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村村口坐落着一家酒肆,此酒肆亦是方圓數里唯一的酒肆。
因村子不大,所以人也不多,特別是春忙時節,家家戶戶都忙着種土豆,於是,來這裏喫茶喝酒的人就更少了。
唯一的客源便是從遠出來,要往遠處去的路人,或是迷路的馬隊。
夥計軟趴趴的趴在桌子上,順手打了個哇哇,當他抬頭時,便看到兩個大漢出現在視線之內。一個揹着巨斧,一個手拿大刀,就如同土匪流寇一般。
他看了一眼,隨即猛地一個機靈。
說實話,這樣的人他是有些害怕的,然細想之下也便釋然了,畢竟這種路人也有很多,見得多了,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來幾個菜。”一人說。
一人補充道:“上一罈酒。”
那夥計聞言嚥了口唾沫,道:“好勒……客人請稍等。”
在極度無聊的情況下,有客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哪怕來人不善,只要給錢就行。
在酒肆的一角,此刻還坐着一個人,一個既孤獨,又顯得寂寞的男人。
他獨自飲着酒水。
最近這段時日以來,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所以夥計也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家的酒肆裏面有這樣一號怪人。
當然了,最爲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從來也不拖欠酒水費。
他的劍放在桌上,沒有劍鞘的劍,用布條裹住劍鋒,只露出劍柄。
他很少說話。
他沒有眼睛,不能視景。
然即便如此,他依舊每天都能夠準確無誤的來到這裏,每天都能夠無傷的離去,哪怕左右都是密林,他也從未失足與樹木撞在一起。
這讓夥計不禁想道:莫不是他的眼睛是長在心裏?
從見到他的一刻起,夥計便發現他穿着很乾淨,人也很精神,這讓他又想不明白一些問題,比如說此人到底是如何做到自己照顧自己,又是哪裏來的銀錢養活自身?
畢竟他的身邊沒有人,至少夥計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身邊出現過其他人。
……
踏步而來的兩位大漢身材魁梧,聲音粗鄙,面相也長得有些磕磣,天生就是一副賊人臉,若是讓膽小的孩子瞧見了,只怕會被他們的長相嚇得不輕。
然夥計不是孩子,此刻坐在角落獨自飲酒的那位怪人也不是孩子。
即便是,他如今也瞧不見了。
當兩位大漢走進酒肆的同時,也便瞧見了那個怪人,準確的來說,他們只能看得到那人的背影。
酒至,菜齊,其中一位大漢夾了一口菜,另外一位則是飲了一口酒。
菜入嘴,酒入肚,二人同時蛻了一口,高聲問:“這是什麼菜?”
“這是什麼酒?”
“二位客官,這……”夥計不敢怠慢,卻也一臉懵逼,因爲他感受到了客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怒意。
角落的人飲了口酒,喫了口菜,隨後嘆了一聲,插嘴道:“菜是好菜,酒是好酒,至於人嘛……”
他搖了搖頭,又道:“應該不是什麼好人。”
而他口中的“人”指的明顯不是那位夥計,而是那兩個大漢,是那兩位客人。
夥計一驚,兩個大漢也是一驚,皆向着那個角落看了過去。