翻到同學們熱火朝天的討論,南兮喜歡辛語的時候,一開始她看得津津有味,因爲她看到自己的名字並沒意識到那是在說她自己,而當她意識到的時候,驚嚇的從牀上坐了起來,她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直到把最開始的南兮跟廖原跳舞的視頻都看了。她纔開始相信。
可是怎麼會呢,南兮明明是喜歡程敏的啊。她一邊不相信南兮喜歡自己,一邊又忍不住悸動。
最終她忍不住去敲了老姐的房門,想讓老姐講講今天在學校具體發生了什麼。她想親口聽老姐說,南兮的確說了他喜歡她。
連敲門的時候,她臉上都忍不住笑着,所以老姐開門看見她時,還以爲她受什麼刺激了。
還沒邁進老姐房門,她就着急的問,今天南兮是說喜歡我了嗎?
曾疏看她笑得一臉花癡,估計剛剛悶房間裏,看見白天發生的事情了。但一想到她剛剛被她拒之門外,她故意騙辛語說,沒有。
這個答案立馬讓辛語的臉瞬間失笑,沒有?怎麼會沒有?那同學們討論的那是什麼?
“真沒有嗎?”
曾疏萬萬沒想到,辛語此刻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哽咽,這傢伙是要哭了嗎?沒辦法,她只好把白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辛語這才又高興了起來,還抱起她的臉親了一口,曾疏嫌棄的很。
確定了南兮的心意,辛語樂滋滋的跑回自己房內,老姐提醒她的話,她一邊跑一邊回應知道了,她絕不會腳踏兩隻船的。
她躺在牀上,一會兒鑽進被窩裏,一會兒又探出頭來看會兒手機,來來回回反覆,雖然羣裏有些對她不好的言論,她嘴上的笑還是下不去。
那晚她興奮的幾次拿起手機,想給南兮發條信息,卻最終不知該發些什麼好而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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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日,小雨。
喫早餐的時候,辛語主動給南兮發了短信,問他幾時到公交站,他卻第一次沒回她的短信。
辛語心裏開始忐忑,他在做什麼,是沒顧着看手機,還是看了,也裝作沒看見。不是說喜歡她嗎?那爲什麼忍心不理她。
她在公交站望了又望,等了又等,終於忍不住要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的回覆短信過來了,但是卻說今天他哥送他去學校了。
哎,那一路在公交車上顛簸的心情,辛語真是隱隱作痛。
因爲南風今天要去市裏的三甲醫院參加個研討會,所以才順路送下南兮,卻不想好像破壞了弟弟的好事。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給你發短信,問你什麼時候去公交站吧。”
不得不說他老哥的眼真好使,開着車,居然還能瞥見他手機上的字。
“你倆還沒進展嗎?”
老哥啊老哥,有你這樣的嗎總想慫恿別人談戀愛。
“被拒絕了。”
“什麼?拒絕?怎麼會?”
“你別這麼大反應行嗎,好好開車。”
“不是他爲什麼會拒絕你?”
“還能有什麼爲什麼,不喜歡我,喜歡別人唄。”
“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
“她不可能喜歡別人,相信老哥的直覺,辛語那丫頭喜歡的人肯定是你。”
南兮都忍不住笑了,他老哥哪來的這種直覺,真是搞笑。
“哥,沒有你這樣安慰人的。”
哎,又不能直接跟老弟說,那天喝醉酒說喜歡你的人不是辛語的姐姐而是辛語。可是說是自己的直覺好像太沒說服力了。這事還真不好辦。
“你明確跟她表白,然後她明確告訴你她喜歡的人不是你了?”
“沒有。”
南風長呼一口氣,嚇死他了,剛剛還差點真以爲自己的弟弟被拒絕了呢。
“沒有你說什麼被拒絕了,愛情這種事情,你爲什麼寧願相信道聽途說,也不聽她親口說,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產生誤會,你就這樣對待感情的嗎?這樣輕易的將你的愛情拱手讓人?”
這樣輕易將你的愛情拱手讓人?哥哥這句話的衝擊一點不亞於昨天鍾曉對他的反問。他在思考的時候,老哥又跟他強調,相信哥,辛語喜歡的人真的是你,勇敢點,對她表白吧。親口聽聽她的回應,不要道聽途說的愛情。
“有你這樣對一個高三生說這種話的哥哥嗎?不督促我學習,卻督促我談戀愛。”
“你不是你們班第一嗎,還用得着我督促?”
行了,行了,看在他老哥沒談過戀愛所以總想讓別人談戀愛的份上,他不和他爭了。正好也到了學校,他趕緊打開傘下了車。
這時的雨比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大了些。中途有個常走的路今天還積了水,老哥不得不改了路線,所以到學校的時候並沒比往常坐公交的時候早到多少。因此一下車關車門的時候,看見從公交站方向一起走過來的辛語和廖原,他並不是很意外。
他本想轉身走的,但想起剛纔老哥的話,他故意等了等她們。
看着她們朝他走來的那片光景裏,他在心裏湧了萬千漣漪,終是忍不住朝她們走了過去。
雖然也就五六步的距離,雨下得一點也不深,南兮卻感覺走了很久,當傘與傘相撞,雨水啪嗒啪嗒聽得越來越清晰,其他的聲音瞬間都安靜了。
被突然擋住去路的廖原和辛語,這才把傘稍稍上抬,辛語本想喊一句,誰呀,擋她們的路。可是看到那張掛着幾滴雨水的南兮的臉的時候,她變得啞口無言。
不是早就坐哥哥的車走了嗎?怎麼現在還在外面呢。
“早啊。”廖原倒很大方的跟南兮問好,而南兮的眼卻一直沒從辛語身上離開過:“抱歉,沒提前跟你說,我今天坐我哥的車來。”
“喔,沒事。”辛語小聲說着,心想不會爲了給她道這個歉,一直在等她吧。
“你是做他女朋友了嗎?”
他怎麼會突然這麼問,但辛語還是趕緊搖頭說:“沒有。”
“也沒打算做嗎?”
這南兮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怪怪的。她就猶豫了那麼一瞬,他就有些皺眉頭,又督促到:“有還是沒有?”
她不該那時望一眼廖原的,因爲廖原正一臉期待的看着她。看的她心慌。她趕緊扭回了頭,然後聽見廖原說:能不能先進去,外邊下這麼大雨,有什麼話,都可以回教室說。”
廖原試圖帶辛語越過南兮,南兮卻依舊擋住辛語的路。
“那如果我問,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你有沒有回答?”
啪,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辛語怎麼還能走得動身子。廖原更是沒想到這次南兮居然勇敢了。
“我想...”我想做你女朋友。然而這麼好的機會,卻被突然跑過來的黃薇攪了局。
“讓我們辛語做你女朋友啊,可以啊,但是,先把你的小程敏解決掉再說吧。”
黃薇非常氣勢的就把辛語帶走了,南兮的心瞬間塌了,他好不容易一次次鼓起勇氣表白,爲什麼一次次都得不到回應。
他看着辛語的背影,在雨水泊起的霧裏,變得越來越模糊。像是他怎麼追也追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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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疏喫早餐的時候,就收到了靳唐的短信,說今天送她去上班。本來是很興奮的事,可是想起昨晚,她就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坐在車上,她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跟他說出實情,若他真的愛她,應該會接受吧。她們有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不能走過這樣的磨難嗎?可是每次話到了嘴邊,就跟被人封上了嘴似的,想說的話怎麼說也說不出來。然後靳唐就出來打擾她的思緒了。
“我一會兒先去趟醫院,看一眼我們公司那個受了工傷的病人,你可以等我會兒吧,耽誤不了多少時間,也就5分鐘。”
“好,一直也沒來得及問,那工人沒事吧?”
“不算太嚴重,但也要住院一段時間。”
“每次公司有人受傷,你都親力親爲嗎?”
“對,誰都不容易,工人更是,除非脫不開身的,正常情況下我都會親**問一下。”
“有你這樣的老闆可真好。”
“我更願意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可真好。”
曾疏靦腆笑笑,他卻故意逗她,不能滿足我嗎?
“好,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可真好。”
然而他去的醫院,正是苑潔和方言中待的醫院。緣分還真是奇妙,於是她也跟着一起去了。她本想自己去找他們,上次因爲突然知道事實有些受打擊,該了的恩怨都沒了。今天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該清一清了吧。
可是,她真萬萬沒想到,靳唐要來慰問的員工竟然就是方言中。怎麼會,怎麼可能?這世界是不是也太小了。
當方言中看見她和靳唐一起走進他的病房的時候,也嚇了一跳。但似乎沒有她那麼驚訝,他故意問靳唐:“這位是?”
“喔,我女朋友。”
“恩,和你很配。”
“是嗎,謝謝。”
曾疏一直在隱忍,那個曾經一直詛咒她不會有愛情的人,怎麼會說出“和你很配”的話。他的笑讓曾疏感到刺眼,甚至覺得他好像一直都知道她跟靳唐是男女朋友似的。
嗙,她突然想起,他好像給她發過一條短信,說她最近好像談戀愛了,難道那時候他就知道她跟靳唐的關係了嗎?她突然有些懷疑他是怎麼去靳唐的公司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