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後面有不少尾巴。”詞修在唐迦玉的身邊報告。
唐迦玉雖然現在變了容貌,但是眼睛是很難改變的。他的眼神清冽,散着鳳九言沒有見過的冷意。幾乎沒有思索,就吩咐道:“跟在後面的,不管是哪一方的老鼠,全部滅了。”這時間的他哪裏還符合世人所說的溫潤“玉公子”的形象。儘管他沒有習武,但是冷意中的殺氣怎麼都掩蓋不了。
皇帝舅舅到現在都沒有放棄尋找自己,勢必是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現在頂着唐迦玉的身份在外,他們還是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自從和母親分別後,已經幾年未曾見面,爲的就是不讓他們發現自己的蹤跡。母親,您現在還好嗎?
想到母親長公主,他的心軟了下來,他最愛的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母親,還有就是鳳九言。如今,言兒已在自己的身邊,何時才能夠和母親相聚?
等到唐迦玉回到客棧房間時,他看到的是,鳳九言正手拿着烏劍,一招一式的在練劍。她面無表情,神色認真,動作如流水流暢而熟練。
她一身紅衣,紅的刺眼,讓唐迦玉想起,當時在京城見到的她。火紅的嫁衣,風華絕代。。若是以後她能披上嫁衣嫁給自己時,是什麼光景?
鳳九言舞劍很認真,而唐迦玉看得更認真。他在憧憬。。有一瞬間的恍惚。。
真是越來越喜歡言兒了。。
陽光從窗戶射入,投在鳳九言的身上,她紅衣、烏劍、白色劍穗。。自成風景。
“言兒的劍法甚爲精妙。”
“既然赫連山莊已經被滅,那麼赫連家的劍法就跟長武門的一樣,公佈於世吧。”鳳九言雲淡風輕的說。哼!爲了赫連家的劍法祕籍就滅了人家全家,還嫁禍給我的五煞盟!劍譜祕籍既然那麼重要,那麼我就讓它出世走一朝。既然你們要折騰,那小女子就奉陪!
唐迦玉笑了笑,笑容和煦說:“赫連劍譜一旦出世,那勢必就跟普通的劍譜一樣。好在赫連家已經沒了。”
“赫連家只是一個開始,有人在借邪教和五煞盟的名來打家劫舍呢。”鳳九言一雙黑漆漆的眼珠轉了轉,接上唐迦玉的話。
“若是這樣,江湖怕是要亂了。”
鳳九言咯咯的笑了笑,一股陰冷之氣環繞劍尖,“沒有不亂,只有更亂。”她舞着劍,到後面殺氣越來越重,眼瞳裏投出的光成了利刃,流出危險的氣息,儘管是這樣,她舞劍的動作緩慢優雅,說:“有多少人在追殺你?”
唐迦玉清俊的面容宛如初見時光華溫潤,眼神清澈,彷彿並沒有追殺他的人。
“言兒,不是我不說,若是你知道了,你就會跟我一樣,成爲他們追殺的目標。”說完,語氣裏帶着一絲絲的哀傷和無奈。
鳳九言停下了動作,一時間房間裏暗了下來,太陽躲進了雲裏,連颳着窗戶紙嘩嘩作想的風也停了。兩個人的周圍,寂靜無聲。。
她看了看唐迦玉,眼睛裏顯然已經不帶有任何的感情。唐迦玉想上去揉揉她的頭髮,被她揮開。
鳳九言低下了頭,柔順的髮絲遮住她的臉頰,看不到她此刻臉上的表情。但是唐迦玉知道,她生自己的氣了。
嘆息一聲,雙手按住她的雙肩,認真的望向她,沉聲說:“言兒,我不想你有危險”,“我是司文卿,長公主的兒子。只要皇帝在位一天,我此生註定了動盪不安。現在的身份雖然是唐門的人,但是,他們寧願錯殺也不會放過的。不知道把你留在我的身邊是對還是錯。”
“是關於皇家的祕密?”
“先皇很喜愛我的母親,於是給了她一個空白的聖旨,意是藉此保護母親。但是卻埋下了禍根。”
“若是沒有了這東西呢?”
“現在是不管有沒有,我跟母親都是一定要死的。母親現在爲先皇守陵,他們不好下手,我逃在外面,無論如何都是要殺死我的。”唐迦玉淡淡的說着,就好像講不是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哦。”鳳九言點了點頭,明白了。
“言兒,你要是,要是怕話,我讓人送你到安全的地方。”他把鳳九言拉進了自己的懷裏。溫潤俊雅的臉上染上了苦澀。
鳳九言吸了吸氣,唐迦玉的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不像一般的花香,淡淡的沁入心懷,其中還混着藥味,在她的鼻尖繞來繞去。她把頭埋在唐迦玉的懷裏,狠狠的吸了一口,“離開了,就聞不到了。”
一句初聽像是無關要緊的話,等唐迦玉回過味兒時,鳳九言已經後退了兩步,正向他眨着眼睛。
唐迦玉一把又拉過她,環抱住鳳九言,越來越緊。就在四片脣相觸碰時,一陣濃烈的殺氣如同龍捲風襲來。
一箇中年人手提着劍,已經站在窗子裏面,寒光折射進房間,讓人發寒。現在再喊詞修和詞芳他們進來已然來不及。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掃了一眼唐迦玉,然後多看了鳳九言幾眼。心裏衡量後,提劍直向唐迦玉出招。招招都是要人命的死招。
接住他第一招的不是唐迦玉,而是鳳九言手裏的烏劍。兩劍相碰,鏗鏘有聲!立刻有幾道人影推門進來,護着唐迦玉。
鳳九言就覺得虎口麻了麻,接這一招,她用了五成的內力,一是爲了試探,而是把詞修和詞芳等人吸引來保護唐迦玉。
就此一招,那名殺手的劍上有了一個缺口,顯然他的劍比不過鳳九言手裏的神兵。
鳳九言看到了那個缺口,笑了笑,她是在笑,但是在其他人的眼裏有一種莫名的深冷。
殺手一個回頭就竄出了窗外,鳳九言火紅的身影追在其後。陽光裏的紅色非常的豔麗。
“屬下跟着去看看。”詞修說罷看到唐迦玉憂心的點了點頭後跟着飛了出去。
這一路下來,已經有了十裏地,灰衣中年殺手都沒有甩掉鳳九言。鳳九言跟在他的身後,不近也不遠,始終是那麼長的距離,不曾變過。知道是甩不掉了,索性他挺了下來,他相信手裏的劍,拼死一戰後跟以前一樣,一定會活下來的。
這種看似死境,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但是隻要手裏的劍在,都闖了過來,今天也會如此!
鳳九言淡淡道:“怎麼不跑了?”語氣雖然平淡,但是很陰森。自己滿意接受唐迦玉便罷,現在他是自己的人了,哪容得下別人來動他?
她緩緩的抬起頭,半舉烏劍,寒氣四面八方的湧來,似乎要跟烏劍一起共鳴。
“紅衣,烏劍。”
僅僅是一個交鋒,鳳九言手中的劍就刺進了他的身體裏。他悶哼一聲,手裏的劍差點我握不住,鮮血汩汩的流出。光電的之間,他只能動了動避開了要害。
鳳九言拔出了手中的劍,白色的劍穗依舊潔白,烏劍閃着黑色的光芒,爲觸碰到的鮮血而吟歌。
男子用劍撐着身子,“紅衣江柒!”
此時鳳九言已經往迴路走了幾步,轉身說:“我不是江柒,我叫九娘,劍是我得來的。”
男子哼了哼,得來的?還不是殺了人家搶來的。。他失血過多倒在地上,手裏的劍插在地上,孤零零的豎着。。
鳳九言使起輕功往回趕,後面跟來的詞修在灰衣殺手的脖子上一抹,這一次,他手裏的劍並沒有能夠保護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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