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幾次後,知道每次自己一問那個問題,她就會傷心難過,慢慢的,便不再問。可是,現在長大了再回頭想想,只怕,她被家裏人拋棄,說不定,也有自己的關係呢。
心裏,一下子堵的慌。就因爲不想讓自己受到更多的傷害,所以她選擇用錢來了斷。哪知道,卻把自己的幸福給葬送了。
如果,一開始,她就向自己坦白,怎麼會有這樣的情況,這樣的藉口,聽起來多麼的可笑。但是,她卻笑不出來。因爲,那是母親對自己的愛護。
老天爺還真是公平的很。自己一生下來,就被親生的父母給拋棄掉。機緣巧合把自己抱回家的養母,卻對自己呵護的不得了。
就因爲經歷的事情太多,所以,她纔會什麼事情都要操心自己,然後,還總以一幅樂天派的神情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一把抱住雷轟轟,冬兒叫出一聲飽含熱情和感激之情的“媽媽”後,便推開她,慢慢的往家裏走去。
沒有什麼特別的悲哀與喜怒。這樣的事情,冬兒覺得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反正,那對姓紫的夫婦死不死與自己無干,只要,自己的母親,雷轟轟還是好好兒的,那一切就好說。
讓冬兒意外的是,以爲上官銘不在家裏,哪知道一進去,他居然正在家裏看電視。
怔了一下,冬兒什麼也沒說,只換上一幅開心的笑容和他打着招呼。這樣的戴着面具的生活,也不知道還會過多久。
“銘,把你的肩膀,借給我用一下!”
在上官銘把電視關掉,準備睡覺的時候,冬兒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這一年的她,做了很多的戲,也做了很多的假,但象現在這樣的情形,沒有過。
上官銘什麼也沒有說,不僅把自己的肩膀借給了她。還毫不吝惜的把她摟到自己的懷裏。象母親安慰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這樣的上官銘,讓冬兒的眼淚,唰的一下便湧了出來。
反摟着他,任自己默默的掉了一會兒淚,什麼時候睡着了,她不知道,只知道這樣的上官銘,讓她好安心,讓她好有安全感覺。
把她放倒在牀上,上官銘眼神幽幽的看着她。她有心事,其實從她一回來,他就看出來了。因爲,她再怎麼僞裝,也掩藏不了那憂心的樣子。
只是,明天一醒來,只怕她又會如之前那樣,戴着面具生活。這樣的生活,會不會太累?
看着她睡着了,也蹙眉的憂鬱樣子,一年前的她,那時候睡着了可是快樂的,不設防的。
從經歷那件事情後,她變的懼怕,變的膽小。可在外人的眼睛裏面,她卻變的膽大起來
掉過頭,上官銘告誡自己,這個女人,她與別的女人,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她只是自己的暖牀的工具。對於一件工具,沒必要太在乎,更沒必要去感覺她的情感世界。
接下來幾天,冬兒請了幾天的假。原因,並沒有說明。
飛往洛杉磯的時候,冬兒的心仍然在矛盾着,要不要去看那對死去的沒良心的人。
最後,她自我說服,那倆人對不起自己,但自己,不能對不起良心。去看她們,只是想向她們證明,自己過的很好。看着墓園裏肅瑟的墓地,沉黑的天空。冬兒輕輕的笑了。“你們這樣去多好,可是,我還是要詛咒你們,既然一開始就選擇了不出現,卻偏偏還要出現在我的生活當中。你們,罪有應得。
從律師那裏,冬兒得知,這一對短命的夫婦,在去旅遊的時候,很不幸的遇到了當地的混亂。
夫婦倆人死於非命,至於他們的另外一個女兒,紫夢娜,據說也身受重傷。
冬兒聽到後的最大感覺,就是這是她們的罪有應得。
”雷冬兒小姐,這裏有幾句話是你母親對你說的。還有,這裏有一大堆的東西,是她要求交給你的。你和紫夢娜小姐一人一個這樣的包裹,你的,好象比她的要大一點。”
很不想要那個包裹,不過,冬兒好奇,這樣的沒良心的人,會給自己留下什麼樣的東西。打開一看,全傻眼兒了。全是小孩子一到十歲的穿的。難怪會有這麼大一箱子。這個女人,還真是無聊的很。
裏面,有一封信,“冬兒,看到這封信,而不是我親自交給你,說明,我們已經不在了。
沒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見面方式吧。我也沒想到!
其實,我有偷偷的來看過你,那時候的你,過的很開心,也很快樂,你和上官銘,一定要好好兒的。我和志居,還有夢娜,我們都對不起你,但是,那不是我的本意。真的,天下的父母親,哪裏有不希望自己的子女過的好的。
可是,我們卻一再的傷害了你。這是我的過錯,是我不應該一心想着嫁入豪門。
這些說來都晚了,我現在要說的纔是重點。
夢娜,是被我慣壞了的孩子。她從來就是個自私報復心很重的女人。
這一次,我們之所以選擇轟轟她要錢,最主要的,還是不想讓她再呆在國內。因爲,只要她還呆在國內一天,她就不會再死心對你和上官銘。
沒有辦法,我們只能要一筆錢,把她一起弄到美國來。
至於別的,我們也不知道了。
其實,她除了自私了一點,別的,還是不壞的。我知道,一旦我們去了,她一個人,肯定容易走錯路,所以,我希望你能看着她一點。也算,我把她託付給你吧。不要罵我自私,怎麼說,你們也是有着血緣關係的親姐妹”
看到這裏,冬兒再也看不下去。開始還做出一幅好母親的慚愧樣子,到最後,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幫她們照顧那個最不講理的紫夢娜。
呵呵,讓她雷冬兒去照顧她,做夢還差不多。
這世上,那麼多人她都可以照顧,唯獨,紫夢娜不行。
到了這一刻,她才明白,紫夢娜的自私,並不是沒有原因的。還好,自己並沒有繼承她們那種自私自利的想法。這樣,很好,很不錯。
這件事情,終於被冬兒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雖然不夠完美,但是,卻讓她對於親生父母,徹底的失去了心思。
怎麼也不會想到,在回去地路上,居然會遇到劫匪。
把身上的所有財物都給了那個人,只求他不要對自己做出別的傷害就好。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自己無意中,被逼入的,是一條僻靜的小衚衕,那個人在搶完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後,居然還起了銀心。
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緊逼過來。冬兒不斷的後退。那閃着冷光的匕首,就抵在脖子上面。
當那人的磨爪伸來時,冬兒毫不猶豫的反抗了。曾經背叛過銘,這一次,哪怕有人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她也不會再屈從。
爭打中,那人的腳,狠狠的踢在了冬兒的小肚子上。一陣催心咧肝的劇痛,讓她蹲在了地上。就着昏暗的路燈,那人看見了她腳下流出來的鮮血,估計是被嚇住了,那人罵罵咧咧的便跑掉了。
電話在這一刻響起,冬兒看也沒看,只閉着眼睛接起電話,:“救我”電話之所以沒被搶,估計是那人沒看上吧。因爲,冬兒用的是一部舊款式的手機,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冬兒才得以有救,要不,這個寒冷的冬天,只怕她葬身在這樣的陰暗衚衕,也不會有人管的。畢竟,這裏是冒險者的天堂,卻不是有仁心的人的天堂。在這片國土上,就算有人需要幫助,也不會有人在這樣的夜晚,把她送到醫院去的。
通過衛星定位系統,上官銘陰沉着臉,終於得知了冬兒遠在洛杉磯。
“她二個月的孩子可能有危險,要不是保胎?”
那邊的負責人,打來這樣的電話問上官銘時,上官銘有短暫的停頓。過了大概一分鐘,他用清冷的聲音冷冷的命令,“不用保!打掉!”
得到指令後,醫生迅速做完了拿掉嬰兒的手術。
而這一切,當事人雷冬兒,卻什麼也不知道,她只是徘徊在死神的邊緣。
沒有人知道,在掛斷電話後,上官銘的臉色有多陰沉。
他眼裏的痛苦,還有堅決在他的眸裏交互替代,那種如被撕咧開來的感覺,他再一次嘗試到了。
“雷冬兒,你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一直渴望想要一個孩子,可你,卻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狀況,你這個可惡的女人。你該死,應該下地獄。”
一昧的痛苦,一昧的指責,讓上官銘再難以恢復以前的平靜。
等到冬兒從醫院出來,再次回到國內的時候,她只是奇怪,上官銘怎麼好長一段時間都沒碰過自己。
醫院的人,並沒有把她懷過孩子的事情告訴她,而她,也傻傻的,一點也不知道實情。
直到,她在有一天,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不舒服,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才告訴她,她流產的時候感染了。需要喫消炎藥。
那一刻的冬兒懵了,也傻眼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